這幾天下來,羅威卡把瓦爾克給他的幾本神秘學書籍看了個遍,一來可以給自己一個轉移注意力的媒介,二來也多掌握了一些關於自己體內的力量的知識。
轉眼又是周日了,一大早,莉莉絲的電話就打了過來,是提醒他快去南門,要趕著去愛德華的葬禮。
又是同樣的私人轎車,又是一群墨鏡肌肉保鏢護航,又是一路無話。
兩人來到了倫敦市不算太偏僻的一個殯儀館。
殯儀館說不大也不大,說不小也不小,至少裝下康納家的幾個還算是念舊情的人以及伊甸會的那些像羅威卡一樣想研究明白情況的會員是夠的。
羅威卡和莉莉絲等人進入了裡面的接待室,看著周圍的人,他們大多是康納家的人,再就是一些神秘學圈子裡有名的人物,大約也就十來人。
雖然自己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康納家的,但既然養父已經和家裡人撇清關系了,這些人在羅威卡的眼裡也多是一群不相乾的人罷了。
顯然對方也是這麽想的。
只不過人群中總是有一個眼睛眯著像一隻狐狸一樣的大叔一直盯著羅威卡看了好久,這多少讓羅威卡渾身都不舒服,就走去了一旁。
這時,他在人群中認出了博納森,只見他坐在靠椅上,他周圍的人卻是靠牆站著的,而他的手上還纏著繃帶,似乎還沒完全康復。
羅威卡此時突然想到了一個比較重要的問題,他一直缺忘記問了。
他便徑直朝博納森走去,簡單寒暄過後,問道:“他們說了愛德華的死因嗎?”
“說是心力衰竭。”博納森回答道。
“心衰?怎麽可能?”羅威卡稍微提高了嗓門。在他的認知中,愛德華一直都是十分健康的人,平時也算是半退休狀態了,心衰顯然是一個很含糊的說辭。
博納森也聳了聳肩,似乎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只是博納森似乎注意力在其他什麽地方,因此他回答時總是感覺心不在焉的,羅威卡也便離開了。
這次葬禮辦得也相對實惠,省去了很多麻煩的步驟。
不久,羅威卡作為愛德華的理論合法親人,陪同莉莉絲等愛德華的至親進入了靈堂。
一些神職人員已經在裡面念經了,不久後,羅威卡等人則會去與死者作最後的道別。
由於愛德華平時做事低調,所以他沒有留下什麽遺像,只有幾張聘請的畫師趕工出來的幾張畫像在一旁,這雖然讓羅威卡感到有些不爽,但也沒什麽別的辦法了。
棺材早就擺放到位了,羅威卡走上前去,並同其他人一起在與棺材有一定距離時停了下來。棺材蓋是開著的,因此羅威卡很快就看到了愛德華的易容。他雙目緊閉,表情安詳,似乎沒看出有什麽別的奇怪之處,這甚至給羅威卡一種錯覺,好像馬上愛德華就要打個哈欠坐起身了一般。
只是這個略帶微笑的表情讓羅威卡有些不自在,因為愛德華只會在事情進行到“一切盡在我的意料中”的地步時他才會露出這種微笑。
靜默許久,羅威卡起身返回接待室時,有人戳了戳他的胳膊,是一個工作人員。
對方塞給他了一個文件,羅威卡看了看,是死亡報告。
裡面對於死因的描述還真是心力衰竭,也就是自然死亡。
這結果多少讓羅威卡有些大跌眼鏡,預料中的反轉也沒有如期發生,羅威卡不禁感到有些失望。
過了好些時間,事情似乎是已經辦妥了,羅威卡也再次在接待室遇到了博納森,這時候他的心情似乎也好了很多,羅威卡見時機正好,就迅速與他再次攀談上來。
“那...請問遺產的囑托方面,愛德華有交代嗎?”羅威卡問道。
“嗯,他本人沒有留下任何特定的安排,而且家裡也拒收他的任何遺物,因此愛德華生前的所有財產全部歸你所有了。”博納森說道。
羅威卡一聽,心中再次起了希望,因為這就意味著愛德華生前在倫敦的住處以及各種資料現在都歸羅威卡所有了,裡面還有什麽別的線索也說不定。
事不宜遲,他在事情全部辦妥之後就跟莉莉絲等人商討去愛德華的住處整理遺失的線索,他們也欣然答應,於是羅威卡、博納森、莉莉絲、以及瓦爾克四人徑直朝倫敦市區外沿愛德華以及羅威卡曾經的住處駛去。
正午時分,四人來到了目的地。
之間那棟房子還是原樣,灰色的牆壁以及深藍色的磚瓦還是如同羅威卡記憶般,好似根本沒有受到時間的侵蝕一般。
羅威卡來到了門前,正欲打開房門時,瓦爾克攔住了他,並示意所有人先提前帶上手套。
羅威卡也暗自感歎,最近自己的職務沒乾多少,連最基本的職業要求的直覺都忘光光了。
裡面的擺設如往常一樣十分樸素,沒有多余的家具。
羅威卡正想要在一樓開始尋找,博納森卻攔住了他,說直接上二樓書房便是。
羅威卡雖然感到有點納悶,但還是照做了。
羅威卡打開了書房的門,裡面的景象卻令他大吃一驚。
環顧室內,只見房間裡一片狼藉,各種書籍、墨水、以及器材等被撒落得到處都是。
其他人似乎稍微鎮定一些, 博納森解釋道:“死亡報告上說他就是在這裡心衰發作的,而且這些撒落的各種東西上有且只有他一個人的指紋。而這個房間是封閉空間,所以直接排除了他殺的可能性,裡面的景象也是他自己一個人的所作所為,原因不詳。”
羅威卡愣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他怔怔地說道:“不可能啊!愛德華生前一向是十分愛整潔的一個人,他怎麽會把自己的書房搞成這種樣子?而且...就算是找東西,也沒必要搞得這麽狼狽吧?”
“的確,這也是我剛才在接待室裡一直想不通的點,但我現在大概也有一個猜測。”博納森說道,“這種雜亂的感覺有點...太過於刻意了點,甚至來說就是擺出來看的。但,我們不妨先設想下如果這間屋子如同房子裡別處一樣乾淨整潔,而這又恰好是死者生前最常光顧的地方,那這不是明擺著告訴所有人說這裡有線索嗎?但如果這裡是刻意擺設出來的雜亂感,這反而說明這裡的擺設是為了迷惑外人,使他們誤認為這裡的擺設過於刻意,以至於像一個為了誤導人的景象,其實沒有搜查的必要,但實際上線索確實就隱藏在此處。這是便是我的推測。所以我一開始看到房間裡其他地方看似什麽都沒有的景象的時候,我就大概猜到了,其實房間裡那些看似什麽也沒有的地方裡可能隱藏的才是是干擾項,而這間書房反而是線索的所在地。因此我一開始就讓你們先進書房。”
聽了博納森的解釋,羅威卡頓時也感覺十分有理,回應道:“我認同你的想法,那我們開始搜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