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李立陽早早起來,第一次沒用紅霞叫。
他先繞著小院跑了幾圈,讓自己的身體熱起來。
然後開始奔馬樁的修煉。
汗流如注,李立陽咬牙堅持。
紅霞默默的站在他身後,神色帶著幾分期待,幾分欣賞,幾分憐憫。
修煉完樁功,他用餐、喝藥,然後梳洗一番去縣衙上班。
既然已經開始了,李立陽自然不會再賴在家裡。
而他作為捕頭也有一間自己的公房,就在那掛地圖大房子的裡面,收拾的還算乾淨。
好在縣衙的執勤不需要他這個空降的捕頭,一些亂七八糟的雜事陳雲也早已經處理妥當。
三班衙役說是三班,實際上三十個班都不止,三四百人。
畢竟要負責整個立陽縣的治安,只是平常分散在縣城各地和鄉鎮上,留守在縣衙的也就二三十人。
不過能夠留在縣衙的都是精銳,最起碼擁有和妖物亮刀子的勇氣和實力。
李立陽見到了孫青。
他的臉色還有些蒼白。
和妖物作戰受傷,衙門的補貼是很豐厚的,畢竟本就是以人力應對超凡,沒有重賞,誰肯拚命。
剛剛在公房坐定的李立陽就迎來了第一個客人。
一班頭孫青。
“大人!這是兄弟們的孝敬,請笑納。”此時的孫青滿臉堆笑,對李立陽的神色恭敬無比。
畢竟他們這多人拿不下的妖物死在了李立陽的刀下。
哪怕所有人都知道李立陽手無縛雞之力,但能夠隨身帶著一位可以擊殺百年狐妖的護衛,這也代表著身份和實力。
三班衙役沒有不開眼的人,巴結都來不及,怎麽可能得罪。
李立陽沒有接,一些散碎銀子他沒看在眼裡。
不過他很滿意孫青的態度,一頭百年火狐妖的屍體算是讓他在三班衙役中站住腳了。
“兄弟們太客氣了,錢我就不收了,這樣,孫班頭,你去定個酒樓,要好的,中午請有空的兄弟們吃個飯。記得叫上陳雲捕頭。”
孫青臉上一喜。
連忙點頭。
“對了,你身上的傷?”
“無妨,只是皮外傷,已經敷上金瘡藥,不影響喝酒。”
喝酒,好家夥,身體素質真不錯,都裹著紗布還不耽誤喝酒。
“如此就好,去安排吧!”
之後張超湊了過來,因為是第一個見到李立陽的,又給李立陽介紹過整個三班衙役的情況,算是有幾分見面情。
因此李立陽點了他跟在自己身邊。
張超本就是有眼力見的人,最善察言觀色,否則也不會在眾多衙役中被尉遲峰的人選中去報信。
現在被李立陽提拔為親隨,更是水漲船高,地位攀升。
連陳雲對他都客氣了幾分。
在李立陽要求下,張超將目前所有待處理的案卷全部搬到李立陽的公房。
足足一個上午,李立陽將十二個大小案子全部梳理了一遍。其中命案就有五起,可見現在的立陽縣治安有多差。
這讓李立陽很有危機感,臉色自然不太好看。
“陳捕頭回來了嗎?”李立陽沉聲問道。
“剛剛回來,應該經歷了戰鬥,陳捕頭受了輕傷。”張超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李立陽起身,走出去。
在藥房,李立陽見到了正在包扎傷口的陳雲。
他的手臂上有一道七公分的貫穿傷,應該是被利劍刺穿的。
“陳捕頭,怎麽回事?”
“碰上了一名通緝犯,被他暗算了一把。”陳雲有些鬱悶。
本是搜查命案線索,卻意外發現一個潛藏的通緝犯,是一個小門派的棄徒,實力不到九品,但一身劍法相當犀利。
陳雲在抓捕對方的過程中被對方刺了一劍。
“不過我也擰下了他的腦袋,不虧!”
陳雲咧嘴笑道,通緝犯的獎金足有四十兩,夠他喝一頓花酒的了。
可惜對方沒有踏入品級,否則賞金至少百兩起步。
李立陽點點頭。
“我上午梳理了所有的案子,發現了一點問題,想要和你商量商量。”
陳雲點點頭。
披上衣服和他一塊兒去了班房。
李立陽走到立陽縣地圖前,將包括火狐妖命案在內的六起命案全部標注在地圖上。
竟然在立陽縣北邊畫了一個不規則的半圓。
“陳捕頭,除了青石鎮的這樁命案確定是仇殺之外,其他四個命案和火狐妖案第一個受害者出現的時間相差仿佛,你不覺得其中有蹊蹺嗎?”
“大人,你的意思是這四樁命案和金水山莊的命案一樣,都是妖物所為?”陳雲神色一變。
“這個無法判斷,不過我們可以大膽假設,小心求證。之前立陽縣十幾年沒有發生命案,最近卻接連發生好幾起,這不正常,既然金水山莊出了火狐妖,其他地方會不會有其他妖物害人?”
陳雲神色變得凝重,沉聲道:“這四起命案我都到現場看過,屍體損毀嚴重,無法判斷是不是妖物所為。”
李立陽點點頭,道:“那就無法排除是妖物所為。”
“而且,你來看,咱們立陽縣縣城是不是也在這個不規則的圓圈上。”
陳雲看著李立陽隨手畫出的那個大圈兒,臉色大變。
“李大人,你這是什麽意思?”
“如果有妖物進了立陽城,咱們好像也沒有好的發現手段。”李立陽沉聲說道。
立陽縣城人口近二十萬人,混入個妖怪好像不算啥稀奇事。
前世聊齋之中不總有妖物裝扮成人類在縣城生活兒。之前那火狐妖也可以偽裝成人類,只要他不主動暴露,很難被發現。
“不可能,妖物是進不了縣城的。”
“為何如此篤定?”
“因為城中有陣,門口更有照妖鏡,可以監察妖的蹤跡。只要他們作孽,必然無所遁形。”
李立陽了然,不再說立陽縣的事。
“如果這四樁命案都是妖物所為,那他們很可能來來自於這個方位。這裡是哪裡?”
“流雲山!”陳雲咬牙。
流雲山中有沒有妖族?
答案當然是有,而且實力不弱。
不過他們和大新朝有盟約,妖不現世,不可叨擾人類的世界。
百年來流雲山妖族一直只是傳說,從未在立陽縣出現過。
那些作惡的妖邪不是自然覺醒的野妖,就是從其他地方流竄過來的。
所以,陳雲並未將調查方向放在流雲山。
現在經過李立陽這麽一分析,如果那四樁命案都是同一批妖怪所為,流雲山妖族的嫌疑就非常大了。
想到這裡,陳雲有些坐不住了。
“李大人,我們立刻去向尉遲大人匯報這件事。搞不好立陽縣要發生大事件。”
李立陽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搖頭道:“我這只是猜測,當不得證據。 在向尉遲大人匯報之前,最好還是查清楚這四樁命案是不是妖魔所為。”
陳雲一拍腦袋,認可了李立陽的話。
“我立刻再去查訪一遍,只要是妖邪作案,必然會留下蛛絲馬跡。”陳雲起身,準備立刻行動。
“不忙,不忙,命案都發生了七八天了,不差這點時間。中午我請客,兄弟們聚一聚,也算是我正式上班了。”李立陽攔住對方。
陳雲性格不錯,李立陽在他身上並未感受到敵意和針對,這相當難得。
李立陽換位思考恐怕都做不到陳雲這般豁達。
所以李立陽選擇盡可能做些自己能做的。
和陳雲也是真心相交,畢竟衝鋒陷陣還需要他頂在前面,李立陽自然要好生拉攏一番。
陳雲愣了愣,臉上露出笑意。
“如此,就讓李大人破費了。”
……
春風樓。
整個二樓都被包了下來。
二十幾個姑娘穿的花枝招展的,坐在上首的李立陽和陳雲更是有兩個漂亮姑娘作陪,現場氛圍相當熱烈。
李立陽來時嚇了一跳。
讓孫青安排請三班衙役吃酒,沒說吃花酒啊!
不過在了解衙門並無禁酒令,只要不耽擱值班,喝花酒也沒人管之後,李立陽自然不會掃興。
春風樓的姑娘那是相當水靈,十八九歲的年紀,正是花兒最美的時候。
更何況從小培養伺候人的手段,讓所有恩客賓至如歸,酒喝的也就更加盡興。唯一可惜的是,這春風樓的酒是低度米酒,不是高度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