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
縣衙之中。張青雲臉上面無表情。
“找不到那個紙神的蹤跡?”
“線索太少。”一個渾身籠罩在黑袍中的身影聲音沙啞的開口。
“我知道了,先去滅了錢家,將錢家的那卷六品文寶取回來。”
“是!”
對方沒有遲疑,瞬間消失不見。
張青雲臉色狠厲。
雇傭紙神最大的嫌疑對象就是錢家。畢竟這幾年錢牧遙貪汙的錢有很大一部分進了錢家的口袋。
他雖然也是既得利益者,但隻拿了小頭兒。這件事他早就不爽很久了。
此事暴露,錢家必然面臨牢獄之災。
這個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殺人滅口,讓人無從查起。
更何況那個紙神已經好多年不曾出手,必然是老牌兒的家族才會有聯系他的方法。
趙家、錢家、孫家都有嫌疑。
從誰得利,誰就是最大嫌疑人的角度來推斷,錢牧遙死在牢中,是對所有文修都有利的事情。
而錢家自然是最大利益獲得者。
可惜,李立陽橫插一杠子,那個不知道深淺的煉器師讓張青雲投鼠忌器。
最重要的是,趙家、錢家、孫家這三個文修世家和他不是一條心。出了事兒更是有看他的熱鬧的嫌疑。
真當他張青雲是泥捏的。
至於為何選擇錢家,自然是張青雲早已經摸透了錢家的底牌。
錢家沒有八品以上的強者,家族底蘊是一件六品文寶。
那是張青春垂涎了很久的東西。尤其是獲得可以掠奪文寶文氣的邪法之後。
六品文寶的文氣必然極為豐厚,頂得上幾十卷舉人文書,如果被他成功汲取,不但可以恢復他的文氣,甚至重新讓他的文氣正向增長,這個誘惑存在,錢家就有滅亡的理由。
至於滅門的敵人,當然是那個紙神做的。
此舉不但可以將紙神殺死錢牧遙從買凶殺人弄成仇殺,摘掉他買凶殺人的嫌疑,還能獲得錢家的文寶,一舉兩得。
至於錢家人是不是無辜,他根本不在意。
……
夜色中的立陽縣陷入寧靜之中。
突然,一道金光照亮了立陽縣的夜空。
伴隨著劇烈的轟鳴聲。
“紙人殺人了,紙人殺人了!”
一隻巨大的紙人正在追殺一道滿身是血的狼狽身影。
伴隨著戰鬥聲。
小半個立陽縣被驚動了。
“大膽!”
伴隨著一聲厲喝。
一道金光從縣衙後院凝聚,瞬間洞穿了那巨大的紙人。
那紙人身體一頓,緊接著兩根手掌如同兩條白蛇暴漲,瞬間將那逃跑的身影束縛住。
緊接著,一道暗紅色的火焰陡然在紙人身上爆發。
伴隨著淒厲的慘叫聲,不過是幾個呼吸,那個滿身是血的身影就被燒成了焦炭。
緊接著一道道身影破空而來。
但現場除了一具焦屍,再就是紙人燃燒後的灰燼。
“紙神,該死!”
尉遲峰怒喝。
可惜,現場根本找不到紙神的蛛絲馬跡。
張青雲一身文士裝扮,臉上同樣帶著憤怒的神色。
“紙神為何追殺錢家家主?”
“他是錢家家主?錢牧成?”
“是他,我在這具屍體上感受到文氣殘留。是錢兄的氣息。”張青雲臉上露出悲傷的神色。
“錢家,不好!”
尉遲峰臉色大變,連忙向著錢家的方向衝去。
此時,其他家族的高手和從八品判官劉沐聰也匆匆趕來。
等到一行人趕到錢家。
現場一幕讓人頭皮發麻。
整個錢家上百口,竟然全部死掉。
大部分被扭斷了脖子,小部分是窒息而死的。
只有錢牧成狼狽的逃了出去。最後反而是死的最慘的那一個。
“滅門,好狠。”
說著,尉遲峰的目光看向滿臉呆滯的張青雲。
張青雲臉色瞬間變得暴怒,厲聲喝道:“尉遲峰,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只是覺得事情有些太巧了。”
“那個該死的紙神先殺錢牧遙,再滅了錢家滿門,其中必然有原因,諸位可知線索?”
眾人搖頭。
“尉遲峰,我以立陽知縣的身份命令你,立刻調查錢家被滅門一案。限期將殺人凶手紙神捉拿歸案。”
尉遲峰臉色一變。
“怎麽,你要抗命嗎?”
“讓我查案可以,我要絕對處置權。不管案子涉及到誰,我都有權查。”
張青雲略一遲疑,沉聲應下。
“我給你三天的時間,如果無法破案,我會上奏朝廷請罪,同時追究你的無能。”
尉遲峰臉色陰沉,半晌沉聲喝道:“立刻封鎖現場,將三班衙役盡數抽調過來。讓李立陽、陳雲,到縣衙見我。”
尉遲峰不是傻子,他都能感覺到其中有問題,別人肯定也會覺得,畢竟事情有些太巧了。
“劉兄,你是立陽判官,案情要全程跟進。絕對不能讓人鑽了空子。”
“縣尊放心,我會履行我的職責。”劉沐聰眼神凝重。
滅門慘案,這是立陽縣在本朝發生的第一次,也是一次死亡人數最多的。
那個紙神到底是誰,為何會對錢家有如此大的仇恨。
……
錢家被滅門,讓李立陽和陳雲都是一臉震撼+懵逼。
聽說是紙神所為,兩人心中一瞬間冒出“仇殺”兩個字。
但又感覺這個時候冒出來有些不合常理。
“大人,縣尊大人給了三天,我希望這三天立陽縣封城,許進不許出。防止那個紙神趁亂逃跑。”李立陽沉聲說到。
他倒是沒有懷疑這件事不是紙神做的,不過立陽縣那麽多人都看到了,巨大的紙人連舉人境界的文修都能輕而易舉的殺死,顯然對方的真實實力非同小可。
開啟大陣,真的能避免對方逃掉嗎?
“這方面我已經考慮到了,另外我安排人快馬加鞭前往上清派。按照之前送信的時間,最快也要三天,上清派的人才能趕到。張青雲給了我們三天,我們必須要查出一些關鍵性的東西才能堵他們的嘴。”尉遲峰臉色凝重。
他後天要和薑必成去流雲山,心心念念了這麽久,怎麽可能被眼前的俗事干擾。
李立陽和陳雲心中同時一沉。
“我知道了大人,我們立刻前往現場勘探。”
尉遲峰點點頭,突然對李立陽開口道:“必要時你可以去清風樓找你表哥,有他出手,什麽妖魔鬼怪也休想在立陽縣作亂。”
李立陽愣了一下。
那個便宜表哥跑了好幾天,還以為他已經完成斬妖任務回去了,現在看來對方離開自己家,住到更舒服的地方了。
李立陽點點頭。
錢家。
一個字,慘!
上百具屍體橫沉,一個個面相猙獰,顯然死的極為痛苦。
大部分是被扭斷了脖子,小部分是封住口鼻,窒息而死。
現場留下的痕跡不多,證明對方擁有碾壓整個錢家的實力。
“錢家可是立陽縣最大的文修世家之一,族中就沒有八品以上的高手?”
能夠被張青雲一箭重創,那尊追殺錢穆成的紙人撐死了八品水準。
以這些世家的尿性,絕對擁有對付八品襲擊的能力。
“文修世家和武夫不同,武夫修自身,壽命長,文修也就是正常人的壽元。因此他們會匯聚歷代文修的文氣,煉成文寶。傳言錢家有一件六品的文寶,乃是錢家歷代讀書人文氣滋養形成的。哪怕是秀才持有,也可以發揮出八品的實力。但昨晚錢穆成被追殺時,並未見到那六品文寶的蹤跡。”
“錢穆成已經燒成焦炭了,誰知道那文寶是不是和他一塊兒燒成灰了。”
李立陽歎息一聲。
“文寶的事情我們也搞不明白,畢竟那玩意兒隻對文氣產生作用。”陳雲滿臉無奈。
隔行如隔山,更何況是六品的文寶,想來都堪比神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