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九靈呆愣愣的看著手心那黑灰,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老不死的?老牛鼻子?八星老道?師傅?別鬧了,趕緊出來。就算不全解開封印,解開一部分也行啊,我不要太多,六品就行,實在不行七品也行。”
除了碎碎念念的張九靈,周身沒有絲毫的變化。
“別啊,八品,就八品,再低我啥手段也用不了啊。”張九靈雙手合十,討饒道。
但依然沒有絲毫的回應。
“九品,九品總行了吧!你再不出來,我現在轉頭就走。我要回上清派找師祖,告你虐待我。”
隨著張九靈破罐子破摔的話。
在他腰間衣服縫裡又鑽出一個迷你小紙人。
“那就九品,擺平立陽縣的事情,還有好幾個地方需要你跑一趟。”小紙人的聲音中正平和,一點沒有虐待弟子的感覺。
啪嘰!
張九靈一把將其抓在手中。
“我就知道你沒走,快點恢復我的法力。”
“別急,等你進了立陽縣,法力自然就回來了。好徒兒,九品法力不要濫用。我們是道士,道法自然,不能因為掌握了超凡力量就在凡間耀武揚威。”
“牛鼻子。你夠了哈!九品法力我TM的能幹什麽壞事?道爺都餓了好幾天了,之前連打獵的實力都沒有。你還想讓我怎麽樣?”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那TM是儒家的要求,咱們修的三清,是道家。”張九靈有些抓狂。
“孺子不可教也,儒家的修煉功法本就來自我道家一脈,典籍中都有記載,夫子向老子求學,創立了儒家。”
“你別給我說那些廢話,我就問你一句話,沒有實力我怎麽去弘揚上清派的威名?”
“乖徒兒,要動腦子,在門中你不是一直宣揚智慧比法力更重要嗎?”
張九靈臉都綠了。
那是他欺負同門時裝逼的話,現在被老不死的拿來堵自己的嘴。
“不是,掌門,師傅,你可是你的親徒兒,看我受苦遭罪你不心疼?我知道錯了,今後一定靜心修道,您老收了封印,恢復我的法力吧!”張九靈討饒道。
“說九品就九品,男人要說話算話。”
說著,一道流光沒入張九靈體內。
一道青光從他身上綻放。
張九靈臉上露出極度舒服的表情。
久違的法力,它終於回來了……一絲。
“老師,咱們再商量商量,我這法力啥也乾不了啊!”張九靈臉上露出獻媚的表情。
“要用你的智慧!”
話音落下,紙人再次自燃成灰。
“我擦,老牛鼻子,老不死的,算你狠。別讓道爺活著回到上清派。”張九靈破開口大罵。
下一秒,有值守官兵過來。
張九靈臉上的憤怒瞬間消失,一抬手,手中多了一杆浮塵。
雖然一身衣衫依然邋遢,但浮塵在手,竟然憑空多了幾分仙風道骨。
“道長,縣尉大人派人來接你了。”
“如此多謝,吃食的錢財稍後會讓人送過來。”
“粗茶淡飯,道長不必在意。”
“無量天尊,多謝多謝!”張九靈滿臉堆笑。
別看只是幾個饅頭一碟鹹菜,卻極大的滿足了他的口腹之欲。
來的是尉遲峰的親衛隊長,姓邱名衛。
見到滿臉大胡子,一臉邋遢相的張九靈有點遲疑。
“道長可是上清派高功?”
“貧道張九靈,乃是上清派九字輩弟子。奉掌門之命前來立陽縣協助查案。”
“那沒錯了,上來吧!”
張九靈身上法力繚繞,整個人凌空飛到馬車上。
邱衛臉色一變。
對方會飛,難道是六品之上?
神色瞬間恭敬了幾分。
張九靈心中得意,臉上卻沒有絲毫表現。
“這一路頗多波折,形象有損宗門形象,不知壯士可否先帶我去沐浴更衣一下?”
“自然沒問題。”
馬車疾馳入城,直接進了縣衙。
等到尉遲峰在公房裡見到張九靈,已經是一個時辰之後。
誰能洗澡洗一個時辰,期間還吃了三隻烤雞,五隻烤鴨,兩條羊腿,五斤醬牛肉。饅頭更是吃了十幾斤。
他娘的簡直是餓死鬼投胎。
“貧道張九靈,見過尉遲縣尉。”
“九靈?我記得上清派少掌門就被取名為‘靈’。”
“慚愧慚愧,貧道正是上清派少掌門。”
尉遲峰嚇了一跳。
上清派,可是一流宗門,門中強者無數。掌門更是接受朝冊封的有道全真。
眼前這個長相粗狂的男子竟然是上清派下一任掌門?
而且這一身法力如此羸弱是怎麽回事?
上清派沒落了?
“道長,這個玩笑可開不得。”
“不信也無所謂,貧道現在這狼狽的樣子說是上清派普通弟子都沒人信。大人可以將我當做一個和上清派少門主重名的道門弟子就行。”
張九靈倒是沒有過多解釋。
說到底,上清派少門主怎麽可能是一隻弱雞。
至於為什麽不編一個名字,實在是受上清派的功法限制,說謊是要扣除功勳的。
尉遲峰有些無語。
這份灑脫,倒是有上清派那位少門主的風采。
只是尉遲峰還是難以相信,這種級別的殺人案就算和上清派有關系,對方也不會如此重視,派出掌門繼承人前來處理。
“道長,這是那殺人凶手使用的紙人。”尉遲峰讓人將一大一小兩個紙人全部拿來。
小的紙人是來自於立陽縣大牢,乃是李立陽讓人在老鼠洞裡弄出來拚湊成的。
大的那個來自於錢家滅門慘案。
張九靈只是掃了一眼,粗狂的眉頭微微皺起。
“尉遲縣尉,這個小的確實是我上清派紙分身之術。只是線條刻畫和材料選擇不太多,不像是正統上清傳承的道術。這個大的根本就不是紙分身之術,而是魔門的紙人之術。”
“魔門?道長能確定嗎?”
“我們上清派的符篆之術乃是玄門正宗,世間流傳的紙人秘術,多少都是脫胎於我上清派。經過這麽多年的傳承,早已經發生了變化。這個紙人之術明顯的有模仿我上清派紙分身之術的樣子,恰恰正是這種模仿,使得紙人之術失去了魔門的酷烈霸道,殺傷力大打折扣。”
張九靈瞬間道出這兩種紙人秘術的區別。
“道長能找到施術者嗎?”尉遲峰一臉期待。
今天已經是第三天了,而上清派的人是他最後的指望。
如果張九靈做不到,那就只有一個辦法,上報長安府,讓朝廷派遣高手前來處理。
到時候整個立陽縣的官場恐怕都要大換血。
畢竟上百人的錢家被滅門,立陽文武官員連個蛛絲馬跡都查不出來,一個無能的評價是跑不了的。
官場就是這樣,只要能夠找到罪人,並繩之於法,地方官員就可以將功折罪。
誰上面沒人,再疏通疏通,來個不痛不癢的處罰也就過去了。
當然,這是在捂不住蓋子的前提下。
三天,這是立陽縣文武默契達成的捂蓋子時間,捂不住那就等著上面來處理。
“先找哪一個?”
尉遲峰臉上露出喜色。想也不想,手指直接落到那小的紙人身上。
紙神!
殺害九品主簿錢牧遙的真凶,錢家滅門案的重要嫌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