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入口。
“真TM晦氣,那頭老狼的蹤跡斷了。外面一定有接應的人,別被我知道是誰,小爺我活劈了他。”
一臉鬱悶之色的薑必成返回了秘境入口。
盤膝坐在馬車上的平安睜開眼睛,一臉的無奈。
他不想和薑必成聊天。
他覺得和薑必成不熟,更不是一類人。
平安喜歡低調,沒有什麽架子,當仆從也沒覺得丟人,平常也是粗布麻衣,一點沒有高手的樣子。
薑必成喜歡高調,喜歡裝13,尤其喜歡在熟人面前裝13。
而平安顯然不喜歡薑必成的性格。
但薑必成顯然很喜歡平安,畢竟整個聊天過程他是輸出方,怎麽舒服怎麽來。
“你什麽時候回京城?姨母大人不會真留你一輩子吧!”
平安無奈的看了他一眼,冷漠道:“本來計劃是到年底的,但我現在暫時不想回去了。”
“為啥?當仆人當上癮了?”
平安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發現一些新東西,沒了解清楚之前,我不會離開的。”
“你說的不會是我那便宜表弟弄出來的玩意兒?不過是些吃喝玩樂的東西,有什麽值得你堂堂煉器師在意的?”
“不一樣!”
“你倒是說說哪裡不一樣?”
平安沉默。
這下子換薑必成難受了。
“不是,你別不開口啊,哪怕你說的我聽不懂也比什麽都不說強吧!”
平安依然沉默。
他的專業知識講給薑必成這個只知道用劍砍人的莽夫,那是對知識的侮辱。
薑必成好像瞬間洞悉了他的心思。
抬了抬手,想要給他一個大逼兜。
但想想他背後的那些無比護犢子的煉器師老東西們,他又強迫自己放下手,同時不斷的心理建設,告訴自己不生氣。
“你該進去了!”
平安再次開口。
薑必成看著他,突然笑了,道:“看來你真的挺喜歡我那小表弟的。這樣,你告訴我他身上有什麽特殊的,我現在就進去將他拎出來,省的你在這裡枯等。”
“不用,說好三天就三天。”
“榆木疙瘩!真是懶得和你多說。”
兩個人仿佛鬥氣一般,誰也不和誰說話。
一刻鍾不到,薑必成憋不住了。
同樣在外人面前表現出沉默寡言的兩人實際上個性完全相反。
平安是本性如此,薑必成純粹是裝的。
他感覺幾個字幾個字的往外崩很酷,很有壓迫感。
所以對生人或那些阿諛奉承之輩,他大多是那個態度。
但熟悉的人都知道,薑必成是個小話嘮,說起來沒完。當然,他偽裝的足夠好,熟人之外,只有李立陽在他醉酒狀態時見過一回。
“我告訴你,裡面的月亮讓那兩個娘們兒弄炸了,現在是夜晚,裡面黑的嚇人。那些靠著月華之力修煉的妖怪都瘋了。夜裡比白天危險無數倍。你就真的不擔心小立陽死在裡面?他才九品!”
平安沉默一瞬,淡淡開口道:“我相信夫人。”
薑必成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道:“我自然也相信姨母,只是你這個根本不合格,哪有不為主人著想的仆人。你要是我的仆人,我早大瓜子抽你了。”
平安臉色沒有絲毫的變化。
“你不配!”
“我這暴脾氣,我現在壓製境界,咱倆乾一場?”
平安不說話,頭頂出現一顆黑珠子。
顯然,平安是能動手絕對不吵吵的主兒。
反倒是率先開口的薑必成陡然泄勁了。
“算了,和你們打最沒勁,傷了你我還要吃瓜落。我睡一會兒,啥事兒天亮再說。”
說著,薑必成鑽入立陽的馬車,不一會兒鼾聲響起。
要知道,薑必成在清風樓住了好幾天,從未發出過絲毫動靜兒,更不要說這般粗魯的打呼嚕了。
天色微微亮。
平安一腳將薑必成踹醒,薑必成碎碎念的爬起來。
然後施展秘術,直接打開了門戶。
下一秒,剛剛踏入其中的他一臉古怪的鑽了出來。
“老弟啊,你不知道我看到了什麽?”
平安無語的看著他。
這一驚一乍的,真相大耳瓜子抽他。
“哈哈,咱家小表弟太生猛了,我這一天不在,他竟然將現任曉月門門主拿下了!”
平安臉上露出錯愕的神色。
“曉月門……門主?”
“不錯,曉月門門主公孫綠衣,等等,我沒記錯的話那娘們兒是個五品巔峰。”薑必成說著,自己眼睛瞬間瞪大了。
“我靠,我靠,不會吧,九品拿下了五品?是我沒睡醒還是看到了幻覺?”
薑必成抓了抓自己腦袋,甚至給了自己一個大逼兜。
那刺痛的感覺告訴他這不是做夢,也不是眼花。
平安豁然起身,準備進秘境。
“等等,那小子可以啊,他是怎麽做到的,沒有實力就敢玩這麽強大的女人,簡直色膽包天。曉月門這種亦正亦邪的門派可不好對付。還是我去將他撈回來,否則姨母那裡也不好交代。”
煉器師是強大,但那是成長起來的煉器師,現在的平安和這一層次還有不短的距離,真要碰上一個發瘋的五品女人,肯定不是對手。
“那還不快去?”
平安臉上難得露出緊張的神色。
雖然知道自家夫人肯定會在李立陽身上留下後手,但那是針對的低階妖獸。
一個五品的女人可比妖獸可怕多了。
少爺不愧是少爺,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平安沉默寡言,但不代表他沒有八卦之心。
有時候越是沉默的人,越容易聽到更多的八卦,知道更多的內幕消息,心理活動反而更豐富。
秘境內。
李立陽早就醒了。
但他不敢動,連呼吸節奏都不敢有所變化。
一個滑膩豐滿的嬌軀被自己圈在懷裡。最最關鍵的是,兩個人都是一絲不掛。
嬌嫩的容顏帶著幾分嬌憨,很難想象這張臉的主人是一個修煉宗門的門主。
怪不得對方帶著面紗,娃娃臉有時候確實破壞門主氣度。
視線往下,一個字白,刺眼的白。
再往下……小立陽有些不老實了。
嚇的李立陽趕緊收回目光。
“嗯——!”
“媽蛋,完了!”
一雙秋水般的眸子緩緩睜開,眼神中滿是迷茫。
下一秒,眼神聚焦,瞬間變的無比凌厲。
“啊——!”
一聲刺耳的尖叫,緊接著一雙玉手本能的一推,一股無可抵抗的大力襲來,李立陽整個人光屁股倒飛出去。
因為昨晚兩人的糾纏,將很多小旗弄散了,月石上的陣紋也破壞了不少,使得匯聚的粉色真氣消散了大部分, 否則兩個人恐怕會一直沉淪其中,直到一方耗盡精氣。
轟隆一聲。
李立陽整個人被嵌入土山之中,留下一個人形大坑。
“公孫門主,誤會啊!”
大坑中的李立陽大喊。
“我要殺了你!”
一聲充滿殺意的聲音傳來,緊接著一道渾身被紅菱包裹的絕美女子手持長槍,向著李立陽殺來。
她手裡拿的正是李立陽的炎黃槍。
現在竟然成了公孫綠衣手中的催命符。
李立陽試圖掙扎,但感覺渾身酸軟,有些使不上力氣。
完了!
李陽心中哀歎,閉上眼睛等死。
也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下輩子。
難道這就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可是我不想死啊!
預料中的刺痛並未傳來。
“弟妹,一日夫妻百日恩,打打殺殺的不好吧!”
一道戲謔的聲音響起。
“薑……必……成!”一聲弟妹,瞬間讓公孫綠衣破防。
“你應該叫我表哥,稱呼四哥也行!”薑必成調侃道。
他的話讓公孫綠衣殺氣暴漲。
手中發力,想要將薑必成手中的長槍奪回來。
“這是我表弟的槍吧,就不牢你費心了!”
說著,左手輕輕在槍身上一彈,直接將公孫綠衣的手彈開。
從這裡也能夠看出二者的實力差距。
同時他身上散發出澎湃的劍意,瞬間將公孫綠衣籠罩。
威脅,赤裸裸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