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柯起身離開,心裡也有了大致的想法。
另一邊,福來客棧。
鏡塵靜靜的聆聽,樓下說書先生講故事。
一雙丹鳳眼不經意間一瞥,只見一少年從門口進來,在陽光下,他矯健的身姿和燦爛的笑容讓人無法抗拒。
鏡塵微抿唇角,露出了欣慰的笑,人未到聲先到。
“假和尚,我來了,你在哪兒?”
在樓下聽書的人,一齊齊向沅柯看去。
脾氣爆的直接吼道:“小子,別瞎吵吵,給老子小聲點!”
沅珂俊逸的臉上滿是笑意,小爺有素質了不跟你一般見識,於是他忙道歉:“好好好。”
鏡塵此時閉上眼出聲道:“施主在這裡,上來吧。”
沅柯這才注意到,樓上的鏡塵,三步步並作兩步,從樓梯跑上去。
大手直接拍在他的肩膀上,沅柯的臉上滿是陽光俊朗的笑容。
鏡塵知道這個小子沒有什麽壞心眼,所以他並未言語,只是指了指面前的座位,示意他坐下。
沅柯毫不客氣,坐下之後,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飲而盡。
鏡塵額了額首,長長的睫毛垂低了一點,好看的嘴角微抿的起來道:“你可想知道昨夜的那隻厲鬼?”
沅柯好奇寶寶的頭,伸向了鏡塵,鏡塵伸手撥開了他的臉,緩緩道:“那隻厲鬼的來歷,我也不曾知曉,但我卻知道它是一隻由執念轉化為怨念凝成的小鬼,你的體質比較特殊,能夠給他固本培元,所以他便糾纏在你的身邊,如果能食你的血肉,它將會成為一方鬼王,如果不是貧僧碰巧在此處,怕是已經見不到施主了。”
沅柯眼前一亮道:“我知道那隻小鬼為什麽跟著我。昨天白日裡,我在樹林裡看到一夥強盜,而那隻小鬼便是那個強盜的手下,不知道什麽原因被他老大砍頭了,然後等他們一會兒人走了,我才出來,也許是那個時候,他才跟著我的。”
鏡塵撚著佛珠,聽著他的話,要知道小鬼要很深的怨念才會形成,那沅柯這種情況,只是因為剛好在場,沒想到微微泄露的一點力量,竟可以做到這樣。
鏡塵拿出那隻錦囊道:“我已經把它收在了錦囊裡面,本想把它超度,但我發現他的怨念極深,或許只有解決這個問題,他才可得以往生。”
沅柯看著和尚骨節冷白的手上,那一個灰棕錦布的錦囊。
“那我可不可以問他幾個問題?”
“可以。”
鏡塵把佛珠掛在手腕上,便撚訣念了一段咒語。
錦囊緩緩打開,一縷紅煙飄了上來,卻沒有完全出那隻錦囊,隻冒出來一個尖尖。
“白日裡這隻小鬼放不出來,卻可以讓他與人通話,你有什麽便問吧!”說著便把錦囊放在桌子中間。
沅柯好奇的看著那縷紅煙,玩心大起,連起中指,跪坐在椅子上,身體往前傾,手指嘣的彈了一下那縷紅煙。
只聽罵罵咧咧的聲音從錦囊裡傳出來,很小聲,但沅柯還是聽見了。
沅柯睿智的看著那隻錦囊:“小強盜,又不是我害的你,為什麽跟著我?”
那縷紅煙並未回答,一直嚷嚷著:“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沅柯又彈了一下那隻錦囊:“小強盜,現在你在我手裡。好好回答問題,回答的好了,我就放了你。”
鏡塵坐在一邊,撚著佛珠,不曾言語。
紅煙安靜了下來,還是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他厲聲開口道:“我憑什麽要相信你?人都是會說謊話的大騙子!”語氣裡滿是不甘和怨恨。
沅柯歪起嘴角,眼神裡的戲謔冒了出來,說了一句大實話:“現在這種狀況,你只能相信我,再不回答我的問題,我就叫假和尚,把你……滅掉。”
沅柯隨即與靜塵對視一眼,紅煙不再言語,也不搭理沅柯。
沅柯感受到被忽視,大崩子彈了錦囊一下又一下。
此時,微不可察的鏡塵睨了他一眼,便閉上眼睛。
隨即錦囊裡的紅煙哭的瑟瑟發抖,他顫顫巍巍的看著沅柯道:“當時我已身死,心中卻有很多怨恨,我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力量,讓我可以凝聚成靈魂體,直到大哥走後,我看到你從旁跳出來,那股力量越來越清晰,然後我就跟著你,我感到身上的力量越來越強大,當時我只有一種想法,就是吞掉你,這樣我就會擁有更強的力量!”
沅柯暗道,果然自己是香餑餑,走到哪裡都有人惦記。正所謂人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