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流逝,金烏歸巢!
轉眼!
一刻半鍾的時間過去。
汾水河上最後一縷赤紅余暉散去,河畔處陷入昏暗,人跡無蹤。
一艘亮著桅燈的海船從連通珠海的汾水河入口處緩緩駛入。
“七爺,好像來了!”
躺椅上,老者早已收起臉上的愜意,他轉動著鐵球起身,不耐煩的朝遠處駛來的海船望去。
“惑鬼這個家夥真是廢物,這批貨離約定時間已經足足晚了兩個時辰。”
“哼,我看他這個外事長老的職位是當到頭了。”
“時間不早了!”
“準備吧!”
老者揮手示意下,身旁的中年文士立刻點頭,轉身朝護衛喊道:
“七爺有令,起火,點燈——準備驗船!”
…
“哈哈哈,我們終於到了!”
“是啊,終於到了,在海上這幾天,盡啃魚乾去了,俺現在一張嘴都是一股魚腥味。”
“誰說不是呢!我現在尿尿都能聞到尿裡面有魚腥味,等下了船,我一定要去佛山多弄點油水來祭祭我的五髒廟。”
“你可拉倒吧,我看你尿尿裡面根本沒有魚腥味,反而全是騷味,鐵定是這幾天沒碰女人導致的。”
“等下船了,哥就帶你去佛山藝春樓解解你的尿騷味怎麽樣?”
“哈哈哈……”
汾水河入口處,搖晃的桅燈下!
幾道身影站在海船上彼此互相打趣,時不時還發出陣陣笑聲。
劉紹聽著身後幾人的打趣聲,臉上也不禁露出一絲笑容。
在海上航行了足足三天,有驚無險下總算到了佛山汾水碼頭。
過了一會後!
劉紹見幾人依舊嬉笑個沒完,只能強行開口提醒道:
“行了,不要忘了那位交代的事情,要是搞砸了,別說藝春樓了,到時我們能不能活著下這個船都是個問題。”
劉紹的話讓身後幾人逐漸安靜下來,其中一道身影走上前說道:
“哨子頭,這汾水河畔停了這麽多船,哪一艘才是跟我們接貨的?”
“咱們以前沒接觸過這種事情,可別弄錯,到頭來還壞了那位的事。”
“要不…讓兄弟去請示一下該怎麽辦?”
劉紹皺眉,揉了揉發昏的額頭,心想也是,萬一對錯船,被接貨的人提前發現了端倪,那可真就要壞事了。
沉吟片刻!
劉紹正要抬手示意時!
忽然!
遠處,汾水河畔邊一盞桅燈漸漸高懸,緊跟著四盞油燈並排亮起,再接著一根點燃的火又把被高高舉起,不斷向劉紹這邊左右擺動。
“哨子頭,你看……”
“哨子頭,這好像是在跟我們打招呼!”
身後傳來驚呼聲,劉紹的手停在半空,一眼便看到遠處的景象。
劉紹下意識的抬頭看了一眼頭頂同樣亮著的桅燈。
然後幾乎沒作任何思考!
轉頭立馬喊道:
“死馬當活馬醫。”
“快,你們幾個去把油燈跟火把點起來,照著他們的樣子去做,再叫六子把船慢慢靠過去。”
“好嘞!”
不多時!
劉紹身後幾人便手拿火把,提著油燈,學著汾水河畔邊的招呼,似模似樣的跟著晃動起來。
“七爺,沒錯!”
“嗯!準備驗貨吧。”
隨著老者與中年文士的確認無誤,汾水河畔邊那艘大型海船在一陣嘎吱聲中,緩慢的將一塊艞板放下。
只等劉紹幾人的海船靠近,老者一乾人便能搭上艞板,跨船驗貨。
嘩啦,嘩啦~
汾水河上,兩艘海船交相輝映,其中一艘體型偏小的海船正不斷向另一艘靠近。
海船上高聳的桅杆刺破昏暗的天空,利劍一般的船頭斬破河面,發出嘩嘩水聲,直逼河畔。
在一聲聲蒸汽的轟鳴聲中,兩艘海船極為精準的靠在了一起。
艞板落下!
老者轉動著掌心鐵球帶著一眾手下,率先通過艞板。
第一眼便看到站成一排,提前等候的劉紹幾人。
老者視線掃過,見劉紹幾人躬身靜立,卻唯獨不見惑鬼,掌心旋轉的鐵球瞬間被捏緊,眯著眼睛哼道:
“哼,惑鬼那個家夥呢?”
“怎麽?以為當了個小小的外事長老,就可以不把七爺我放在眼裡嗎?”
老者的質問聲頗具威嚴,顯然是那種身居高位,平日對人頤指氣使的真正大人物。
這讓劉紹幾人有些惶恐。
而那一聲怒哼更是將劉紹幾人震的渾身一抖。
“七爺問你們話呢,都啞巴了不成?”
中年文士啪一聲將折扇打開,滿臉傲氣的開口。
甲板上並排站立的幾人互相偷瞄了彼此一眼,最後皆把目光投在了劉紹身上。
面對這種情形,劉紹咬咬牙,只能硬著頭皮開口:
“這位大人,惑鬼大人此刻正在船艙裡呢,說是替這位大人先驗驗貨,還說要挑幾個上等貨,先行孝敬給大人。 ”
也許是剛剛驗船無誤的原因。
老者此時對劉紹口中的話並未產生懷疑,反而很是滿意的點點頭。
“嗯~算他識相。”
“行了,留一個人看著這幾個人,剩下的跟我下船艙驗貨,讓惑鬼那家夥去挑,哪裡比的上本七爺親自挑選的。”
老者言畢,掌心鐵球重新轉動,便率先朝船艙位置走去。
中年文士與三名護衛緊隨其後。
船艙入口處!
在老者眼神示意下,中年文士躬身附耳。
“等這批貨安排妥當後,把甲板上那幾個丟到河裡喂魚,我不希望除了家族內的人,還有其他人知道這些事。”
“是,七爺!放心吧,我會處理的。”
兩人一番話說完,船艙在護衛手中緩緩打開。
…
踏!踏!踏!
一連串的腳步聲回響在船艙內。
老者先一步走下木製樓梯,視線中船艙裡竟空無一人,這讓他不禁眉頭微蹙。
不是說惑鬼那個家夥在船艙嗎?
難道……
這一刻,老者本能的感覺到不妙!
他陰沉著臉,向船艙內的鐵門看去,見那鐵門雖然緊閉,然而卻沒有任何門鎖防護。
看來……
惑鬼那個廢物把事情辦砸了啊。
老者死死盯著鐵門,嘴角緩緩露出一抹陰笑,殺意透體而出。
掌心的鐵球被捏的嘎吱作響,接著他抬起掌心隨手一揮。
霎時間!
兩顆鐵球衝著鐵門徑直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