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艙內!
老者在自己一連串的推敲下。
最終還是掐滅了腦海中對於陳真實力的懷疑。
只是這一番懷疑!
卻讓他莫名的生出了一些感慨!
呵呵!
看來自己真是老了,真是越老越惜命,越老越膽小了。
區區一個毛頭小子竟讓自己有些畏首畏尾。
老者的思緒不斷翻湧,實際不過短短幾息時間。
他的眼中映照出陳真的身形,臉色森冷的開口道:
“小子,莫不是仗著自己是鍛骨大成就能橫行天下?”
“哼,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殺了我的人,截了我的貨,我鐵膽七待會就讓你知道什麽叫後悔。”
“鐵扇,這小子實力不弱,跟我一起上,免得陰溝裡翻船了。”
“是,七爺!”
說罷,老者先行出手掌心兩顆鐵球發出刺耳的摩擦,在拉長的‘哢吱’摩擦聲中被直接甩出。
接著兩道身形緊跟其後!
其中,老者五指彎曲直直向陳真喉嚨鎖去,五指上的老繭肉眼可見,看上去力道雄渾,其上還傳出筋膜緊繃的細微‘綁綁’聲。
中年文士則是手中折扇一抖,果斷的朝陳真胸口切去。
原本一把普通的折扇,一抖之下‘呲呲呲’發出一串極短的利刃破空聲,每根扇骨上都刺出一截泛著寒光的尖刃。
兩個鍛骨大成強者,出手間便是殺招,狠辣異常。
然而兩人並不知道他們此時面對的是搬血大成,且還掌握著高深拳法與步法的陳真。
“擒拿?”
“太極扇?”
陳真一眼便認出了兩人施展的武學。
眼神閃動下,身形微微一側避過兩顆砸來的鐵球後!
隨即!
右手握拳,平平無奇的衝老者五指轟去。
同時提起左腳,一腳隨意的踢向中年文士。
“武學不錯!”
“可惜…用的人不行,太慢太弱了。”
陳真一邊從容應對,一邊隨口譏諷道。
“狂妄!”
“無知!”
老者看陳真竟敢如此隨意的硬接自己浸淫了幾十年的擒拿手,口中大喝,眼中厲芒一閃而過。
索性也不變招,定要將這小子的招子廢了不可。
至於中年文士自然發現陳真踢向自己的左腳。
可本就高傲的他,憑一手太極扇在整個武道圈那也是聲名赫赫的存在。
今日卻被譏諷太慢太弱,頓時心頭火氣上升。
他決定在自己被踢之前,一定將這個小子胸口切成兩截。
見兩人因自己的譏諷失了理智,陳真嘴角上揚,看來激將法還是挺好用的。
電光火石間!
三人各懷心思。
老者與中年文士眼見自己攻擊,即將擊中陳真的右拳與胸口。
雙雙露出殘忍的笑容。
眼神中好似都已經看到這個狂妄,無知的少年天才,被自己一招廢去的情形。
可惜的是!
兩人竟都沒有發現,陳真眼中一閃而逝的戲謔之意。
於是!
平平無奇的一拳一腳,在接觸老者與中年文士攻擊的刹那。
充沛狂猛的力道從體內湧出!
陳真整條手臂肌肉臌脹,手背上青筋壘起,左腳驟然加速,呼嘯聲入耳。
還未等老者和中年文士兩人反應過來!
一股完全不屬於鍛骨境的力量,如火山爆發一般,擊中兩人。
彭!彭!
哢嚓!
連續的攻擊聲與骨裂聲在船艙內響起。
凶猛的衝擊力,將兩道慘叫著的身影擊飛,狠狠砸在船艙內的水桶上。
木桶炸裂,清水流淌一地。
將兩道身影打濕,看上去異常狼狽。
“啊~七爺,他,他不是鍛骨大成,他是搬血境小宗師。”
“怎麽可能,你到底是誰!”
“你怎麽可能是小宗師。”
老者與中年文士一人捧著扭曲的手臂,一人捂著斷了的肋骨,在滿是水漬的地面痛呼大吼。
全然不複此前的高傲與森冷,兩人的眼神中盡是難以置信。
“小宗師?”
“想不到搬血境還有這麽個名號?”
陳真心中一動,冷笑著走到老者跟前。
“我是誰?”
“老狗,我不就是你口中的毛頭小子嗎?”
“你看看你現在還能叫鐵膽嗎?我看你以後還是換成狗膽吧!”
這話一出,疼痛加怒火下,讓老者面皮抑製不住的抖動起來。
“現在我問,你答。”
“如果回答的讓我滿意,說不定我會考慮讓你們兩活命。”
“不然的話,我就讓你狗膽變成死膽。”
感應到陳真身上溢出的殺機,老者渾身一顫。
他不想死!
但他也知道一尊搬血小宗師,完全不是自己所能抵擋的,更何況是現在自己右手被廢的情況下。
“你想問什麽!”
陳真居高臨下盯著老者,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是誰指使你們擄掠活人當做貨物的?”
“這些貨又是送到哪裡?是不是送到日本730軍事基地?”
“這一切的幕後主使到底是誰?”
“說!”
陳真一字一句的低吼!
口中吼出的話!
還有眸中爆發出的駭人殺機。
驚的老者跟中年文士面色狂變。
“你,你怎麽知道日本730軍事基地?”
“原來你是特意為了這些事才盯上這批貨的。”
“我卻還以為你只是恰逢其會救下那些螻蟻。”
老者震驚的再也顧不上右手的疼痛,手腳並用的仰面瘋狂往後爬去。
似要離陳真遠一點。
可偏偏臉上毫無懼色,反而滿臉瘋狂大笑。
“哈哈哈……小子,你死定了,死定了。”
“我發誓,誰也救不了你。”
“哈哈哈…你想從我口中知道幕後主使?”
“癡心妄想!”
老者一路爬行,最後依靠在船身上,喘著粗氣繼續瘋狂說道:
“就算我告訴了你,那些人必然會知道,消息是從我手上這批貨裡泄露出去的。
“到時候我也逃不過一個死字。”
“不,是生不如死。”
“與其如此,還不如讓你殺了我。”
“哈哈哈…你根本不知道,你招惹的是一群什麽人。”
“你一定會死的比我還要慘。”
“哈哈哈…”
說完這些話,老者再次劇烈喘息。
以至於不斷起伏的胸膛裡,傳來破口風箱陣陣抽氣的聲音。
陳真甚至還從他眼神中看到濃鬱的死意。
就連一旁的中年文士,也是一臉放棄求生欲望的死灰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