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還在宗門廣場焦急的等待著。
他們的目光時不時的朝著宗門大殿那邊看去。
臉上帶著不安。
而那些過來拜師的孩子。
目光則是忍不住朝著倒在地上的駱陽看去。
心裡打著退堂鼓。
“回來了回來了!”
這時。
一個聲音響起。
眾人看到宗門大殿方向一個身影朝著這邊跑來。
他們趕緊迎了過去。
“陸宗主怎麽說?”
看著氣喘籲籲的來人。
他們趕緊問道。
“陸宗主說……死就死了!”
那人臉色難看。
朝著他們說一聲。
“什麽?”
眾人大驚。
這陸長歌這麽絕情的嗎?
連弟子的死都不顧了?
“陸宗主是這麽說的,他根本不管自己弟子的死活。”
那人又補充了一句。
“這……”
眾人沉默了下來。
他們的目光朝著自己的孩子看去。
那都是一群年齡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甚至有些才十二三歲的孩子。
這個年齡的孩子,會不犯錯?
可是犯錯之後,竟然連死都不問。
這樣的宗門能拜嗎?
“爹,我們回去吧,這宗門太可怕了。”
“娘親,我不要修行了,我要回家。”
“嗚嗚嗚嗚,我回去一定好好孝敬您,求你別讓我拜師了。”
“……”
那些孩子哪裡聽不懂他們的話。
此時一個個嚇的夠嗆。
有了第一個孩子的哭泣央求,其他孩子也很快受到感染。
整個宗門廣場,都充斥著孩子們的哭聲。
“走,這宗門咱們不拜了。”
“拜個屁啊,我是送孩子過來修煉的,又不是過來送死的。”
“不拜了不拜了,哪有這樣的宗主啊。”
“走走走,咱們回去。”
“……”
此時那些家長們。
一個個都沒了心思,很是晦氣的說了一聲。
接著趕緊帶自己的孩子朝著宗門下去。
不過盞茶時間。
原本熱鬧的宗門,瞬間冷清了下來。
……
“累死我了,這宗門怎麽建的這麽高!”
山腰處。
一個脖子上掛著炊餅,胖胖的男孩雙手並用的朝著山上爬來。
男孩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穿著一身洗的發白的粗布麻衣。
一張胖胖的臉上,豆大的汗水夾雜著髒兮兮的灰塵,流淌下來。
看著如同沒有盡頭的階梯。
男孩喘著粗氣抱怨一聲。
不過他還是咬著牙,朝著上面挪動。
“喂,你們是宗門的人嗎?”
正爬著階梯。
這時。
他猛然發現一群人朝著山下走來。
趕緊呼喚道。
“小兄弟,你這是幹什麽?”
聽到聲音。
眾人紛紛朝著他看去,不解的問道。
“我是來……來拜師的!”
男孩氣喘籲籲的回答。
接著疑惑道:“你們也是嗎,怎麽都下來了?”
看著那些人一副晦氣的樣子。
還有那些孩子臉上未乾的淚痕,男孩很是奇怪的詢問。
“拜師?”
眾人一怔。
趕緊道:“小兄弟,趕緊回去吧,這宗門不能拜。”
“不能拜?”
男孩愣住了。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麽。
道:“難道不收沒有天賦靈根的弟子了?”
他一路跋山涉水過來。
好不容易來到這裡,現在不收了?
這男孩便是隱獸村的盧剛。
他們村與炎黃宗相距近千裡之遙。
家境貧寒的他。
為了能來拜師炎黃宗,一路更是徒步,跋山涉水而來。
期間還要詢問具體地方,乞討為生。
可來到這裡後,你告訴我不能拜師?
那自己怎麽回去?
就算回去了,村民們該笑話死自己吧。
“那倒沒有,就是這宗門宗主……”
那男子見盧剛這一身打扮,長相也憨憨的,像個老實孩子。
又是一人前來。
出於好心,將上面的事情說給他聽。
“這樣嗎?”
聽著他們的話,盧剛微微皺眉。
僅僅只是犯了錯的弟子,便要跪死在宗門口。
這炎黃宗的宗主有點兒無情啊。
那自己還拜師嗎?
此時的盧剛也猶豫了起來。
若說犯錯的話。
估計沒有人比他更搗蛋的了。
在村裡。
他因為是個孤兒,家境貧寒。
為求溫飽,也總是靠著搗蛋騷擾村民,來讓他們給點兒吃的。
也正因如此,村裡人都對他很是厭惡。
盧剛也沒辦法。
他也不是沒去求過村民給自己點兒飯吃。
可是那些村民們都像是趕瘟神一樣趕走他。
而他當時又太小。
根本沒有自給自足的能力。
上山打獵都不行。
也只能靠著這種辦法活下來。
不過後來的時候,自己長大了一些。
也去山裡打獵還給過他們。
可是固有的印象,還是讓村民對他厭惡不改。
但同樣的,大概是長期養成的這種搗蛋的習慣。
他總是犯錯。
這要是拜入這宗門……
“小兄弟,如果有靈根的話,還是去別的宗門吧!”
“沒必要把命搭在這裡。”
見盧剛猶豫的樣子。
其他人也是勸說了一聲。
接著他們紛紛朝著山下走去。
看著他們離開。
盧剛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來。
上去拜師吧。
萬一自己犯錯,真像他們說的那樣怎麽辦。
可要是回去……
來之前自己可是說過狠話的。
這要是現在出現在村裡,他甚至可以想象那些人嘲笑自己的嘴臉。
“先上去看看再說!”
盧剛咬了咬牙。
相比於被村民嘲笑。
他寧願拜入宗門。
不就是不能犯錯嘛,自己到時候小心一些就是了。
想到這裡。
盧剛也朝著山上繼續爬去。
……
“駱陽師兄!駱陽師兄!”
宗門門口。
失落的趙馨兒跑到了門口。
看著沒有一點兒血色,倒在地上的駱陽。
趕緊扶住他的頭,呼喊道。
只是此時的駱陽卻沒有任何回應。
整個人像是死去了一般。
趙馨兒緊張的用手指朝著他的鼻前探去。
心中一沉。
駱陽師兄死了。
他真的跪死在了這裡。
看著地上一點兒沒動的飯菜,趙馨兒悲從心來。
他怎麽這麽傻。
師尊都沒出來看你。
你吃一口又能怎樣?
怎麽就會有你這麽倔的人。
可是他的倔強,卻沒有換來陸長歌的心軟。
他還是不肯收他為徒。
“駱陽師兄,多謝你能幫我,但是我卻救不了你,也沒能說動師尊……”
趙馨兒的眼淚劃過臉龐。
很是自責的朝著駱陽說道:“如今馨兒能做的,只有將你好好安葬,讓你入土為安。”
“你不是說,生死炎黃宗的人,死是炎黃宗的鬼嗎,那我便將你埋在我們宗門吧。”
說著。
她講駱陽抱了起來。
準備給他好好安葬。
“終於……終於爬上來了啊!”
就在趙馨兒準備離開的時候。
這時。
階梯上一個胖胖的腦袋探了出來。
大口喘著粗氣。
“你們這是?”
看著趙馨兒抱著駱陽,盧剛很是好奇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