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張道林輕微的顫抖。
蘇升好奇的開口問道:“難道你們師門的秘法很恐怖嗎?讓你這麽害怕。”
張道林看了一眼蘇升手裡的書籍後,一臉後怕的表情開口道:“那可是我們師門的秘法,用後不死也要殘。就算他偷襲我在先,可念在師兄弟一場的情分上,我也不一定會殺他的。誰知道張清這小崽子居然毫不猶豫的就用了秘法,見他如此的果斷,我立馬往裡面跑去,隨後我也使用了秘法,不然我一定會被殺死。”
蘇升心念一動,墨綠色的刀勞鬼飄到了他和張道林之間,然後開口說道:“看到你和張清的慘狀,我很好奇你們師門秘法究竟是個什麽,竟讓你們非死即殘。”
張道林低著頭嘴裡微微動著,隨後僅有的右手雙指並攏微不可查的一勾,在另一條暗道裡,那隻斷掉的左手好像動了一下。
“咳咳咳……”,做完這些張道林咳嗽的更加厲害了,那張慘白的臉硬擠出一絲微笑說道:“即是師門秘法,本是不能與你講的,不過我也快死了,你若真感興趣,我也可以和你講講,只希望你能在我死後將我安葬,在幫忙立個碑。可否?”
蘇升眉頭緊蹙,凝視著張道林。
他心想,此人已是這般模樣,想必也難以再構成什麽威脅了。然而,他仍對張道林的請求持有一絲疑慮,輕輕移動腳步離張道林遠了些。
突然,蘇升聽到一陣微不可聞的急促噠噠聲,好像有什麽東西在他背後奔跑過來。
他連忙回頭,正好看到一隻手並指如刀朝他的腦袋襲來,他連忙下蹲就地一滾,躲過了襲來的那隻手。
只見那隻手速度不減,“砰”的一聲,這手直接插入了牆壁裡。
蘇升額頭冷汗直流,這要是打到他的腦袋,那不得像西瓜挨了一錘一樣直接碎掉。
他心念一動,刀勞鬼嘴中射出一道墨綠色的毒氣,朝牆上那手射去。
那隻手臂一擊沒中,立馬從牆壁上掙扎出來,躲開了朝它射來的毒氣,雙指彎曲用力一彈,跳到了木桌之上。
而後那隻手的手掌六指張開微微彎曲,朝著張道林的肚子猛扎而去。“噗”的一聲,暗紅色液體噗嗤噗嗤的往外冒,這人眼看著就要不行了。
蘇升見狀不明所以。
只聽得張道林一聲慘叫,緊接著就是一陣大笑聲傳來,只見他抬起僅有的那隻右手,在肚子上一抹,整個手掌沾滿暗紅色液體。
接著他右手往椅子上一撐,僅有的上半身一下彈跳而起,而後穩穩的落到了地面。沒了椅子阻擋住身子下面的缺口,彈在空中的時候,那些不可描述的東西,飛的到處都是。
一落地,張道林的右手手指就快速的在地面寫畫起來,幾秒鍾的時間一個陣法就成型了。他的嘴唇微動起來,不一會房間內狂風大作。從地底一股股黑氣滲透而出,不一會在張道林身旁,就凝聚一大團黑氣。
見狀不對勁,蘇升立馬命令刀勞鬼攻擊張道林,然而,射出的墨綠色毒氣被那些黑氣一一化解,他立馬掄起秤砣衝了過去,然而他被那些黑氣阻擋在外前進不得分毫。
而後張道林右手一揮,一股黑氣衝向暗道口,化作一道屏障堵在了那裡,把蘇升的退路堵死。
只見張道林身旁那團黑氣慢慢凝實,最後化做一隻面容猙獰扭曲,青灰色的皮包裹著那個碩大的頭顱,高高隆起的肚皮散發出陣陣惡臭,一張巨大的嘴巴咧開著,露出尖銳的獠牙,就像是一個大頭娃娃,身體各個部分的比例怪異異常。
蘇升看到這鬼怪的模樣,突然想起了之前在一本寫有食屍鬼名字的書上,看到過和眼前這隻鬼怪一樣的圖文介紹。
“高約三十三丈,體型巨大猶如一座巍峨的山峰,身體各個部位的比例異常,尤喜吃仁,以人的四肢為最,被吃之人常只剩一個身子留下來,所以被人稱之為“彘”。”
眼前這隻就像是那縮小版的“彘”,只見這隻小“彘”伸出一隻極其瘦小的手,一把抓住了張道林肚子上的手,慢慢扯出來往嘴裡送去,那被扯出來的手,手裡還抓著肚子裡的一些條形狀不可描述的東西。
看到這一幕,蘇升一陣頭皮發麻幾欲作嘔,強忍著嘔吐感,趁那邊的還在的小“彘”還在進食,他盤膝而坐拿出那本書籍,讓刀勞鬼回到書籍單中。
而後立馬把書翻到了第五頁的位置,上面赫然寫有“罔象”二字。蘇升手掌摁在這頁紙上,這次沒有像之前那樣手摁在上面一兩秒鍾就往外一拉。
張道林這邊見狀眼神微微一變,那隻小“彘”已經進食完,但還是沒有向蘇升襲擊過去,張道林隻好抬起僅有的那隻右手送到了“彘”的嘴邊。
蘇升此時已經是滿頭大汗,他舔了舔嘴角,一股濃鬱的鐵腥味傳來,但現在他的手還不能從紙張上拿開。
當他看到張道林把僅有的那隻右手抬起來時,赫然的發現那隻右手手掌原本是有六隻手指的,可現在卻變成了七隻多了一隻,聯想到之前的情況,蘇升明白了,這是在張道林師門秘法施展成功後特有的表現。
眼看那隻“彘”馬上就進食完成了,蘇升也是焦急如焚,終於摁在紙張上的手掌感受到了一股極致的冰寒,他立馬把手往外一扯。
同一時間張道林那邊的“彘”也完成了進食,咧著大嘴一下竄到了房頂,像壁虎一樣停在上面,那顆碩大的腦袋微微瞥向蘇升的方向,四肢齊動在牆壁上向著蘇升飛奔而來。
在離蘇升腦袋還有幾厘米的地方時,一股極致的寒氣席卷整個房間, 整個房間瞬間結上了一層層的厚冰,“彘”伸出的利爪瞬間被冰凍住,再進不得分毫。
只見一個皮膚紅裡透黑,紅色的爪子大耳朵長臂膀,小孩模樣的鬼怪出現在蘇升身前。
“阿嚏!”蘇升打了個噴嚏,除了他小房間裡的所有都被罔象冰凍住了。
蘇升渾身打著哆嗦,慢慢的走到被凍住的“彘”身邊,只見它眼睛咕溜溜的轉著眼神中透露出無盡的恐懼,他拿著秤砣往彘小腳的地方使勁的砸了好幾下,才把冰塊砸掉了一些,露出了那隻小小的腳,掛鉤一下勾住了小腳,在觸碰到掛鉤的一瞬間,彘迅速縮小,冰塊也隨之破碎。
彘就這樣被倒掛在了掛鉤上,蘇升立馬掛上秤砣,以他現在這種狀態,要不是罔象在旁邊,在他移動秤砣稱彘的時候,彘就已經掙脫了。
好在當秤砣移動到一斤四兩的時候,掛有彘的那一頭開始慢慢翹起。彘化作一道黑光沒入書籍當中。
緊接著書籍翻動,一張空白紙張飛出,圖文並現:“2016年,益春市高縣郊區,有人召出凶惡厲鬼。“彘”長相極為醜陋,身體各個部位的比例異常,尤喜吃仁,以人的四肢為最,被吃之人常只剩一個身子留下來。未殺人,已食張道林四肢。現已製服。“隨後插入書籍靠前的紙張當中。
蘇升一下子癱軟在地,一道黑光閃過,罔象重新回到了書籍當中。
周圍的冰塊也慢慢融化,當冰凍著張道林的冰塊融化後,張道林的身體一下就倒在了地上,沒有了呼吸,在被罔象冰凍的一瞬間他就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