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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和睜開雙眼,看到了陌生的天花板,“這是哪?”他心想,警惕地環顧四周。可以看出,房屋的主人十分富有,單是一間小小的臥室,就有當年他居住的小木屋那麽大了。走出房間,余和知道自己身處二樓,向樓下望去,一位衣冠楚楚的男性正在與管家交談,“待他醒後,給他煮點湯藥,還有……”待他說完,他注意到了樓上的余和,向他打招呼,“你醒了啊。”余和下樓,僵硬地鞠躬,“感謝恩公出手相救。”“不必客氣,叫我冷笙就好。你以後可以一直住在這裡,有什麽意見盡管提。”
余和不理解為何這位陌生人如此關照自己,但也接受了他的好意。打理了一下自己後,余和再次出門遊走,與以往的五百年不同,他身上再無負擔,可能是母親的遺願讓他有了活下去的動力。當然,他也依舊在尋找至誠之人,只不過是以正常人的方式去接觸。
再次望著這熟悉的街道,余和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解脫。“但我殺過的人們呢?他們真的該死嗎?”他思考著,“他們應該和我一樣享受這裡的一切,但卻被我扼殺。我真的還能變成正常人嗎?”他就這樣邊思考邊行走,不知道要去哪,也不知道要幹什麽。什麽才是正常的生活?無人能給他答案。經過了五百年,他的思維高度已經不再是常人所及,但他依然不會使用現代的工具,每日只能把玩那陪伴了他五百年的刀刃。
渾渾噩噩過了一天,他回到了冷笙家中,“我還擔心你覺得這兒不好,離開了呢。”冷笙對余和笑臉相迎。“沒有,只是出去逛了逛。”回到房間,余和仍不知接下來該如何生活,即使現在衣食無憂。這時候,他房間的門被敲響,他打開門,看到冷笙帶著幾名管家,拿著書籍以及各種電子產品,進入他的房間搗鼓一番。“這些東西送你,你隨意使用,適應一下現在的生活。”余和點頭,但留有一絲疑惑,待他們要離開時,他叫住了冷笙,冷笙讓管家們離開,關上門,傾聽余和的問候,“你為何幫我?”“人都有欲望,有些事不該知道的太多,但我是來幫你的,余和,我知道你的一切。”
接下來的幾天,余和一直在房間學習,文字,工具。冷笙給他送來食物,同時教他各種生活技巧。盡管,他們都知道余和的身體不會老不會病不會死。余和明白,無功不受祿,於是向冷笙提出讓他做些事情。“不必,你先好好生活,適應了之後自會明白一切。”自此,余和再沒過問。
一段時間過去,冷笙突然提出,“城鎮新建了一座學府,但其中有點異象,你去調查一番,如何?”余和答應了,便開始準備工具,冷笙製止了他,“不必準備什麽,你要做的是進入學府做學生,看你這十八歲的樣貌,也不太適合以老師的身份混進去,放心,證件和學費我已經安排妥當,你只需要把自己的心態和儀態調整到與你的樣貌一致就行了。別總是沉著臉,像個五百多歲的老人似的。”余和擠出一絲笑意,冷笙無言,“要不你還是冷著吧。”說罷,冷笙便離開了房間,留下了前往學府的用具。
夜晚,余和毫無睡意,竟有些期待與正常“同齡人”的見面,盡管自己經歷了五百年的衝刷,但他從未與他人有深入的交談,除了母親。對待冷笙,他也只是把他當作恩人。
一夜未眠的余和,在去往學府的路上仍然十分精神。冷笙看他好奇的模樣,想著,“五百年過去了,還跟孩子一樣啊。”便提醒了他,“你來學府的目的是幫我調查,不要露出馬腳,也不要留有多余的情感,這麽多年過去了,你應該懂這些道理吧。”
進入學校後,余和並沒有感覺到什麽異常,只是覺著身體越來越疲憊,精神力也在下降。突然,他感受到了吹進教室的冷空氣,但身邊的其他學生好像並沒有意識到這件事。教室的光線暗了下來,一團黑色的煙霧從門口進入,輕輕拂過每個人的臉頰,隨後,大家都陷入了沉睡。
再次醒來,余和身處一輛公交車上,其他座位上都是昏睡的同班同學。他起身在公交車中走動,走到車頭時,發現公交車並沒有司機在開,只是一直順著路行駛。余和不知情況,試圖喚醒車上的同學們,但沒有任何作用。直到公交車停在了一條山路旁,同學們才陸續醒來。公交車上的廣播突然響起,“請各位沿山路向上,直達布聚酒店。十分鍾未到者,將受到嚴峻的懲罰。”同學們相互對視,不知道是否該聽從廣播的指引,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大夥一同向著山上走去。當大部分同學到達這碩大的酒店時,已過去九分鍾。酒店大堂十分華麗,四周環繞著十幾座高大的牆柱,每個牆柱上凹進有幾個置物台的位置。十分鍾時間到了,那置物台上突然出現了十幾名學生的頭顱,他們睜著雙眼,七竅流血,眼神中充滿了恐懼。
存活著的人們都極其驚恐,相互依偎著。這時廣播再次響起,“歡迎來到布聚酒店,本店為每人安排好了房間,請看自己左手小拇指上的編號,找到自己的房間。不要像這幾位同學一樣亂跑哦~”眾人此時才注意到,自己的小拇指上出現了紅色的數字號,急忙開始對著號碼找房間,只怕自己成為放在柱子上的頭顱。
余和面對這樣的異象,不慌不忙,按照廣播的要求行動,大概是知道,這就是冷笙所要他調查的事了吧——奇怪的裡世界。他手中的號碼是51,進入房間後,發現竟是四人房,剩下的幾人已經早早到達此地,一名男生,兩名女生。余和的進入嚇了他們一跳。
他們的商討聲停止了,望向余和。男生打破了沉默,向余和伸出手,“你好,我是弘湖。”余和握手,“余和。”簡單的自我介紹後,他們再次開始討論。“如果廣播可以監視我們,或者說有人在監視我們,並且有掌管我們生命的能力,那我們如何才能逃走?”戴著眼鏡的女生提問道,她的名字叫做清秋,說話總帶著刻薄的語氣,但能感受到她言語中的柔情。“至少先跟著廣播走吧,能保住性命。”弘湖答到。余和與另一位女生站在一旁,不言不語。“你們倒是想想辦法啊!”弘湖催促,“難道你們想死在這嗎?”另一女生回答:“如果真的有人在監視我們的一舉一動,我們是無法逃離出去的,我們現在的討論也會被他們聽到,在確認是否有人監視之前,我們還是不要尋找逃離的方法了。”余和認為續詩說得有理,對這位瘦小但心細的女生多了一分欽佩。
四人在房間內調查了一番,這房間其實一覽無遺,一張大桌,四張小床,兩間廁所,門口的箱子會時不時送來食物。弘湖感歎:“至少不會餓死。”“真沒志向,你就想這樣活著嗎?”清秋嘲諷。續詩此時發現了一點異常,“你們看這桌子上,好像有字。”他們湊近看了看,什麽都沒有發現,“這張桌子是栗色,字的顏色稍淺一點,很難看清。”余和看出,“像口不是口,寶貝可逃走。”弘湖吐槽,“好惡心的謎語,余和這張臉讀出來更膈應了。”“你就少說點吧,至少我們有思路了,這不就是密室逃脫嗎?”清秋說到。
這時大廳的廣播再次響起,“入夜了,請客人們開始休息。”
四人想都沒想,立刻上床躺好。沒過多久,他們齊齊聽到了其他房間的慘叫聲,他們知道這是又有同學遇害了,但沒有人能夠前去營救。他們一夜未眠,聽著周圍傳來的同學的尖叫,還有屋內奇怪的敲窗聲。他們各個精神緊繃不敢睜眼,直到敲窗聲停止,廣播中響起了鬧鈴聲,“又是美好的一天,客人們該起床了,請前往酒店大堂享受早餐~”四人睜眼後便齊齊看向窗戶,發現並沒有什麽東西在窗邊,但他們都知道,昨晚那裡一定有可怕的事物。
來到大堂,他們望向周圍的石柱,上面果然多出了許多同學的頭顱。他們忍著惡心,走到大堂的桌邊,看著桌上似肉非肉的食物,不知道該不該下口。但是他沒有說出真相,“吃吧,這是羊肉,不吃的話可能就違反命令了。”聽了余和的話,大家便開始“享受”早餐。
“客人們,早餐後請大家自由活動哦~”
余和拉著其他三人回到房間。並且他發現,在房間內,除了夜晚,這裡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因為余和解出,謎語的謎底是窗,所以他認為有窗的地方就是安全的,但大堂裡沒有窗,應該就是最危險的地方,當然,也不排除酒店外。
果不其然,午餐時間,石柱上又多出了幾個頭顱,那是幾位在自由活動時間段離開了酒店范圍的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