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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歷代戰爭與謀略》元朝戰爭 納忽山大戰(杭愛山東段)
  王罕、桑昆以及五位親信將領,在八位隻兒斤勇士掩護下,趁著夜色,逃出折兒合峽谷,隨即開始長跑比賽。

  所有人都往西邊跑,至於目的地,他們自己也不知道。王罕一邊跑,一邊埋怨兒子桑昆和劄木合那一幫人。

  “我都已經這把年紀,好日子本來過得紅紅火火。如果不是你們一意孤行,如果不是你們一定要跟我義子鐵木真作對,發動戰爭,如果不是你們害得我那賢能義子一個勁地往東逃,他現在無論如何不可能殺得我拚命地往西逃。”

  那些埋怨話,就如黃河之水,滔滔不絕。桑昆耳朵聽起了繭,越聽頭皮越發毛。

  樹老根多,人老話多。上帝留給老爸時間不會太長,要說,你就快快地說吧。桑昆心裡想著。

  跑了一會,聽著老父親還在劈裡啪啦埋怨,桑昆嘴裡大聲說:“現如今,事已至此,你說這麽多,有什麽作用嗎,一切都無法挽回。老爸啊,啥也別說,我們只剩下一條路可以選擇,快馬加鞭,趕快逃命。”

  王罕一行逃到克烈部與乃蠻部交界涅坤河河畔,王罕己經渴得嗓子冒煙,看到清亮河水,立即翻身下馬,跑到河面上,雙手捧起河水大口大口喝起來。憑時喝人參湯、牛奶,這才發現,今天的河水比起人參湯、牛奶來,好喝得多。

  一邊喝,一邊掬起清涼河水往臉上澆。太需要水來洗一洗滿臉的灰塵,洗一洗滿頭的汗水。環境保護工作太重要,正是蓊蓊鬱鬱山林,才養育如此清亮河水。

  王罕正滋意享受幸福時光,就在這時,河對岸乃蠻部哨所守將豁裡速發現王罕一行。

  豁裡速帶上小分隊立即衝過河床,高聲喝問:“你們一行這些人,一個個像喪家之犬,披頭散發,衣服上血跡斑斑,手中帶著弓箭刀槍,到底是乾嗎的?”

  桑昆非常警覺,心裡想著,我們這是偷越國界,不是在自家澡堂裡洗臉洗頭。立意大聲喊道,“大家趕緊跑。”

  看到父親行動遲緩,還在那裡留戀河水,桑昆提高音量喊:“父親快跑。”嘴裡喊著,兩條腿迅速跳上馬背,隨即跑得兔子不見煙。

  王罕年老體邁,這幾天勞累過度,兩條腿感覺千斤重。剛剛爬上河岸,豁裡速將一把閃亮鋼刀架在他脖子上。

  “我是克烈部可汗。”王罕當即亮明不一般身份。

  豁裡速低下頭看了看。“你這副狼狽不堪樣子,還冒充克烈部大名鼎鼎首領王罕?”“跟你一起偷越國界那幾個人,望到我過來,遛得比兔子還快,我看啊,你們這些人,不是劫匪,就是奸細。”

  “我確是是克烈部首領王罕。”

  “我最聽不得別人說許多廢話。看你這番模樣,分明就是奸細。”豁裡速說著話,舉起手裡刀,朝王罕脖子上削去。

  王罕一輩子奮鬥,積蓄無數錢財,榮耀非凡,不料死在一名無名小卒手裡。

  真正害死王罕的,是他那個妒嫉心重的兒子桑昆。

  桑昆開始自己全新流浪生涯。從此一輩子流浪,再也沒有複起過,最終死在一位酋長手裡。史料沒有記明什麽原因。你就當他流浪時餓極了,偷人家東西吃,一不小心給別人抓個正著,當地酋長哢哢兩下,就叫他永遠別再流浪。

  邊關守將殺死一個人,需要逐級上報。

  這件事最終傳到太陽汗耳朵裡。太陽汗對身邊人說:“王罕是什麽人啊?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幾年前,王罕與鐵木真、劄木合聯合出兵,把我弟弟不亦魯汗,打得那才叫落花流水。猛將可克薛,也敗在王罕手下。想想看,不可一世人物,怎麽可能成為我邊關小將刀下鬼?”

  “這位是劫匪也好,奸細也罷。啥子人不能冒充,獨獨竟然敢假冒王罕?”

  細細一想,覺得這事好有蹊蹺,當即找來寵妃古兒別商議。

  古兒別,這位漂亮妃子,妖豔嫵媚,才智過人。亦難汗死後,太陽汗繼承乃蠻部汗位。

  自從成為太陽汗寵妃,古兒別兼職做起參謀工作,大事小事,都為太陽汗出謀劃策。

  為著真假王罕的死,太陽汗己經想得暈頭轉向。這時候,古兒別一句話,就讓整個事件水落石出。

  古兒別說:“王罕,那是克烈部大汗。馬上取來死者首級,驗明真偽。如果真是王罕首級,我們就應該祭奠他。”

  那個被邊關小將砍下來的首級,不久送到汗帳,隨即有人認出來,“這個的的確確是王罕的頭顱”(太陽汗手下實在不乏認得王罕的人)。

  太陽汗命人用木頭做成一個盒子,把王罕首級放在盒子裡。然後,在汗帳中央,鋪上一塊大白氈,將那個裝首級的盒子放在大白氈上。接著,請來專業巫師,鳴奏哀樂。太陽汗親自把酒,舉行祭祀禮。

  祭祀祭出是非來

  太陽汗和古兒別帶著乃蠻部一大班子文武大員,正在祭拜。音樂聲中,太陽汗猛然發現,王罕臉面竟然展現出笑容。

  在祭祀時候,死者面帶微笑,是一種不祥征兆。想到這裡,太陽汗立即跑過去,將那盒子裡的頭顱拎起來,扔在地上,而且踩上一隻腳,死勁地踐踏。

  看到可汗這個動作,大將可克薛大為吃驚,連忙喊道:“可汗,怎麽能這樣啊,你難道沒有聽說,踏碎死者頭顱那是要犯忌諱的。你聽聽,外面忽然群狗在狂叫,這個啊,那是大難臨頭的征兆,怕是我們要不了多久,就要丟失自己的家園。”

  就在這時,一個人走進來,向太陽汗報告,“東部草原,剛剛發生一場大戰,鐵木真部隊徹底消滅克烈部軍隊,克烈部首領王罕,以及他兒子桑昆,已經逃出重圍,正向著我們乃蠻部邊境逃來。”

  王罕落得這樣一個下場,大家還在懷疑克烈部內部出現分裂。聽著這個消息,所有人滿臉驚訝,大家誰也沒有想到,居然是鐵木真打敗王罕。

  早先投奔過來的劄木合、阿勒壇、忽察,聽說是鐵木真東山再起,簡直不能相信自己耳朵。“還就在半年前,我們幾個促動王罕大敗鐵木真,我們那可是親眼看見王罕將鐵木真部將、百姓打得四散逃亡,把鐵木真追得不停地東逃。”

  “我們十分確切知道,鐵木真一直向東逃竄,躲到草原最最東邊的大森林裡去了。”

  “半年時間剛剛過完,鐵木真居然能打敗王罕,而且吃下整個克烈部?這怎麽可能呢?”

  所有人不能相信這是事實。然而,報告來的情況,卻又實實在在擺在那裡。

  看著這個報告,聽著劄木合、阿勒壇、忽察嘴裡說出來的話,太陽汗心中有一個不好的感覺,“在這個草原上,鐵木真力量太過於強大。他的下一個目標,會是誰呢?一定是我。他眼下吞下克烈部,下一個一定是我們乃蠻部。因為我們乃蠻部就在克烈部的隔壁,我們兩個部落的草原那是緊緊相鄰。”

  對著前來參加祭祀的人,太陽汗說:“天上可以白天有太陽,晚上有月亮,但地上卻只能有一個君王,一山容不得二虎。鐵木真在這個草原上稱王稱霸,一定容不得我們。對鐵木真勢力,我們應該及早應對,及早采取措施,及早找出對策。”

  古兒別坐在旁邊,心裡想,這個太陽汗,想必是上次被鐵木真大軍狠狠咬下一口,嚇破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說的就是太陽汗這種人。我來給他打打氣,鼓鼓勁。

  古兒別站起來,輕輕松松說:“蒙古人,沒什麽了不起。他們身上有膻味,衣服有油汙,還能有什麽來著?啥本領都沒有。”

  “我看啊,我們倒是可以動員乃蠻勇士,抓住那些長得略微清秀的蒙古女子,哈哈,給我們乃蠻勇士做女奴,那感覺一定不錯。”

  “對了,對這些抓來的蒙古女子,得先教她們學會洗手洗腳,然後嗎,乾些擠羊奶、擠牛奶差事,這倒是蠻有趣。”

  太陽汗說:“先下手為強。我們要聯合汪古部,共同出兵。眼下的鐵木真,是草原上的一隻鷹,但是,還沒有長齊翅膀上的老毛。在這個時候,我們給他來個兩面夾擊,哈哈,就能一舉消滅這隻雛鷹!”

  “我要親自上陣,帶著我們乃蠻部勇士,殺入蒙古人地盤。我們不只是要把那些漂亮蒙古女人抓來給我們勇士當女奴,還要把蒙古部那些野蠻男人腰裡的弓箭統統沒收,把他們馬背上的刀槍全部繳獲,拿來做我們切菜刀。”

  可克薛聽了,站起來說:“可汗重要的工作,那是放鷹狩獵,與眾妃行樂。諸如戰爭這樣的事,那就交給我們這些將士。哈哈,可汗不能搶我們將士的飯碗。”

  太陽汗哈哈大笑,“打仗也是一種圍獵,人數更多一些,氣氛更熱烈一些,地域更廣闊一些,哈哈哈。”

  太陽汗接著說:“卓忽難聽令,你來擔當我的密使,前往汪古部。”

  “你的出使目標是,聯合汪古部,與乃蠻部共同出兵,一起攻打鐵木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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