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和約,成吉思汗非常興奮。興奮之中,做出重大決定。“派一個數量龐大、具有國王風度的超級商隊,去花剌子模搞一次大規模國家采購活動。”
國王商隊牽出五百匹駱駝,駝背上袋子裡裝滿從各地搶來的黃金、白銀,駝背上駝著蒙古自產毛織品、海狸毛皮和黑豹皮,還有從中原搶來的美麗絲綢、瓷器、漆器。
國王商隊這就要到花剌子模國去,很炫耀、很瀟灑、很高調做上一趟大生意。
成吉思汗想到一個問題。不能我自己一個人發獨財、吃獨食,這一次,要讓大家一起來發財。隨即發出通知,“各位親王、駙馬、各位將領和千戶長,請大家出錢投資,共同發財。請各位都派上三名侍從,隨隊前往。”
看著寵大商隊向西邊方向走去,成吉思汗心中充滿快樂。“去吧,購買那些出自亞歐交界地帶珍希貴重物品,讓我們大家都來享受人世間奇珍異寶,開開眼界。”
資料記載,商隊總人數達到450人之多,帶隊隊長叫兀忽納。
1218年夏秋之交,成吉思汗親手打造國家級商隊,離開斡難河畔,浩浩蕩蕩向著花剌子模國進發。
成吉思汗商隊成為世界史上關注度最高商隊,從國王到貴族,從將領到千戶長,大家都出錢,出人,大家都參股。而其中意義,遠不止於此。
我私下裡就想,這是不是成吉思汗出兵征討花剌子模的一個計謀。因為有兩點讓人非常懷疑。
第一,為何叫親王、駙馬、各位將領和千戶長都出錢出人,為什麽要把大家綁在一個車隊上去做生意?難道真是有財大家發?就沒有別的原因?比如,有苦大家吃。如果出現流血、死人大問題,仇恨種子大家心中都要埋進去。基於這樣想法,我對成吉思汗“發財動機”表示懷疑。
第二,這個商隊帶在身邊金銀財寶實在太多,多得叫任何一個手中拿槍的人都經受不住那種超強誘惑力。今天,我們講財富不外露,為何成吉思汗要把如此之多金銀財富拿去做生意炫富呢?真只是想發財?他那麽聰明人,難道就沒有想到,太多財富,可能引發越財劫貨,可能因此引發人命案,甚至引發戰爭戰爭?
還是他蓄意而為?
這個還是留給讀者去判斷,我們眼下緊要的是,趕緊關注這支國王商隊的商業之旅。
商隊到達訛答剌城(位於今哈薩克),該城守將哈隻,自從生下地,就沒有看到過如此之多財富,立刻勃起歹心。
哈隻做法很乾脆,不打招呼,直接派出兵馬拘捕整個蒙古商隊,一口咬定,“這支國王商隊,其實就是成吉思汗派來的奸細”。
當然,他還是一個做事懂規矩的人,立即上報摩訶末國王。
看到哈隻報告裡面有奸細字樣,摩訶末發出指令,“將這些間諜統統關進監獄,詳細審問,弄清情況再做處理。”
哈只看著堆得像小山一樣高的黃金白銀,看著整卷美麗無比綢緞,看著成捆厚實氈子,迅速想出辦法。以搜查奸細名義,將蒙古商隊所有人,一古腦兒,全都逮捕起來。派出審訊隊,一一審查訊問。以奸細罪名,將他們全部殺死。
看著倉庫裡堆積的蒙古商隊貨物,哈隻爽聲大笑。我一個活口都不給蒙古人留下,這宗大冤案,必定成為千年積案,這麽多財物,全都變成我私家財富。
“整個商隊全部被殺,一口不留。”
聽著消息,在親王、駙馬、將領、千戶長面前,成吉思汗雙拳緊握,淚流滿面。聽著消息,人人義憤填膺。斡難河畔,蒙古人熱血沸騰發財美夢突然降至冰點。蒙古草原沉浸在深深悲痛、憤怒之中。
成吉思汗帶著大家,來到不兒罕山前。所有人跪在山腳下,成吉思汗大聲說:“長生天高高在上,請賜與我們力量。為無辜商隊隊員,報仇血恨,向花剌子模國無道國王、貪婪官員,討回公道。”
史料記載,成吉思汗不吃不喝,獨自一人在山上細細思考。
三天后,成吉思汗走下高山,向迎接他的將領們說:“那裡是一個沒有法律的世界,那個世界裡有一個無道君王,只有戰爭,才能向罪惡人討回公道。”“細細打聽這次花剌子模國如此膽大妄為、殺人越貨原因。”
十天后,消息傳來。“這一切都是花剌子模國邊將哈隻所為,與摩訶末國王沒有一丁點關系。”
聽著消息,成吉思汗迅速發出命令:“派出三人,組成使者團隊,前往花剌子模首府玉龍傑赤,為我們死去無辜商人,討要說法。”
巴合剌擔任使臣,另外兩名蒙古人擔當副使。
拜會摩訶末國王時,巴合剌轉達成吉思汗要求,“將殺死商隊的邊城將領引渡給蒙古國,執行處罰。”
聽完巴合剌話,摩訶末心裡想,訛答剌城守將哈隻,是母后家人,手握兵權。想到這裡,摩訶末大聲說:“把他們轟出去。”
看著三人使團在衛兵押送下退出大殿,摩訶末想,木已成舟,事已至此,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想到這裡,摩訶末發出命令:“將正使巴合剌處死,扔到阿姆河裡。另兩位副使,剃光胡子,放在鬧市上大加羞辱,之後,將兩個人驅逐出境。”“讓兩位副使轉告成吉思汗,‘他不是喜歡別人當他兒子嗎?花剌子模沙是他老子。花剌子模沙邊將,只能是花剌子模沙邊將,任何大汗動不了他一根毫毛。”
一位大臣提醒摩訶末,“這樣做可能引發戰爭。”
摩訶末說:“我們老鄉馬哈木不是說了麽,蒙古騎兵不夠強大,完全不能跟花剌子模軍相比。我們何必花費腦力考慮什麽戰爭問題。”
私生子眼淚
兩位遭受侮辱蒙古使者,從花剌子模返回漠北,走進成吉思汗汗帳。
聽了兩位副使講述,成吉思汗向身邊將領們說:“搶了我們巨量財物,殺死我們正當商人,摩訶末不道謙,不認錯,不謝罪,反而殺死我們使者,侮辱我們副使。我們現在就動手準備,征討花剌子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