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馬國渠度過了自己的假期。這天他早早地起來洗漱完畢,穿上了自己的新衣,準備去嶺城五中報道開啟自己新一階段的生活。臨行之前,馬興不做言語,只是把那輛老舊的自行車擦了又擦。
“國渠,到了新學校一定和同學們好好相處。”英子知道馬國渠今天要去上學,便老早來到了馬國渠的家裡。其實她這句話是矛盾的,她希望馬國渠在新的學校能夠和同學們好好相處,但是也不希望他認識更多的人,因為她怕這樣他便冷落了她。
“嗯,放心吧,我不住校,你還是每天能看見我的。”馬國渠看著英子,笑著說道。這也是他思來想去的決定。如果住校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來一次。
馬國渠告別了爸媽和英子,獨自一人向著嶺城奔去。路上他一邊走一邊想了許多,比如:以後究竟自己會是一個什麽樣的人;什麽時候能讓家裡的土房變成瓦房;當然那台小小的黑白電視機自然是不能缺少的。不論何時這都是他一直以來最大的動力。
“國渠,上街裡啊。”馬國渠扭過頭一看,是陳富。原來這天也是陳富的大兒子陳雷開學的日子。陳雷學習成績並不好但以墊底的成績,勉強蒙混過關也去了嶺城五中上學。論屆算的話陳雷比馬國渠大一屆。
“叔,我去五中報道。”馬國渠一邊騎著自行車,一邊對陳富說著。
“啊,正好我送你小哥上學,一起去吧。”陳富騎著摩托車,機器的轟鳴顯然很吵,他對著馬國渠大聲的喊著。
“爸,你可抓緊吧,我可要不趕趟了。”坐在摩托車後邊的陳雷對著陳富說著。
“你還差這一會兒了?”
“你抓緊吧,反正不趕趟了我就回家不去了。”陳雷不耐煩的說著。
“這孩子,那行,國渠我們先走了啊,你別著急,時間來得及,慢慢騎奧。”陳富對馬國渠說著。
“嗯,你快走吧叔,一會小哥不趕趟了。”馬國渠也識趣的附和著。
“行,到學校那邊有啥事你就在院裡找我奧,我得一會能走呢。”陳富說著將摩托車提起了速。
“嗯,沒事叔,我沒啥事。你慢點叔。”馬國渠蹬著自行車說著。
此時的陳富已向前提速,馬國渠與後邊的陳雷並齊,他看到陳雷趾高氣昂的衝他白了個眼。
馬國渠也不在意這些,繼續獨自向前騎著車。
“國渠哥,等等我!”馬國渠聽見後邊有人叫他,回頭一看原來是自己的表弟張洪。
“你幹啥來了?”馬國渠看著張洪一臉疑惑的疑問。
“上學啊哥,我也整五中去了。”張洪自豪的說著。
“你也考五中去了?我怎不知道?”馬國渠一臉疑惑。
“嗯呢,我昨天才知道的,哈哈成績不好沒人關注知道的晚,你猜怎的哥,我是墊底進去的,要我說人這玩意有時候也是命,我沒學好我考試懵的好啊,都答對了,我要真答不一定能去上五中呢,哈哈。”張洪比比劃劃向馬國渠吹噓著。
“小哥,我跟你說,我這都大概用光了我這輩子最大的運氣,跟你一起來五中了,哈哈。”張洪繼續說著,事實確實如他所說,張洪平生最大的運氣,可能真的是這次考試,憑借自己獨特的運氣來到了嶺城五中。今後的生活,子女無所事事,女兒在情竇初開的年紀被人騙跑,妻子出軌,生活好不容易迎來點轉折,在蓋新房時自己的傻堂弟碰到電,死在了他的院子裡,一時間別說蓋房,幾年的心血都賠給了自己的大爺。
“走吧。”馬國渠對著張洪說著蹬起了自行車。
“小哥,你住校不。”張洪騎著自行車跟在馬國渠的旁邊。
“我先不住,來回跑吧,沒多近,但也不遠。”馬國渠回答著。
“那挺好,我也不住校,住那地方哪有在家得勁,睡個覺還得受人管。”張洪說著。
“小哥你在幾班啊?”張洪繼續追問。
“我好像是3班。”
“真的啊,我是4班,這整不好咱倆不挨著麽。”
事實真的如此,3班和4班確實挨著,雖說3班和 4班從數字上看沒差多少,但事實卻是天差地別,3班不用說自然是最好的班,4班也不必猜也是學生平均成績最差的班。
說著,馬國渠和張洪不一會到了學校,他們把自行車停放到指定位置上好鎖,便去了各自的班級。
馬國渠站在班級門口,無所適從,因為由於剛報到,座位也是臨時自己選哪坐哪,過後由班主任統一安排。
正當馬國渠不知道選擇哪裡坐下時,一個聲音叫住了他。
“兄弟,這!”馬國渠聞聲而望,不是別人,正是前幾日的賀曉斌。
“過來,坐這,你坐我旁邊。”賀曉斌一邊叫著馬國渠,一邊將身邊的人扒拉起來示意他坐到他的前邊去。
馬國渠正愁沒有位置而發愁,正好看見賀曉斌叫自己便過去了。
“甄五兒,這就是我跟你說的那個哥們。啥說沒有,絕對夠意思。”賀曉斌對前邊的人介紹著,同時拉著馬國渠坐在了自己的旁邊。
“你好,哥們。”甄五對馬國渠打著招呼。
“這是甄五兒,我倆初中就在一起,啥說沒有,咱以後在一個班就慢慢處,有啥事你找他,絕對好使。”賀曉斌開著玩笑說著。
雖然賀曉斌開玩笑,但馬國渠能感覺到。眼前的兩個人肯定不簡單,單單看賀曉斌的成績,能和自己一個班就能說明很多,何況眼前看著甄五,更是覺得二人都不簡單。
事實也如馬國渠所預料的一樣,賀曉斌的父親賀剛在嶺城縣政府工作,母親在教育局工作。甄五更不簡單,大名甄志勇。在家裡排行老五,故作“甄五”,他們甄家在整個嶺城都算是數一數二的家族,二哥甄志強,四哥甄志寬外號“甄四兒、四毛驢子”更是當地響當當的人物。
馬國渠望著二人,不失尷尬的笑了笑。
“兄弟,你別聽斌子扯犢子,咱們以後慢慢處,我們沒的說你幫了他就是幫了我。”甄五對著馬國渠說著。
“嗯,我初來乍到,有些事也不懂,咱們有啥說啥。”馬國渠望著甄五和賀曉斌。
“痛快,就喜歡你這樣的人。”賀曉斌拍著馬國渠的大腿。
這時,班主任進來了,所有人都停止了各自的交流。按著老師的指導,開始了新學校的報到程序和填寫各自的信息。
當,馬國渠看著自己的信息表,上邊寫著家庭成員,自然寫的是馬興、張雲芝還有妹妹馬秋玲的信息。當馬國渠望著職業一欄裡的農民時,馬國渠的心中暗想,什麽時候才能讓自己和父母擺脫這兩個字。
望著黑板上邊依舊的那幾個字:好好學習,天天向上。馬國渠暗暗發力,一定要努力,看著眼前的黑板,他在想:當初的那塊破破爛爛的黑板能像指路標一樣將他指引到這裡,同樣眼前這塊成色較好的黑板一定也能把他送到更遠的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