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你怎麽起來了?你大病初愈,如今要多休息啊!”
一陣急促的腳步傳來,趙恪看見一個頭髮花白,穿著白色長衫的長者小跑過來在他面前躬身說道。
趙恪想起來,此人是燕王府的老管家,謝鈞。在燕王府中,一些細小瑣碎的事務,都是他在打理。
謝鈞是老燕王留下來的王府老人,一直為燕王府盡心盡責,服侍燕王父子兩代,就像是趙恪的一名長輩。可以說是目前趙恪最能信任的人。
“無事,平日本王遊玩打獵,疏於政務,本王想看看幽州百姓如今的生活怎麽樣。”趙恪擺了擺手,說道。
“恪兒,這臭小子又抽什麽風了?百姓什麽樣,你小子心裡還沒點數嗎?”
謝鈞雖然心裡暗想,但還是讓下人為趙恪準備馬車。
趙恪到王府門口等待,一輛雕刻著精細的龍鳳圖案的馬車,停在了門口,拉車的馬匹皆是健壯的良駒,毛色光亮,四蹄穩健。一看就價值不菲。
上了馬車,馬車便沿著坊間街道前行,還沒走多遠,空氣中彌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惡臭,讓人忍不住想要掩鼻而過。
“怎麽這麽臭?”趙恪捂著鼻子。
“這……”駕車的謝鈞結結巴巴半天也沒說出什麽。
“算了,繼續趕路。”趙恪心中了然。
城中分東南西北四個坊區,規劃的十分整齊,有點像豆腐塊。
趙恪走到東坊區,路上坑坑窪窪的馬車走在上面,就像是在走“蹦床”。
路上偶爾蹦出個百姓,也都是衣衫襤褸,看起來就像剛從“丐幫”出來的一樣。
再到南坊區,卻迥然不同。一排排房屋鱗次櫛比,犬牙交錯。紅牆黛瓦,雕梁畫棟,彰顯著主人的權勢與財富。
西坊區的情況還算不錯,但也就像是窮酸書生的家,雖然整齊,但破舊得很,家徒四壁,看起來都是老古董的房子。
最後到了北坊區,這裡就像是剛打完仗的戰場,一片荒涼。房子倒塌的,空地連片的,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裡是無人區。
“燕王來了,趕緊回家!”
“俺不走,俺要餓死了,跑不動。”
“你個熊孩子,聽說燕王要吃小孩心肝的,你再不走就要被吃了!”
“啊!哥,等等俺,俺還在這呢!”
而那裡的百姓一見到趙恪來,趕緊跑回了自己的房子,仿佛來的不是趙恪,來的是一頭猛獸。
馬車上的趙恪尷尬無比,謝鈞說道。
“王爺,不用聽這些賤民的話,他們懂個什麽?”
趙恪默然不語。
百姓們的房子破破爛爛的,風一吹仿佛就能倒。他們每天在忙碌,但燕王府徭役賦稅沉重,吃完上頓沒下頓是常有的事。
對這裡的百姓來說,能吃上飯就不錯了,還奢求吃飽幹什麽?
這可是最繁華的幽州啊!其他幾個州窮成什麽樣,趙恪心中大概也有數了。
轉了一天,趙恪把幽州城轉了個遍,趙恪心情很沉重,他連午飯都沒吃,繼續在城中轉著。
回來的時候,夕陽西下,把馬車的影子拉的老長,車上的趙恪已經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王爺,晚膳已經準備好了。”小蘿莉琳兒說道。
“本王一個人吃,讓兩位王妃不用等了。”趙恪看了看幽州百姓,心中很是難受。
在晚膳之際,餐桌上擺滿了琳琅滿目的佳肴,一道道菜都散發出誘人的香氣,令人食指大動。
瓷盤中盛著色澤金黃的烤鴨,鴨皮酥脆,肉質鮮嫩。還有紅燒獅子頭,肥瘦相間,色澤誘人。除此之外,桌上還有清蒸鱸魚、宮保雞丁、翡翠豆腐等各式佳肴。
趙恪卻不禁陷入了沉思。他眼前的美食佳肴,每一道都如同藝術品般精致,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而這一切的奢華與百姓們的貧窮生活,在趙恪腦海中,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趙恪明白自己的享受是建立在百姓的苦難上,王府之所以奢華,是集十六州之地養一府,自己桌子上的美味,盡是百姓的血汗。
飯菜雖美味,但趙恪卻味如嚼蠟,心裡越想越不是滋味。
接下來的幾天,趙恪沒有閑著,借著遊玩的名義,又去附近的州府轉了轉。
趙恪想過百姓會難以生活,但沒想過這麽慘。吃不飽飯的人已經算生活的不錯了,更多的人,已經成為乞丐,四處流浪。
有些極端的地方,野菜,樹皮,都被搶光了。吃不飽飯的村民進山打獵,時常被野獸吃掉。
白骨露於野,千裡無雞鳴。
生民百遺一,念之斷人腸。
趙恪不知怎地,突然想起來曹操,這首詩。歷史上的寥寥幾筆,是多少人的一生。
自從自己穿越後,趙恪一直是以一種遊戲人間的心態,趙恪第一次知道自己治下有百萬人之多時,隻認為是個數字。
可真正的民間走一走,趙恪看見的是餓的吃樹皮,野菜的百姓,是被賦稅逼的沒辦法的農民,是哀鴻遍野,是饑民遍地。
趙恪是一個現代人,他沒有辦法視而不見,他沒有辦法在縱情聲色。此刻趙恪才第一次感覺到了“燕王”,這個名字後面沉甸甸的重量,感覺到了自己肩膀上多了一份責任和牽掛。
趙恪沒有一統天下的雄心壯志,他是一個普通青年,但是這一次他發誓,在他的治下,要讓每一個樸實的百姓都吃上飯。
“宿主,你終於醒悟了!”
一道金屬質感的聲音在趙恪耳朵響起。
“誰在說話!出來單挑!”
趙恪猛地一驚,往後一跳,下意識回答道。
“我就是你系統爸爸,前天還叫我爸爸,今天就不認識了?你們人類真善變!”
這個聲音繼續說道。
“什麽鬼?系統畫風不對啊!怎麽有點傲嬌?算了,有系統就好,我的壓力終於沒有那麽大了。”
趙恪拍拍胸膛,緩了口氣說道。
“我只是諸天萬界中的一道程序而已,沒有你想的那麽厲害,只能給你提供一些小幫助,至於宿主想拳打德意志,腳踩法蘭西,還是要靠你自己。”
這道聲音有些無奈地解釋道。
“啊?這……我要換系統!”
趙恪有些驚訝道。
“那好吧,那我將啟動自毀模式,宿主會變成植物人,自毀模式將會在十秒鍾後執行……”
聲音突然變得冷漠,像機器人不像人類。
“停停停,我開玩笑的大哥,大哥!停一下!。”
趙恪嚇了一跳,他可不想當植物人。
“宿主不得暴露本程序存在,不然宿主將會被本程序強製抹殺,而且在本程序休息的時候,宿主不能打擾本程序,不然本程序可能無法正常運行,導致宿主變成植物人。”
金屬質感的聲音讓趙恪後背有點涼嗖嗖的。
“不是,說到底,幹啥都是我變植物人唄。”趙恪發牢騷道。
“宿主,可通過完成本程序任務,獲得任務獎勵,同時讓本程序收集數據,到一定階段本程序則可以進行升級,讓宿主變得更厲害,總之我們合作共贏。”
系統的聲音好像突然有些興奮。
“中國有句古話,叫作西西物質魏駿傑,我希望閣下能夠好好合作……”
系統的聲音又變得像中國話說的很別扭的小日子。
“做任務打怪升級,這套路我熟,開造!現在有沒有任務,快給我,我要我的百姓不再挨餓!”
趙恪問道。
“你小子還有點良心, 知道想著你的臣民,第一個任務是巡視你的臣民,你已經完成了。另外,你在腦海中就可以和我交流,不用自言自語,萬一別人看見,本系統都不好意思說認識你。”
系統又像是一個望子成龍的老父親,語重心長地說道。
“苟系統,你……”
“你什麽你,獎勵你小子還要不要?不要拉倒。”
趙恪感覺在跟一個從業二十年的鍵盤俠對線。仿佛看到了李連傑的身影,嘴裡說道:“這一鍵,二十年的功力!宿主,你擋得住嗎!”
大丈夫能屈能伸,不跟苟系統計較。
“系統大哥,我肯定要,你就當啥也沒聽到。”
趙恪討好系統說道。
“這還差不多!宿主可以選擇五選一,分別是軍事,政策,科技,民生,人才,請選擇。”
“不是,你這太敷衍了吧!能在詳細點嗎!歪,森口!歪!”
趙恪抗議道。
“五秒內,未做出選擇,將自動選擇。五,四……”
“我選人才!”
趙恪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直接選了個人才,自己感覺最缺的就是班底。
科技,啥玩意的,自己沒人手根本實行不了,給自己個忠心自己文武雙全的大醬,絕對超值。
“宿主,已選擇“人才”,已提供五個選項。
一,西漢漢武帝時期,大司馬大將軍衛青。
二,三國時期,零零上將軍邢道榮。
三,南宋時期,抗金名將嶽飛。
四,清朝時期,精靈副將馬國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