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
漆黑的房間裡,響起了趙恪的聲音。
“系統……爸爸,快出來,別鬧了,別嚇我啊。”
回應趙恪的是一片寂靜。
沒有系統!著名五星上將麥克阿瑟說過:“穿越者失去了系統,就像西方失去了耶路撒冷”。
沒有系統,這意味著幾乎沒辦法改變現狀,而且這不是傳統的歷史朝代,自己不能未卜先知。
自己唯一的金手指,就是高中左右的文化知識。
想到這,趙恪思緒像一團亂麻。高中知識……靠抄襲成為天下聞名的詩人?還是靠工藝流程處理工業廢水?或者幾個小球撞來撞去的物理大題,這有啥用?
想想穿越者必造的物品。白酒肥皂,這個還有點機會,造槍造炮?自己也不會啊!
不是吧,不是吧,不會真有高中牲,大學牲會造炮吧!
寂靜的夜晚,睡醒的趙恪正躺在床上,默默回想腦海中的記憶。
“燕雲十六州背靠長城據守,向北可防禦狄人進攻,向南居高臨下,中原一馬平川,可直搗開封府,類似北宋的燕雲十六州。
無論是對金人,還是陳人,我這燕雲地區在戰略地位上都重要無比。金國人得此地,可隨時南下中原,入主中原指日可待。陳人得此地,可北禦狄人,中原從此無憂。
而對於我來說,要是經營得好,遠交近攻,在金陳兩國中左右逢源,趁機發展,狀大自身,不說一統天下,起碼,稱霸一方不成問題。
但若經營得不好,把金陳兩國都得罪了,成為眾矢之地,被兩國前後夾擊,肯定完蛋。
到時候,恐怕連自己兩個老婆都保不住,直接成李煜第二。
欲戴王冠,必受其重。自己一個高中牲,猛地成為統治百萬人的一方王侯,心裡肯定發慌。
但是,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二師兄跑?
趙恪在前世就喜歡玩一些像帝國時代之類的即時戰略遊戲,種田發展,在平推敵人。
身為資深鍵盤俠,趙恪在各種歷史貼吧中更是揮斥方遒,指點江山,激揚文字。
而現如今能身臨其境,在現實中來“玩”一把,憑心而論,趙恪心中在緊張之余,其實也有些興奮。
於是趙恪決定根據前身記憶,先大致回憶下目前燕雲十六州的大致情況,也好根據現狀制定下一部的發展計劃。
在政治上,燕雲十六州由於地理位置的重要,而且物產豐富,時常遭到金人小股騎兵騷擾。而且最要命的是,自己的這個前身卻不管不問。對百姓更是嚴刑峻法,讓百姓苦不堪言,在印象中,九州境內甚至有好幾波起義了
在經濟上,“趙恪”好大喜功,大興土木重建燕王府,打造遊獵場,浪費人力物力,百姓基本食不果腹,衣不蔽體,稅收更是一塌糊塗。
想到這,趙恪心裡咯噔一下,頓時感覺有點汗流浹背了。
“我這是地獄開局啊!”
在社會上,由於五代十國征戰百余年,十六州人口銳減。根據上次人口統計大致有三百萬人左右。但是上次統計人口還是百年之前的唐朝末期。
目前為止,趙恪心裡盤算了一下自己的情況。
百姓因戰亂人心惶惶,因為苛捐雜稅而心懷怨恨,人心不可用。
政治上毫無作為,燕王府內政外政幾乎都是兩位王妃一手把持。
經濟幾乎奔潰,百姓因為徭役沉重,導致農田荒蕪,饑民遍野。
軍事上,身為一方諸侯,自己這個前身居然不清楚自己有多少人馬。
“如今只能先安撫百姓,發展農業,讓百姓吃上飯,人心依附。人多力量大,集中力量才能辦大事!
這幾天我要去兵營,去附近城中轉轉,不親自去實地考察一下,自己在這想來想去,也還是空中樓閣,實踐才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趙恪在心裡面暗想。
同時,趙恪又想起了這燕王府內,燕王府有兩個王妃,這兩位王妃是老燕王在去世前為趙恪找到一門婚事。
在某種意義上算是趙恪,在政治上的助力。畢竟兒子幾斤幾兩,當爹的還不清楚?
燕雲十六州這塊水太深,“老爹”也怕自己把握不住,反而招來殺身之禍。
於是來自燕雲十六州三大世家之一的慕容家的姐妹,慕容靜和慕容瀟。在老燕王的軟磨硬泡,威逼利誘下,“順利”的成為了自己的王妃。
但是因為自己這個前身荒於政事,沉迷遊獵,喜好奢華,對於政務幾乎不管不問。
於是慕容家的姐妹,就順理成章,成為了實際上的“一把手。”
姐姐慕容靜主外,妹妹慕容瀟主內,終於是勉強維持住了燕雲十六州的局面。不然憑借自己前身的“優秀發揮”,早就被百姓起義推翻掛路燈了,雖然路燈還沒有被發明。
但是凡事有利則有弊,慕容姐妹的專政也導致了慕容氏在幽雲一家獨大。不論十六州地方政府,還是王府官員,除了少數燕王老臣,現在慕容氏幾乎一手遮天。
如今慕容氏在燕雲如日中天,以它的實力完全可以將自己取而代之。
若是以往自己安安穩穩的混吃等死,與慕容氏沒有什麽利益衝突,當然平安無事,但如果要推行自己的一些政策,收回自己的權利,必然會觸犯到慕容氏的利益。
即便趙恪有兩個慕容氏的女人當王妃,趙恪心想自己也大概率會被軟禁當一個吉祥物,或者直接嘎掉。
因為在家族利益面前,個人的利害得失又算什麽呢?
所以此時趙恪知道自己決不能輕舉妄動,現在的慕容氏像一柄達摩克利斯之劍,讓趙恪如芒在背。
正所謂牽一發而動全身,趙恪必須不鳴則已,一鳴則要驚人。
那麽既然趙恪要推行新政策,不論是軍隊還是官場,肯定要著手打造自己的勢力,這就要考慮從哪裡著手了。
燕雲十六州分別為,幽州、順州、儒州、檀州、薊州、涿州、瀛州、鄚州、新州、媯州、武州、蔚州、應州、寰州、朔州。
北方靠近金人,常受騷擾,南方靠近陳朝,近幾年常有人逃難,此處人口較少,但慕容氏的勢力觸及也較少,而中部地區,慕容氏經營多年,官場上下可謂固若金湯。
趙恪要著手打造自己的勢力,就要從世家勢力相對較弱的地方,這樣不會和慕容氏以及其他世家大族產生直接的利益衝突,不會撕破臉。
溫水煮青蛙,等這些人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成勢,在想直接動手也要掂量掂量了。
經過一番考慮後,趙恪決定從南方地區著手。
首先,南方雖然人口流失,但無戰事,自己沒兵沒權,去了不會有生命危險。其次,慕容氏對南方掌控力較弱,自己做起事來受到阻力必然會少很多,減少很多麻煩。最後,就是南方三州物產豐富且離陳較近,陳朝富裕,天下所共知,如果和陳開啟貿易,也便於發展。
心緒到此,趙恪發現天色已微亮, 於是便準備起床。
幽州,燕王府,後院書房。
一道女聲打破了房間的寂靜。
“此事,你魯莽了,竟不同我商議。”
“姐姐的性子,我還不了解嗎?我曾聞古人言曰:‘事以密成,語以泄敗’。事權從急,望姐姐見諒。”
話聲落下,房間內又恢復了寂靜,只剩下偶爾傳來的翻書聲。
幽州,一條尋常的街巷中。
一位蒙面人躡手躡腳地來到一個破舊的茅房子前,長敲三下,而後短敲兩下。
過了一會兒,破舊的木門嘎吱嘎吱的響了,裡面傳來一個疲憊的聲音。
“有生意?”
“你武功很好,替我殺個人,兩千兩。”
“閣下,要殺誰?”
“燕王趙恪。”
“閣下,我沒聽錯吧,這可是燕王,燕雲之地的主人,身邊不知多少兵卒衛士。讓我去殺他?這錢啊,我怕是有命掙,但是沒命花啊……”
“你這樣的人,還在乎這個?。
“那你……得加錢。”
“加錢居士,丁潤,果然名不虛傳。”蒙面人朝屋中扔進一袋金子便走了。等蒙面人走後,丁潤從屋中走出。
他剃著短而凌亂的頭髮,腦後隨意地扎著一條髒辮,他的臉龐略顯滄桑,他穿著一件破舊的長衫,腰間斜插著一把長刀,更增添了幾分江湖浪人的氣息。
丁潤拔出長刀,看了看蒙面人的離去的方向,燕王府在那邊。
“他沒有武功,這是燕王府的人嗎?有意思。”丁潤眯了眯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