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司徒決瞬間隻覺左眼猶如被萬千尖刺所刺穿了一般。
從司徒決那順著額頭流下的汗水就能看出現在所承受的疼痛,司徒決下意識的用力就想將之扯斷,但伴隨著而來的則是更加劇烈的疼痛,也讓司徒決的動作一頓。
已經被附著上了嗎?司徒決一邊感受左眼那鑽心的疼痛一邊想著:不管了,不能就這樣讓其擺布,哪怕今天自己的左眼不要了,也要將這鬼東西徹底從自己的眼眶裡揪出來!
念及至此,司徒決也是心頭髮狠,雙手用力揪住那現在還在自己手上的那眼珠的根部那眾多絲線所連接的地方。
剛準備發力,誰曾想,原先那痛徹心扉的感覺就如同潮水一般退散而去,取而代之的卻是左眼框傳來一股子更加瘙癢難耐的感覺。
這......司徒決麻木了,疼他姑且還能忍,但是這種癢的感覺不是一個人的意識想去抵抗就能抵抗的住的,疼可以狠下心來,抱著長痛不如短痛的想法去對自己狠下心來。
但是癢怎麽弄?司徒決現在也是不想扯斷這些絲線狀的東西了,現在司徒決一心,隻想這把手指狠狠插進自己的左眼框中,好好的撓他個天翻地覆。
“癢,好癢!我真的受不了了!額啊——”
血水順著司徒決那顫抖的手腕不停的往下滴落著,滴答滴答,司徒決用力摳著自己眼眶,他現在恨不得把自己的整個手掌都給塞進去,已經完全感受不到自己眼珠的存在了,仿佛早已被自己伸進去的手給搗鼓爛了一般。
可隨著時間的流逝,慢慢的,司徒決便感覺到了那瘙癢的感覺貌似也逐漸消失了,過去了多長時間了?1分鍾?1小時?還是一個月?司徒決隻覺得在剛剛的那段時間當中,自己真的是度秒如年。
司徒決先是舔了舔那仿佛很久因為沒喝水而乾澀的嘴唇,還有些精神恍惚的念叨著:
“爺這是又活過來了?緊接著大喊大叫了起來:哈哈哈哈哈!爺的命可真硬啊,果然是天都不亡我也!”
但是叫著叫著又不知是突然想起了什麽,立馬止住了自己神經質般的喊叫聲,專心感受起自己左眼的狀況。
嗯?從左眼帶給自己大腦的視覺反饋信息來看,這是能看到?我難道一點事情都沒有?不應該啊,回想起剛剛的經歷,還一陣後怕呢,那麽大的動靜怎麽可能一點事情都沒有,不應該啊。
司徒決想著的功夫眼神下意識的看向了自己的手,那個乾癟的眼珠不知道什麽時候也不見了,而自己的手上留下的只有自己剛剛所留下的血跡遍布在自己的手上,可想而知,這是大出血了呀。
司徒決突然左右環顧起四周來,他現在隻想找到一面鏡子,看看自己臉上的狀況,他現在非常害怕自己被毀容了。
至於那個消失的眼珠也暫且不管了,畢竟又不是第一次發生這種事情了,再重要的事情也得先往後稍那麽一稍,但只要一想到自己那英俊瀟灑帥氣逼人的俊臉被毀容,司徒決就是一陣的害怕緊張。
因為自己可是靠臉吃飯的男人,這可是自己的門面啊,怎麽能這麽草率的就被自己給弄毀了呢。
可是這鬼地方,周圍一片漆黑,自己上哪去找鏡子啊,目光遊移之間,忽然定住了,只見司徒決看向的竟然是那箱子中的最後一件物品,是那個時鍾,時鍾的表面不是也能當鏡子來使用嗎,沒錯,司徒決迫切的拿起了那個時鍾,也不顧髒,伸手便擦掉了那表面所蒙上的灰塵。
裡面的指針早已經不知停擺了多久,上面蓋著的鏡片也是松松垮垮的,好似隨時會脫落一般。
而裡面的時分秒三根指針此時也是停留在了數字12的位置,司徒決也是沒有多想,把時鍾拿到自己面前,朝著鏡面裡的自己看去。
只見鏡面裡的自己面色蒼白,表情僵硬,但是奇怪的是,他的嘴角上揚,沒錯他在笑,雖然笑的並不誇張,但是司徒決敢確定就是在笑。
而那原本自己左眼眶的位置,被一層黑色的糊狀物所填滿,隱約間還能看到那裡面有什麽東西在蠕動著,而正中間眼珠的位置赫然是之前消失在自己手中的那個乾癟眼珠!此時那個眼珠正和司徒決的視線對上了。
司徒決渾身一震,差點就把手中的時鍾給拋飛了出去,呼哧呼哧,司徒決大聲的喘息著,什麽情況,自己這是被寄生了?還有自己有笑嗎,現在的自己怎麽可能笑的出來,可是剛剛自己看到的又是什麽。
不行,自己要再驗證一次,司徒決又是拿近了手中的時鍾,但是和上次不同的是,這次司徒決果斷把那個時鍾本來就松垮的要脫落的鏡面用手硬生生的給扣了下來,拿到自己的眼前,隻為看的更仔細清楚一點。
一片漆黑映入了司徒決的視野,啥?這是透明的?司徒決正反兩面來回換著看,結果看到的只是前方那透過透明的鏡面所傳遞過來的黑暗。
厚禮蟹!司徒決氣的一把就將手中的鏡面摔在了地上,砰!飛散的一些細小的碎片不知覺的情況下劃過司徒決的腳腕,沾染上了絲絲血跡,一些落在了地面一些則是散落在打開的相冊之上,有幾滴血跡洋洋灑灑的在照片中顧南安那咧嘴笑著的臉上擴散開來。
望著手上還剩下的一個時鍾本體,司徒決也是準備將其給一並扔出去,好巧不巧的是在扔出去的那一瞬間,司徒決的那隻手的小拇指擦到了其中定格的指針,帶動著其中三根指針錯位了開來。
嗡——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定格住了一般。
回過神來,周圍有些昏暗,但這種昏暗不同於之前的那種,最起碼現在是有光亮的,是能依稀看清事物的,只見前方有一個模糊但卻熟悉的身影在晃蕩著,司徒決眼睛瞪大,脫口而出道:“顧南安?”
身影頓了頓,顧南安有些詫異的轉過身來,看向了那靠在角落裡的司徒決驚異的說道:“咦?你怎麽這麽快就醒過來了,不應該啊,你比我預期中的竟然要早醒12個時辰。”
司徒決很激動啊,一邊高呼顧南安一邊準備起身衝過去,來上一個大大的擁抱,誰知,砰——司徒決又是栽倒在了地上,嗷,司徒決忍著疼發現驚恐的發現自己現在的下半身竟然沒有了知覺!
司徒決驚恐的抬起頭,看向了遠處那無動於衷的顧南安顫抖著問道:“我說,那個兄弟啊,我這是怎麽回事,為啥我的下體沒知覺了?你對我做了什麽!”
顧南安看著司徒決那略帶慌張的樣子,也是輕笑出聲:“不用緊張,那只不過是我給你例行治療的第一步罷了,給你注射了些許麻藥。”
聽到這的司徒決也是松口氣,便問道:“哦,原來如此,嚇我一跳,爺還以為自己下體廢了呢,爺可是還沒開枝散葉光宗耀祖,可不能就這樣結束了。”
不對啊,司徒決差點就忘記了,顧南安之前不是腦袋分家了嗎,還連帶著身體也不見了,那眼前的這位是?
司徒決又是緊張了起來,“你是誰?你是顧南安嗎?”
顧南安見司徒決那神經質的樣子,也是點了點頭說道:“沒錯, 我是顧南安,如假包換,嗯,看來你雖然是提前出來了,但是所造成的影響還是不少呢”,說罷,還拿筆寫著什麽。
司徒決聽到顧南安的解釋,也是疑惑的問道:“你之前就說什麽提前出來,是什麽意思?我原本不是還呆在診所好好的嗎,怎麽一下子就到一個烏漆嘛黑的鬼地方去了,還有裡面發生的那些到底什麽情況。”
司徒決問完,又看了看周圍的環境,補充道:“而且這也不是診所吧,我現在到底在哪?還有!你只不過是個看心理的醫生,為啥給我治療還要打麻藥!”
顧南安聽著司徒決那帶有質問語氣的疑問,也是沒有隱瞞的說道:
“其實你之前進去的那個地方只是我給你構造的一個你自己的想象空間,至於在裡面會遇到什麽,完全取決於你自己,我只是個引導者,沒有別的意思,只是為了更好的了解你的內心世界讓你打開自己的心理防線而為。”
“看你這樣,我都有點好奇你到底在裡面遇到了什麽,可以和我講講嗎?哦,對了,你不是想知道現在是哪裡嗎?忘了告訴你了,我白天是心理醫生,但其實我晚上還有個副業。”
“那就是:整形外科醫生。”
“至於我為啥給你打麻藥,那自然是我要幫你重塑外表的前提嘍,畢竟我又不是惡魔,還能讓你承受痛苦不成?”
司徒決聽的心驚肉跳,一臉的不可置信地咆哮道:“我可沒同意做什麽外形整容,不需要!還有,我一直強調我沒病!我倆之間到底誰有病?我看你才是真的有病!還病的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