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大堂到酒吧需要經過一條長長的走廊,推開酒吧那扇只夠一人進出的小門才能進入到寬敞的酒吧之中。這是典型的英式設計,似乎除了皇室,這裡的大部分建築都遵循著小門大膛的原則,所以如果那些恐怖分子真的聽到槍聲趕到這裡,只要他們埋伏在門口兩側,基本上就可以團滅對方。
當然,若是想留下活口這個難度就太大了,畢竟人家對於槍械的熟練程度要遠高於他們這些生瓜蛋子。
丁小木將林紅蛇的衝鋒槍保險撥到了連發上,並快速的講解了一下使用技巧。其實他自己也是第一次使用,根本沒有什麽使用心得可以教給對方,不過他知道這種槍非常容易上手,所以他主要就是著重強調槍口不要朝向自己人這個原則。
丁小木與林紅蛇一左一右的埋伏在了酒吧入口的兩側,按照丁小木的預想,屆時他們將呈30度到45度角之間進行交叉射擊。
就在丁小木與林紅蛇埋伏位置的後面,各有一個一人多高的台子,現在青陽子與三昧兩人便埋伏在這裡,每人手中都拿著四支紅酒瓶子。
這在丁小木看來簡直就是兩個活靶子,能夠起到的作用可能就是大大增加了他與林紅蛇的生還率,所以他對此表示了堅決的反對,怎奈兩位“定海神針”一致堅持,說是居高臨下,利於攻擊。
丁小木當然不希望他們站在這麽危險的位置上,正待繼續與二人爭論,卻忽聽青陽子沉聲說道:“噓,那些家夥來了。”
所有人登時便閉口不言,齊齊側耳傾聽。可過了半天也沒有什麽動靜,於是大家就在這種緊張的氣氛中足足度過了將近兩分鍾,就在丁小木對青陽子的耳力開始產生懷疑之際,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在外面響起,聽上去少說也有四五個人的樣子。
到了這時,丁小木已經顧不上讚歎青陽子的耳力高絕了。他的手心開始出汗,心跳逐漸加快,現在能做的也就只有通過吞咽口水來緩解壓力了。
腳步在門前停下,酒吧的那扇小門被緩緩推開,藏身一側的丁小木這時並未看到敵人,他看到的赫然竟是一支朝向自己的槍管。到了這時,他的大腦開始高速旋轉,在極短的時間裡就搞清了自己的愚蠢。
他原本認為那些恐怖分子會想也不想的衝入酒吧之中,然後他與林紅蛇貼牆隱藏,正好在敵人的背後痛下殺手。
可到了這時他才想到,酒吧的那扇小門是玻璃做的,敵人透過它早已看清了酒吧中的大部分情況,而唯一看不到的酒是他與林紅蛇所處的位置,那麽人家進門後的第一件事豈非就是要探尋這裡?所以他們何來的偷襲機會?有的只是槍口對槍口的正面對決。
這不是西部牛仔的電影,這種情況基本就意味著兩敗俱傷。
剛剛想清這些,丁小木就看到了一個手持MP5的黑人哥們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他隻覺大腦一片空白,冷汗瞬間打濕了衣衫,就在他準備大吼一聲就與對方同歸於盡之際,一陣清脆的槍聲突然響起。
丁小木看著黑人兄弟在自己面前全身抖動了幾下之後緩緩的倒了下去,然後他便看到端著衝鋒槍英姿颯爽站在那裡的林紅蛇。
這個女人果然還是朝著自己開槍了。
酒吧的玻璃門自然已經碎成了一地渣滓,而門外更是亂成了一鍋粥,各種腔調的英文開始亂飆,可唯一能聽懂英文的丁小木現在處於死機狀態,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林紅蛇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丁小木一眼,竟然相當有經驗的將手中的MP5伸出了門外,然後毫不猶豫的就將彈夾中的子彈清空。
門外一片鬼哭狼嚎,這些家夥真心沒想到這裡竟然有人會向他們開槍,而且打法還是如此凶狠。他們到死都沒有見到林紅蛇的那頗具俠女風范的古代造型,若是見了恐怕定會死的更不甘心。
到了這時,丁小木終於回過神來,他大著膽子將自己的腦袋伸了出去。這是個非常大膽的舉動,因為雙方的距離實在太近,很容易就被人家一槍爆頭。不過好在林紅蛇這位古代奇女子雖然是第一次使用衝鋒槍,卻很快搞清了它的工作原理,於是無師自通的進行了掃射,門外的四個暴徒盡皆被打成了篩子。
丁小木長出一口氣,喃喃說道:“都死了,沒活口。”
青陽子與三昧齊齊跳下高台,他倆被這場戰鬥震撼到了。整個過程根本沒有什麽招式,只是將那個武器伸出去,它好像就能自己殺人。丁小木和他們講過,扣動武器上的扳機就會有子彈從中射出,也不知憑借自己那神鬼莫測的身法是否能躲得過這些子彈的攻擊?
丁小木先是幫林紅蛇換好了一個新彈夾,然後又快速去門外打掃了一圈戰場,這次他拎回來五支MP5,以及不少的新彈夾。
他們一共有七個人,現在這裡正好有七支槍,已然做到了每人一支。
一直躲在吧台後面的左文靜與凌飛鳳這時來到門前,左文靜並不想要這個殺人利器,懷中的匕首已令她坐立難安,怎會給自己增添新的負擔?
凌飛鳳好奇的用手摸著這些槍,眼中透露出複雜的神情。這個女孩兒自始至終一言不發,但丁小木看得出她是個極有主見的人。
丁小木給眾人講解了一下MP5的使用方法,這時忽然發現進入廚房的二奎到現在也沒有回來。這裡已經發生過兩次槍戰,雖說每一次的時間都不長,但這種情況下正常人總要出來看一看吧?
丁小木感覺有些奇怪,叮囑林紅蛇把守好門口,自己則快步走向廚房。
推開廚房的門,丁小木立即就發覺了不對,因為這裡充斥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他捂住鼻子,快步向裡面走去,然後便發現二奎倒在一片血泊之中。
現場的出血量實在太過驚人,說是血流成河並不過分。
丁小木壯著膽子向前走去,然後就看到了令他頭皮發麻的一幕。二奎的肚子似是被利器切開,裡面的內髒袒露在外,很多器官甚至出現了殘缺不全了的情況。
他再也堅持不住,一口便將胃中為數不多的那點東西全部噴了出去,然後便失魂落魄的逃了出去。
聽說二奎慘死,三昧、青陽子、林紅蛇三人立即趕往廚房查看,門前現在只剩下丁小木、左文靜與凌飛鳳三人。
左文靜被連續的殺戮場面折磨的身心俱疲,現在坐在一旁的沙發上閉目養神,而酒吧門前的重要位置便留給了丁小木與凌飛鳳兩人把守。
凌飛鳳生得眉清目秀,只是身材嬌小,與左文靜和林紅蛇的大長腿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因為對方一直都沒有開口講過話,丁小木便也選擇了安靜的待著,可誰知就在這時,凌飛鳳忽然開口說道:“丁小木,你見過妖怪嗎?”
丁小木聞言望向對方,禮貌性的笑了笑說道:“沒見過,我那個世界沒有妖怪。”
凌飛鳳微微頷首,說道:“你記得二奎之前總是掛在嘴邊的那句話嗎?”
丁小木一愣,他沒想到這個少言寡語的女人竟然還能記得那個潑皮說過的話。
凌飛鳳似是毫不介意丁小木的沉默,自顧自的繼續說道:“他說妖怪是吃人的,所以他不想去獵妖。”
丁小木的眼睛漸漸瞪大,他似乎明白了凌飛鳳想要表達的意思。
凌飛鳳這時又喃喃的說道:“看上去我們這些人之中好像只有他真的見過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