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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神無主》第9章 無天
  “禽靈,醒醒……禽靈,醒醒!”

  熟悉的聲音傳入禽靈的“心”中,溫柔而細膩、調皮可愛的聲音……不,原本應該是沙啞怪異的聲音。

  禽靈慢慢睜眼,黑暗卻籠罩著他,導致他只能看清那聲音來源的倪喏的臉——正筆直地站在他身前。

  “林心?你是林心嗎?”禽靈被林心的樣子嚇到了

  “嘿嘿,是啊。被我這個樣子嚇到了嗎?”

  “你現在的樣子比之前好看多了。”

  “嗯……你的樣子不賴嘛。果然還是維噬思那樣子好看。”

  “你聽我說!維噬思那家夥他……他?”禽靈似乎忘記了什麽。

  “嗯……我知道,噬思啊……”

  “這樣啊……”

  “我們能見面,也應該是因為他吧?”

  “我們能見面……”

  “對了,我還有點事……”那“林心”轉身離開於黑暗之中。

  “別,別走……”禽靈剛想用雙翅摟著離去的“林心”,卻被一位倪喏出面製止。奇怪的是那盞燈居然只能照亮一小塊地方,剛好照出它的全身。黑暗仿佛在吞噬一切。那倪喏手中提著一盞燈,一塊髒的黑布籠罩它,只露出臉來,它的頭上還長著兩鹿角。

  “你不能再前進了。這一切都是夢境,快跟我離開這,時間不多了。”

  禽靈無視了那位倪喏,反而向前奔去:“林心,林心!你要去哪裡,要去做什麽!?”

  那倪喏也跟著跑著,幾乎是喊著說:“快停下!真的林心已經不存在了,你不是很清楚麽?跟我走,跟我離開啦!”

  禽靈拍開它,繼續向林心跑去:“你個孽畜!是要害死林心嗎!?離我們遠點!”

  那倪喏整個楞住了,停止了追逐:“怎麽都這樣子呢?我可是比你們任何神都想離開這片黑暗……你們都……相信了黑暗之中虛假的幻影?呼……”

  禽靈沒有停止追林心,口中還不斷地念著“林心”二字。即使他像雄鷹一般迅速的掠過黑暗,也無法追逐她的半片影子。

  即使他知道眼前的一切可能是假的,但他還是選擇了盲目相信。也許沒有她的世界,才會是一片黑暗。

  “你怎麽……一直在追著我呢?”

  禽靈追上了“林心”:“你是我的一片天啊!我再也不想離開你了……”

  “今天的你有點反常啊?這麽曖昧。發生什麽了嗎?”

  禽靈:“沒有……只是我想你了。不要分別太久好嗎?保持聯系……不……”

  “哈,沒想到你這個愛乾淨的大傻鳥也有這一面。我有什麽魅力嗎?我有什麽優點嗎?也許只是你一時憧憬罷了,並不是愛。”

  禽靈摟著“林心”:“愛嗎?我想這應該是吧?你雖然常惹其它倪喏厭煩,喜歡挖苦倪喏,但那也有好的一面。能和很多倪喏交為朋友,善於照顧倪喏,喜歡搗鼓什麽東西……有些時候有麻煩也是你第一個衝在前頭的……這些行為我都注視著。”

  “你居然……怪惡心的,但是我嫌棄不了啊。”

  禽靈流下感動的淚水,深藏於內心的情感表達出來了。

  “好好的看著我的臉,讓我注視這時的彼此吧?”

  蒼白的短發證明了她處事的性格,而翠綠的雙眼正是在白色的掩蓋之下一絲不掛的溫柔。禽靈看入迷了。

  “你的樣子,很帥呢?但是我的樣子,很醜吧?”

  “不……”禽靈被林心的樣子嚇著了,有話說不出。那是一個洞,在渾身是血靈液的林心左胸處。

  林心的身體也漸漸腐爛,全身出現拳印,血色被染灰,翠綠寶石般的雙眼失去光澤。完全變成現在,林心死去的樣子。

  “林心,林心?你怎麽了?”

  “林心”的手,拂過禽靈的臉頰:“我只是,變成我該變成的樣子罷了。你也知道這一切都是夢境吧?哪個地方會是一片的黑暗呢?”

  “……我會幫你報仇的。”

  茫茫黑暗散去,隻留下禽靈站在光芒之中。

  另一個身影站在禽靈前:“你想要復仇嗎?你想要為逝去她復仇嗎?”

  …………片刻寧靜。

  炎炎:“哈,這個叫禽靈的大鳥也不怎地,三兩下就給它乾倒啦!”

  時空:“沒想到炎炎你還能用炎之拳啊,我還以為你只會遠程噴火呢?”

  炎炎:“遠戰不討好,還不如近距離一擊斃命。”

  東波:“我,我!我也幫了大家的忙吧!?”

  時空:“那時候你的水柱真是關鍵控制!”

  炎炎:“時空,你這家夥是叫時空對吧?你只是在一邊看著而已,也不幫幫忙。”

  維噬思:“別聊了,情況不對……他好像沒有暈過去。”

  炎炎:“哈?你說他沒死?”

  維噬思:“喂,我是四天王之一,要是沾了罪我就完蛋了。你們也控制好力度了吧?”

  炎炎:“那幾拳我出全力了。”

  維噬思:“你這家夥……”

  時空:“感覺不對……大家,快捂住雙耳!”

  炎炎:“什……”

  突然間,化為人形的禽靈嘶吼著,響徹雲霄。一股黑白靈力氣流湧入禽靈的背後。炎炎沒來得及捂住耳朵,聽到這奇異的嘶吼聲後雙眼失神,全身詭異的抽動著。

  持續片刻,禽靈的翅膀更加碩大、強壯,且多長了三雙翅膀平攤為一面圓。一股神秘的靈力氣流圍繞在他的身邊,他的臉卻模糊的不成樣子。

  時空:“喂,維噬思,禽靈是怎麽了!”

  維噬思歎息道:“是‘夢’的氣息引發了深藏在禽靈心中的‘欲’,禽靈被‘欲’吞噬心智,導致其靈體詭異化。眼下必須得殺了他,不然沒有欲的他會展開殺戮。”

  東波:“炎小姐……?”

  維噬思聞聲轉頭看向炎炎,後又拿出一瓶藥水遞給東波:“把這瓶藥喂給炎炎就行。另外這是林心……算了。

  “時空,我知道你刻意隱瞞實力。你可以繼續隱瞞下去,哪怕我不敵禽靈也要隱瞞下去。”

  時空:“哈?”

  禽靈伸手揮出幾道銳利的風刃,維噬思僅是抬起一隻手那幾道風刃便被彈開。

  維噬思:“我不知道你有什麽好隱瞞的,是為了不被復仇對象針對?是為了不讓我們害怕?說到底,這明明是你一人的復仇之路卻要帶東波和炎炎一起上路,是為了把她們當工具使?為了自己能輕松復仇?”

  時空:“我沒那麽自私。我只是想要一個團隊。”

  禽靈迅猛之勢襲來,維噬思雖然有所防備但還是被利爪劃破臉皮。

  維噬思:“一個團隊?我不認為一個來自‘夢’的倪喏會有多善良。‘虛偽’才是夢的代名詞。”

  時空:“你……別再說了。”

  維噬思:“你他維的到底在想什麽?要我們死然後你簡簡單單的解決禽靈後樂著吸收我們的靈力?”

  在一旁傾聽的東波道:“維噬思你這樣說有點過分了……”

  禽靈的攻擊越發猛烈,最後煽動強硬的翅膀拍飛了維噬思。

  維噬思:“嗚啊……咳咳。”吐出一口的血靈液:“這威力都快趕上虎相了……我的能力只是輔助用的根本打不過啊。”

  禽靈想乘勝追擊卻被一道水柱擋了他進攻的道路,接著湍急的水柱圍住了禽靈。這水柱的水分裂衝擊著禽靈,其力量居然直接擊穿了禽靈的身體。但禽靈的傷口很快恢復原樣。

  時空:“你不聽我的話了維噬思,既然如此那我也不遵守你定下的條件。”

  維噬思:“很好!就是要你殺了他!不過你要怎麽做?”

  時空不再摟住東波,輕輕漂浮在空中。只聽一聲鍾響,被水柱圍著的禽靈卻莫名的斷了一支翅膀,而水柱卻有一道刀痕。

  禽靈發了瘋似的怒吼,緊接著又是嘶吼。維噬思反應及時發動了能力,但東波和剛醒來的炎炎中招了。

  時空沒有捂住耳朵,卻不緊不慢的飛向禽靈。時空:“真是醜陋的樣子啊……如此悲傷,如此哀嚎,能喚來心愛的她麽?”

  禽靈扭曲的臉正面面對時空,緊接著是幾道風刃。一聲鍾響風刃行影無蹤,反倒是禽靈又斷了支翅膀。

  維噬思:“這……難道它真是‘夢’來的?”

  時空:“真是醜陋的愛情啊……如此思戀,如此遐想,她能知道你的感情麽?”

  禽靈一聲嘶吼,後又揮動翅膀全速攻擊時空。一聲鍾響,禽靈來到時空身前卻好像被什麽阻止了進攻,且全身出現了刀口,斷了支翅膀。

  維噬思皺眉:“我看不清禽靈的攻擊,時空的攻擊更看不清……”

  時空:“真是醜陋的倪喏啊……如此脆弱,如此苟且,只能淪為棋子。”

  鍾聲不斷,禽靈一霎時斷了所有的翅膀,身體也變得血肉模糊。

  維噬思的嘴抽動著:“這這這……”

  時空好像沒事人一樣對著維噬思道:“走吧,這片天要塌了。”

  維噬思:“我們‘生’一大類的倪喏沒有那種機械是無法在出生領域外保持生機的。我們要怎麽出去?”

  時空:“不道。”

  維噬思:“誒……我給你們用我自己的吧。時空你是‘夢’的,就不給你了。”

  時空:“你想辦法帶著東波和炎炎就行。”

  維噬思:“你這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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