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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川天下》第22章 第1條軍令 剃發
  午時,我帶領十二名忠誠的親衛,步入了軍營的大門。午時已近尾聲,大部分士兵已回歸營中,整齊地站在營門口。親衛們身著尉官軍服,分列兩旁,每側六人,他們雙腳微分,手握戰刀,眉頭緊鎖,筆直站立。我則站在營門正中,雙手背在身後,靜靜地等待著。

  時間緩緩流逝,午時已過。然而,仍有五名士兵未能按時歸隊。我微笑著注視著他們,直到他們的額頭滲出汗珠。我淡淡地說道:“按照軍規,誤期者斬。”五人臉色瞬間蒼白。我繼續說道:“但在這裡,我不斬你們的頭顱。罰你們圍著軍營跑二十圈。此外,清掃廁所一個月。如果清掃不淨,再加罰一月。”五人臉色由蒼白轉為血紅,雖感羞愧,但總比喪命要好。他們齊聲應諾。

  眾人看著五人開始繞著軍營跑步,每圈一千米。我轉身面對隊伍,看到士兵們腳邊堆滿了大包小包的東西,不禁感到無奈。我命令道:“現在,打開你們的包袱,隻準帶幾樣東西:內衣褲、襪子、刷牙用具和沐浴用品。其余物品全部留在此處,等待家人來取。現在開始整理,整理完畢後分配宿舍。”

  士兵們紛紛開始分揀物品,女兵則由師姐負責。一刻鍾後,剩余的物品被整齊地放在軍營門口,等待家人的取回。中隊長為每個小隊分配房間後,告知大家放好東西後,在半柱香的時間內回到訓練場集合。士兵們無暇仔細打量自己乾淨整潔的床鋪,匆忙整理後便返回了訓練場。

  待眾人到齊後,我清了清嗓子,高聲宣布:“軍令——剃發!”這一命令讓許多人措手不及,情緒激動。俗話說:“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可輕動。”我注視著眼前激動的人群,聲音洪亮地宣布:“軍令如山,違令者斬!”我身後的十二位親衛也齊聲高喊,聲音震耳欲聾。這突如其來的聲音讓我雙耳嗡嗡作響,我扣了扣耳朵,回頭瞪了他們一眼。親衛們見狀,面色有些尷尬,心中暗自嘀咕:“不是你讓我們大聲喊的嗎?”

  聽到親衛們的喝喊,士兵們終於明白這是在軍營,軍令如山,必須無條件服從。於是,隊伍中再也沒有任何聲音,但不情願寫在了他們的臉上。

  第一小隊率先出列,開始剃發。幾個剃發匠人早已在一旁等候,剛才的大喊聲讓他們有些恍惚,直到聽到我的命令,他們才開始上前為坐在凳子上的士兵剃發。

  這次剃發全是光頭。我也搬來一張凳子,坐在剃發的士兵中間。我指著一位正要為士兵剃發的匠人,說道:“先給我剃發。”匠人微微一愣,但還是順從地拿起剃刀,開始為我剃發,隊伍中不滿的士兵看到我開始剃發,不滿的情緒漸漸煙消雲散。這時,女兵中傳來了細微的哭泣聲。她們雖然未剃成光頭,但也剪去了大部分頭髮,隻留下了到肩膀的短發。師姐為做表率,第一個剪去了自己的秀發。當所有人都剃發完畢,眼前一片光頭,確實有些晃眼睛。

  我隨即下達了第二條命令:“脫衣服洗澡,女兵去洗漱間洗澡除虱,所有家中帶來的衣物交給霍團長,用沸水煮一遍。男兵則將家中衣物交給廚師班,同樣用沸水處理。第一第二中隊隨我來,第三、第四中隊隨後,斥候中隊最後。”話音剛落,我便帶頭衝向河邊。眾人反應過來後,紛紛跟隨我衝向河邊。女兵則在師姐的帶領下前往澡堂洗澡除虱。

  直到此刻,大家似乎才真正明白了我第一個命令的用意。我脫下所有衣物,赤裸裸地跳進了河裡。四月初的河水仍帶著一絲涼意,水溫約十五度。見我這個團長率先跳入河中,眾人也紛紛跳入河中,頓時河中響起一片鬼哭狼嚎之聲。

  半刻鍾後,我帶著眾人上岸,我們渾身哆嗦,嘴唇發紫地來到桑拿房。炊事班已將桑拿房燒熱,兩個中隊,四個桑拿房,正好容納所有人。眾人初時的羞澀已不複存在,彼此之間更加親密無間、毫無隔閡。

  我連續下達的兩個命令,其效果已初步顯現。剃發、跳入冰冷的河水,既是為了士兵的衛生,也是為了鍛煉他們服從命令。雖然都有我的率先垂范。對於新兵來說,目的已經達到,同時我也確立了在隊伍中的領導地位。另一個目的是團結隊伍,讓隊伍中的人迅速熟悉彼此,消除隔閡。還有一個更深層次的作用,就是在軍隊中打破一些陳規陋習,樹立一些新觀念,為未來的更大的改變,奠定軍隊內部的基礎。我必須牢牢掌握軍隊的指揮權。這是一個顛撲不破的真理,正如偉人所說:“槍杆子裡面出政權。”半小時後,劉破虜帶領的第三四中隊,顫抖著步入了桑拿房。隨後是斥候中隊。當所有士兵都穿好了軍服,整齊地站在訓練場上時,我再次走到他們面前。

  我我輕撫著自己的光頭,聲音洪亮地詢問道:“感覺怎麽樣,是不是清爽自在?”隊伍中傳來整齊劃一的回應:“是!”聲音如同雷霆。

  “很好,以後我問問題,你們都要像這樣毫不猶豫地大聲回答。現在,應該明白了為何要求你們剃發。沒錯,這是為了消除頭虱, 保持軍人的整潔與衛生。軍人,必須時刻維持著整潔的儀表,利落的風貌。”我解釋道。

  我的親衛隊,將會每日檢查你們的儀表。若有不合規范者,必將受到相應的懲處。今日所下的這兩道命令,還在於強調軍人的天職——服從命令。無論命令如何,即便是面對刀山火海,我們也要勇往直前,毫無畏懼。我不希望再看到你們有任何的質疑與猶豫,我們需要的是堅定的信念與無畏的勇氣。你們聽到了嗎?”我大聲地向全軍問道。

  “聽到了!”聲音在空曠的操場上回蕩。我再次喊道:“再大聲點,你們真的聽到了嗎?”回應我的,是更加響亮的回答,仿佛整個大地都在他們的聲音中顫抖:“聽到了!”

  我滿意地點點頭,繼續說道:“頭髮會再長出來的,但長度不得超過半寸。短發便於打理,更重要的是,如果頭部受傷,處理傷口也會更加方便。”

  我稍作停頓,目光逐一掃過每一位士兵,然後繼續說道:“現在,回到你們的宿舍,整理內務,學習三大紀律八項注意。兩天后,我會進行檢查。若有小隊成員不會唱,全隊都將受罰;若有兩個小隊成員不會唱,整個中隊都將受罰。這次的唱歌表現,將會記錄在你們的考核名冊中。整個中隊若表現優秀,將會被授予優秀中隊,而考核名冊也將是你們未來晉升的重要依據。”

  我最後大聲命令道:“好了,各小隊依次帶回!”隨著我的命令,全軍開始有序地行動起來,每個人都充滿了決心與信心。我深知,他們已蓄勢待發,準備迎接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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