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眼睛,徐小凡仍然是生無可戀的表情,可他揉了揉胳膊,抬了抬腿,發現並沒有酸疼的感覺。遊戲中的疲勞和傷痛並沒有帶回現實世界,徐小凡起床後,照例做了幾組力量訓練。
本來是神清氣爽的一天,可想到還要去梅永仁店裡打工,徐小凡又愁容滿面,而電話也在此時響起,是陳夢琪。
“起來了沒啊?”
“沒有,我還睡覺呢。”
“你玩的那個遊戲不是每天早上6點結束嗎?”
“……”
“跑步去吧,一起。”
“我等會還去打工呢?”
“打工的地方不是在中心商場嗎,商場好像9點多開門吧,你鍛煉完,吃完早飯出發正好。”
“……”
徐小凡最終還是被陳夢琪勸說成功,來到了公園跑步。運動了一會,徐小凡發現自己的體力好像變好了一些,跑了二十多分鍾,他才有點氣喘的感覺。兩人於是開始慢走,徐小凡也是把自己工作的事情告訴了陳夢琪。
“這麽說來,那個大叔是真的很厲害,不過如果他真的是奧運冠軍什麽的,應該網上可以查的到吧。”
“誰知道呢。”
“這倒是一個好機會,你在那不忙的時候,也可以練練拳呢。”
“那就是個遊戲廳好吧,練什麽拳。”
“那也可以練的!你今天體力就比前兩天有進步,你自己沒發現嗎。”
“我本來體力就很好,只是需要恢復一下。”
“那就需要繼續堅持,你可以保持一個健康的作息,每天6點就起床,然後來跑步,之後去打工,晚上按時睡覺,這就是一個很健康的生活狀態。堅持下去,就會養成很好的習慣。”
“別,可別信什麽21天,28天就養成一個習慣什麽的,那都是騙人的。”
“有一定的道理好吧,習慣就是基於頻率、基於次數的堅持,雖然不是確切的多少天,但重複的堅持下去,就會有好結果。”
“我了個去,每天過一樣的日子,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生活不就是這樣,你之前天天玩遊戲還不是一樣的……”
“好了,好了。”徐小凡連忙打斷了陳夢琪,“你今天為什麽不用去家教啊。”
“我啊,就是這麽商量的唄,人家雇主周末要學一些才藝,好像是古琴、古箏什麽之類的。”
“哼,花錢買罪受。”徐小凡從小因為沒人管,倒是沒有上過這類輔導班。不過已經是周末了嗎,哦,對,黑心老板昨天說過今天是周六,有人來學拳。
“現在的人啊,卷的厲害,從小就各種輔導班排滿,文化課的壓力一點沒降,輔導班的壓力也夠把人壓死的。”
“還感慨起來了?”
“有感而發罷了,就我帶的這個小妹妹,每周一三四五上我的課,周二是形體和舞蹈什麽的,周六周日是聲樂,假期的日程比上學時候還滿。”
“我靠,”徐小凡大吃一驚,“這家長也太狠了吧,不怕小孩壓力太大,導致抑鬱啊。”
“其實有人幫忙安排也挺好的,比沒人管強。”
這下兩人一起沉默了下來,陳夢琪和徐小凡一樣,因為父母離異,所以沒人管。一直以來小區的其他孩子課余時間上輔導班的時候,兩人都是在附近遊蕩。
“算了,不說這些。”徐小凡連忙岔開話題,“等會請你去吃豬腳米線去吧,慶祝我找到工作。”
“呵,請客的話,不是該選個高大上點的地方啊,就請我吃個米線啊?而且你發工資了嗎,就請客。”
“說的也是,我還沒發工資,不然你請我吧,你掙的比我多多了。”
“……”
……
兩人說說笑笑的來到了米線館,這家店在兩人初中時期的學校附近,開了有將近三十年了,口味很好,老板是本地人,營業時間幾乎是二十四小時。兩人初中的時候偶爾也會來這裡吃,也算是有一些回憶的地方。
現在是早上7點多,正是人多的時候。徐小凡自然不會真讓陳夢琪結帳,讓她去找位子,他則去排隊。
“陳夢琪!徐小凡!”
一聲驚呼傳來,徐小凡也是回頭去看,誰啊,怎怎呼呼的,有點面熟,好像是初中同學啊,叫啥來著。
……
嶽慧妮難得起了個大早,正好有空去吃她心心念念的米線了。而她到達米線館的時候,也是驚奇的看到了兩個熟人,兩人舉止親密,一看就是有問題,她連忙湊了過去。
“嶽慧妮,這麽巧啊。”陳夢琪也說道,“好久沒見了啊。”
“是啊,前幾天聚會喊你們,你們倆都沒來,原來是經常單獨聚會啊。”
什麽鬼?徐小凡無奈的想到。嶽慧妮好像和陳夢琪關系很好,連帶著和自己也熟悉了起來,不過這小妮子怎麽還是瘦瘦弱弱的,關鍵部位還是發育不良啊。
說什麽女大十八變,女十八變大,完全不準啊。
“說什麽呢,”陳夢琪反駁道,“不是跟你說了嗎,我去支教了。”
“是啊,是啊,支教回來誰也沒約,先約的徐小凡。”
“喂,喂,”徐小凡說道,“幾年沒見,該長的地方沒見長,八卦的心思長了不少啊。”
徐小凡此刻揭她的短,果然把她激怒了。
“徐小凡!”嶽慧妮又氣又羞,咬牙切齒的說道,“你,你……”
“你什麽你,吃米線嗎,我請客,你們找地方坐下吧。”徐小凡趁她發作之前,溜掉了。
“哼!”
“好了,好了,”陳夢琪安慰他,“小凡的嘴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們先找位子吧。”
……
“你們真沒什麽?”
“真沒有,我回來後就又忙著弄家教的事,誰也沒聯系。小凡也是晨跑遇到的,這才約的晨跑,也沒幾次呢。”陳夢琪解釋道。
嶽慧妮想了一下,卻說道,“嘖嘖,徐小凡會晨跑,我怎麽這麽不信呢,說不定他就是為了偶遇你。”
“你這腦洞,小凡又不知道我回來了,也不知道我會去晨跑。”
“一口一個小凡,喊這麽親密。”
“名字嘛,怎麽喊都行啊,我看你跟我提起向國良的時候,也是一口一個國良。”
“咳咳,我們那是從小就認識。”
“對啊,我只是舉個例子,你臉紅什麽?”
“啐,我哪有臉紅。”嶽慧妮心虛的說道。
……
徐小凡那邊,也是終於排到了,把三碗米線端了過來。
“哎呀,”嶽慧妮聞了一下,說道,“好久沒吃到這家米線了,嗯,真香,好懷念的味道。”
“小妮子,你知道嗎,米線其實沒什麽營養。”
“哼。”
“你還沒找到原因嗎?”
“什麽意思?”嶽慧妮楞了一下,又要暴怒,“徐小凡!”
陳夢琪作勢要打徐小凡,然後勸著嶽慧妮,“好了,好了,咱們快吃吧。”
嶽慧妮氣鼓鼓的開始吃米線。
陳夢琪吃了幾口,說道,“我也好久沒吃到這家米線了,你們說,這家米線店離我們這麽近,明明很容易就能來,可我們卻一邊懷念,一邊又說吃不到,這是為什麽呢?”
徐小凡呼嚕呼嚕的吃著,頭也沒抬,“別思考,上帝會笑。”
嶽慧妮卻認真的想了一會,“這就是過去的日子吧,雖然很懷念,但和現在的生活關系不大,因此只是偶爾懷念一下。”
“有道理。”陳夢琪微微一笑。
“不對,”嶽慧妮又想了一下,說道,“你是想說,這米線館,就像老朋友一樣,明明關系很近,卻很少聯系。”
“兩位施主,莫在老衲面前打機鋒,老衲怕是要被你們逼瘋。”
“呸!”兩女也是異口同聲。
……
“你們待會幹嘛去?”嶽慧妮問道。
“我沒安排啊,”陳夢琪說道,“小凡,你是要去打工吧?”
“徐小凡?打工?我沒聽錯吧,真是小刀剌屁股,開了眼了。又是晨跑又是打工的,這位外星人,請問你降臨在這個胖子身上,究竟意欲何為?”
“我……”徐小凡一時不察,竟被嶽慧妮扳回一城,無奈的說道,“又是一個,你們這些人,就見不得別人好。”
“嘖嘖,”嶽慧妮撇撇嘴,拉著陳夢琪說道,“琪琪,你真沒事啊。”
“沒有啊。”
“太好了,我們等會一起逛街去吧。”
“可以。”
“那好的,那位外星人,你請自便吧。”嶽慧妮拉住陳夢琪的手說道。
“嘖嘖,”徐小凡說道,“真是吃乾抹淨,一腳就踢開啊。”
“呸!就吃了你一碗米線,不夠還你當年抄我們作業的利息。”
……
徐小凡溜達著回家換了身衣服,然後才出門,坐上了去市區的公交車。
是的,公交車。
沒辦法,向生活低頭了,如果打車的話,來回路費80多塊錢,一天估計是要白乾。好在今天是周六,早上人不是很多,徐小凡也就找到了一個座位坐下。
9點準時達到中心的商場,用梅永仁給的鑰匙開了門,就見梅永仁一步三晃的出現了。
徐小凡撇撇嘴,走路的樣子就不是什麽好人,世界冠軍哪有這樣的。
“咦?”看到店裡竟然開門了,梅永仁還是有些驚訝的,“我以為你今天肯定會遲到,或者直接找借口不來了。”
“我靠,”徐小凡不爽的說道,“君子言出必行好吧,我說了在這打工肯定會好好乾的。”
“不錯不錯,”梅永仁點點頭,“我沒看錯你。”
???你剛才不是說,覺得我不會來嗎,算了,不跟他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