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老爺子這麽一說,張小斌心裡已有計較,他對趙無狄說:“現在基本可以肯定墓主人的真穴就在那座老蛇山上的鬼洞裡。”
趙無狄狐疑道:“你確定?”
“錯不了,”張小斌解釋道,“凡大墓所在之地必然都是風水絕佳之所,往往也伴隨著某些傳說,或者靈異之事,所為不過是為了讓人們避而遠之,從風水格局上來看,那座山正好與疑塚所處的地方互相映照,如果我沒判斷錯的話,我想墓主真穴應該就藏在老蛇山上的鬼洞裡。”
趙無狄聞言當機立斷,一揮手衝眾人招呼道:“既然如此,事不宜遲,咱們馬上動身。”
這時,陳老爺子突然站了出來,攔住眾人,提醒道:“你們真要去啊?那山上蛇可多了,你們可千萬要小心啊,還有那個鬼洞,裡面全是水,從來就沒有乾涸過,只有下暴雨的時候才會往外冒水,你們如果想進去的話還得準備條船才行。”
趙無狄聞言略微有些詫異,因為之前他就聽說過這個地方極度缺水,打田用的都是煤山上流淌下來的煤水,就這樣一個地方,怎麽會有一個常年不乾涸的洞穴呢?
“老爺子,那山洞裡怎麽會有水啊?從哪兒來的?”
陳老爺子用腳尖點了點地面,告訴幾人,他們這地兒下面有條地下河,這地方要歷史有歷史,要山川有山川,卻唯獨缺水。前些年市裡頭來了一夥地質勘探隊,說他們這地下有條規模龐大的地下河,要是開發出來,不僅能解決良田缺水問題,還能把周圍開發成景區。
只是後來聽說那地下河太大了,不敢弄,怕萬一收不住口,把村子給淹了。就那個鬼洞裡也全是水,多少年來也不見乾,那水跟冰塊似的,就是從地下河冒出來的,到了現在,村裡條件好了,打田時也不會再為了巴掌大小的一股水打上一架,而是用抽水機從洞裡抽水下來灌溉良田,但奇怪的是無論村民們怎麽抽,那洞裡的水就好似永遠也用不完,觀一斑而窺全貌,由此可見這條地下河的規模有多麽龐大。
趙無狄聽說了這情況,當下讓史學家打電話讓人送一艘充氣皮艇過來。史學家兼著後勤工作,賣各種物資的老板電話自然不少,一個電話打過去,自然會有人送貨上門。他讓老板將貨送到村口,一行人則按原路下山,下山的途中,陳老爺子猶豫半晌,還是忍不住說道:“那個……老頭子我也知道你們現在都講究個啥科學,不信鬼神那一套,但有件事兒我覺得我還是跟你們說說比較好。”
張小斌本來就想趁著下山的功夫,向老爺子打聽一下關於鬼洞的事情,畢竟之前老爺子說的那麽邪乎,多了解了解總沒有壞處,有時候成敗往往就在於一些細節。此刻見老爺子主動說起,他自然是求之不得,趕緊快走幾步,跟在老爺子身邊讓他詳細說說。
陳老爺子邊走邊把自己小時候聽村裡老人們說的那些事兒講與眾人聽。
據老爺子所說,老蛇山上的那個鬼洞,存在年月已久,裡面還有不少懸棺放置在洞壁上面,具體是什麽年代誰也說不清楚,只知道噶彎村的兩位老祖宗遷移至此的時候,那裡面的懸棺就已存在了。
由於洞穴裡面常年積水,育有不少肥魚,但古人比較迷信,由於洞壁上面放置了不少懸棺,也沒人會去打那些魚的主意,都嫌晦氣,更有好事者聲稱那些魚都是洞穴中那些死者亡魂所化。一時之間,靠近洞穴之人都罕有,就更別說打撈裡面的肥魚了。
可到了慶朝末年,天下大亂,中原大地滿目瘡痍,外有強敵入侵,內有小人當道,內憂外患之下,百姓苦不堪言。吃飯成了人們當下最緊要的問題,那年頭有錢都不一定能夠買到糧食。
這人一旦被逼急了,什麽禮義廉恥,人性道德都可以不要,更別說什麽忌諱了,不少村民就跑到那洞穴裡打撈裡面的肥魚,但畢竟都是一些普通老百姓,剛開始村民們隻敢在洞口撈魚,那些魚由於常年生活安逸,並未被人類捕撈過,因此一抓一個準,但時間長了,魚群也反應過來了,開始往洞穴深處裡遊。
到了這一步,村民們也沒什麽好怕的了,組織村裡十幾個男丁造了幾個木筏,開始朝洞內進發,結果這一去就再也沒有出來,不少守在洞口的人還聽到了類似女子哭泣的聲音,那聲音光聽著就讓人瘮得慌。後來也有膽大的人,嘗試著再次進入,結果無一例外,凡是不信邪的人,進去之後就再也沒有出來。
在沒有絕對信仰的情況下,畏懼死亡是人的天性,在見識了這鬼洞的凶險後,村民們便再也不敢輕易闖入了,甚至連洞口都不敢靠近,只有個別膽大的人,會在洞口設置些陷阱,捕撈遊出來的魚群。
聽了老爺子的講述,趙無狄若有所思,什麽女鬼女子的他是不信的,在他看來八成是灌入洞穴裡的山風所至,外加那些人膽小心虛這才起了心裡作用。
至於說那些人進去以後為什麽再也沒有出來,這倒是值得仔細推敲推敲,趙無狄用胳膊肘碰了一下張小斌問:“誒你說那些人為什麽出不來?是不是墓主在裡面設置了什麽機關或者奇門遁甲?”
張小斌一副看白癡的眼神:“你當我是神仙啊?你問我我問誰去?搞不好就是裡面路況太複雜,迷路了,或者是水裡有什麽外人不知道的東西。”
說到這兒,張小斌突然才反應過來,趕忙對史學家說:“你趕緊打電話再讓人送一組便攜式的電魚設備過來,那鬼洞裡全是水,天曉得水下面有什麽東西,個頭大的咱們倒是不怕,就怕那種個頭小,數量多,威脅性強的蟲子,帶一租設備進去,只要不是個體太大的東西,來多少咱們滅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