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斌的解釋,無疑更加確定這座山洞裡面的確藏有一座大墓,而且盜墓賊還走到了前面,這讓趙無狄不免心裡有些著急,同時也擔心這個所謂的什麽休眠噬血蟲是否還有,想讓史學家把電源打開,提前防備著。
張小斌擺了擺手道:“不用,這種蟲子一個特性,那就是一旦蘇醒,必然會與它們所能感知到的一切生物不死不休,如今只怕全被千面佛那夥人給電死了,沒必要浪費電,萬一之後再遇到什麽別的麻煩,電瓶又沒電了怎麽搞?眼下還是省著點用,大家多留個心眼就行。”
“嗯,你說的沒錯,這洞裡能出現一種蟲子,難保不會有第二種第三種,到時候萬一沒電了,咱們還真拿這些小東西沒辦法,總不能拿槍去打吧!”趙無狄說著,又扭頭看向皮艇上剛剛打撈上來的屍體,“那這屍體怎麽辦?”
張小斌看著那具屍體,心裡說不出的難受,畢竟他曾經也是一個盜墓賊,看著這人慘死在這兒,不免有些兔死狐悲之感,這並非同情,而是想到了曾經的一些師兄弟,也是這樣離開他的。
出於人道主義,他還是提議:“如果你們沒意見,咱們就把他帶上岸去吧,老泡在水裡也不行。”
“行,那就帶上,”趙無狄將那具屍體往邊上挪了挪,一邊挪還一邊低聲低估,“你說你啊,好好找個班上不行嗎?學人家盜什麽墓啊?這下可好,把自己小命給丟了吧,得虧是遇到我們,否則你連個收屍的都沒有。”
此時,眾人進入山洞已經大概過去了一個小時,卻始終沒有劃到山洞的盡頭,在場的都不是蠢人,皆發現事情有些不對勁。
趙無狄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奇怪道:“怎麽回事兒?這都過去一個小時了,怎麽還沒劃到盡頭,難不成這山洞連貫了幾座山峰?”
張小斌搖了搖頭:“不會,風水位在老蛇山,超出了這個范圍,就沒什麽風水可講了。”
“可是如果按直線距離來算,咱們早就超過老蛇山的范圍了,這又如何解釋?”趙無狄眉頭緊皺,越發覺得事情有些蹊蹺,“這山洞要是說有拐彎的地方,或許咱們一時不查,走差了路,那還說的過去,可問題是,咱們一路都在直行,從未拐過彎,這實在說不通啊,是不是墓主把陵墓健在別的地方了?他壓根就不信什麽風水?可這也不對啊,他要是不信這一套,又何必大費周章的,弄一個什麽疑塚呢?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怪哉怪哉,”史學家搖頭晃腦道,“我早就覺得不對勁了,只是不知道該咱說,聽趙隊這麽一說,我也覺得,此事有些古怪,怕不是見鬼了吧?”
史學家這話原本就是瞎說,不料他話音剛落,山洞深處突然響起一個女子哭泣的聲音:“嗚嗚嗚……”
幾人本就為反常的情況而凝神苦思原因,忽聽這聲音響起,饒是以趙無狄的冷靜,張小斌的經驗,都不免被嚇了一跳,就連李冰心那張在張小斌看來,泰山蹦於前,她也必然面不改色的臉,此刻也是出現了一刹拉的動容,但那絕不是恐懼的神色,而是感興趣的意思。
史學家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扣了扣耳朵,問眾人:“你們聽到了嗎?我怎麽好像聽到有個女娃在苦啊?”
幾人都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但那凝重的表情無疑在告訴史學家,他們也聽到了。
趙無狄看向張小斌:“這是什麽情況?你以前有遇到過嗎?別告訴這世上真有鬼啊?”
“人心生暗鬼,你信就有,不信自然就沒有。”
張小斌仔細的觀察著四周,他自然是不信這一套封建迷信的,以前他也不是沒有遇到過僵屍棕子之類的,但那指的都是一些屍體保存完好的屍體,而並非像影視作品當中那樣會蹦會跳會撲人的那種。
僵屍指的是屍身保存完好的屍體,不同的地區叫法也各不相同,有些地方叫閑魚,也有些地方叫粽子,都是行內的暗語。形成僵屍的原因有很多,有自然環境的原因,也有古人使用某種防腐技術的緣故,但不管出於什麽原因,是有意還是無心,在張小斌的世界觀裡,死物就是死物。即便有那會動的,也是因為突然湧入的空氣,接觸到屍體所產生的化學反應。
至於鬼神之說,他也沒少經歷,但最後證實不過是一種防盜手段罷了,至少在的盜墓生涯中,他從未遇到過會跳的僵屍或者鬼魂這一類玄幻小說裡才存在的東西。
眼下這聲音,雖然聽起來確實如同一個女子在哭泣,但要說這是一個女鬼,打死張小斌都不信,要是真有那玩意,他倒是想去看看,究竟長的什麽樣,想到這兒,他對眾人說道:“多想無益,咱們乾脆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劃過去看看,是人是鬼咱們一看便知。”
趙無狄點了點頭道:“正有此意,我也是這麽想的,什麽女鬼不女鬼,我怕它個鬼。”
於是眾人劃著皮艇,朝著斷斷續續,時有時無的聲音傳來的方向劃去,沒過多久,幾人停在了一口破損了一角的棺材下方。
趙無狄抬頭看去,恰在這時,聲音又再次從棺材裡傳出,這次靠的近了, 聽的真切,那聲音真就宛如一個女子在哭泣一般,哭聲哀傷悲憐,讓人聽了都感到心疼。
張小斌卻是不管那許多,反正他是從來不信鬼神的,既然找來了,他就不帶怕的,直接從背包裡掏出飛虎爪,朝著放置棺材的兩根木棍當中的一根拋去。
雖然張小斌在監獄裡待了一年,但這手段技術確去一點也沒落下,一下子就將飛虎爪甩到了那那根木棍上,扣的死死的。他使勁拉了兩下,試探了一下那根木棍的承受力,確定足夠承受自己重量後,他扭頭對眾人說道:“你們在下面等著,我上去看看,到底是什麽東西在作怪。”
說著他拉著繩子就準備往上爬,就在這時,一隻手忽然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不由分說的將他往後一拉,他整個人就被拉退後了兩步,險些沒摔倒。
等他反應過來,定睛一看,只見李冰心嘴裡叼著一根手電,已然拉著繩子,腳蹬洞壁,眼看就要到達棺材所在的位置了。那身手看的張小斌目瞪口呆,同時也是羨慕不已,心想自己要是有這本事就好了。
趙無狄似乎看出了張小斌的心思,走過去拐了他一下,笑道:“別想了,人家出生在武術世家,打小練的功底,經脈骨骼跟咱們都不一樣,咱們這種人這輩子是沒可能達到她那種程度了。”說著,同樣朝上方那道倩影投去羨慕的目光。
張小斌與趙無狄的羨慕暫且不談,卻說李冰心憑借著輕盈的身體,和敏捷的身手,三兩下就到達了棺材底部,隨後一手拉著支撐棺材的木棍,借力一躍,穩穩的落在了棺材蓋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