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心理印痕》第10章 動物心理
  歸海從家裡收藏的茶葉裡面挑了一盒放在了汪隊辦公室,還自掏腰包,配置了一個茶台,風風火火地運到了市公安局刑偵支隊。

  從忙碌的大學教授一夜之間變成無業遊民的歸海,每天過得行屍走肉。在專案組的一個多月,有具體的事情做,歸海也逐步恢復了精氣神兒。

  隨著劉子健案的一錘定音,專案組又陷入了何燕華死亡案停滯不前的泥潭。迫於壓力,專案組不得不暫時宣告解散。

  “老汪,我剛從網上買了這個茶台,還在運輸過程中,專案組可就解散了!我一次都沒享用呢啊,讓你白白撿了個大便宜!”歸海的語氣略帶調侃。

  “嗬!這可是高級貨!好家夥!這得多少錢啊?你不整天嚷嚷著窮得揭不開鍋,這看著可不像!”汪隊一邊摸索著剛安裝好的茶台,一邊感歎道。

  “參與這個案子,也讓我重新打起精神來了。這段時間可沒少接心理谘詢的活兒。”歸海解釋道。

  “我以前啊,總認為‘若無閑事掛心頭,便是人生好時節’,可現在看來,有事情做,人的精神狀態才能更加飽滿。”

  “從這角度看,這還真得感謝您老兄給的這個機會!喏,這就是謝禮。”說罷,歸海用手拍了拍茶台。

  “行,那我可得好好享用享用。”汪隊面露悅色,“水……怎放水啊……”手上捯飭了半天,卻連水也沒接到茶壺裡。

  何燕華的死依舊畫著問號,但此時兩個人都沒有再提,這也是他們彼此之間的默契。

  兩個人都是堅定的“無神論者”,斷然不會相信有鬼怪作祟。可如若說何燕華是自殺,兩人從心底都根本無法認同。

  刑偵專業出身的汪隊已不得不接受現實,從他的專業角度來看,毫無他殺的跡象,即使死者再不可能自殺,這個案子的結論也只能是“自殺”。

  但從歸海的專業角度來講,一個心理狀況正常的人,不可能半夜莫名其妙地撞開樓頂的門,跑到平時無人去往的區域。自殺和失足,都不能成為這件事情的理由。那麽,人卻死了,就只能剩下“他殺”。

  可從刑偵的角度,又確確實實無法找到“他殺”的任何跡象。

  在這個圈子裡繞來繞去,進入了令人絕望的“死循環”。

  專案組解散後,歸海又變回了閑人。精氣神兒卻好得不得了。

  他也開始籌備自己的心理空間。歸海有個習慣,只要做一件事情就會非常投入,每天幾乎泡在街頭巷尾,打遍了房產中介的電話,只為了盡快尋找到自己心目中的“院子”。

  與歸海打過兩次交道,張小巍被歸海散發的人格魅力深深吸引。自己從小到大生活的村子,從村頭走到村尾也不過是幾分鍾的時間。在這個陌生的城市,茫茫人海,本沒有一個人真正關心她。就連至親的雙胞胎妹妹,一牆之隔,也跟自己少了聯系。

  尤其是歸海口中的“院子”,使她萌生了“自我價值實現”的念頭。每當她的腦海中浮現出那座院子的房子和圍牆,總是會產生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在歸海忙著選址時,張小巍總是趁著歇班,帶上親手做的奶茶去找他。坐上歸海的副駕駛,幫他在網上搜索,給房產中介打電話……張小巍儼然已經變成了歸海的跟班兒。

  歸海並沒有覺得有任何不妥,有這樣一個生活助手,他做起事情更加得心應手了。

  寫畢業論文的同時,張小嵐投遞出去了很多簡歷,但幾乎都石沉大海。對於心理學專業畢業的本科生來講,想找一份專業對口的工作,難度頗大。

  她心裡始終記得歸海給的承諾,如果能從給這樣一位專家做谘詢助理起步,專業上的起點甚至會超過很多研究生。

  張小嵐對於心理空間的籌備也頗為上心,與小巍不同的是,她可以利用心理學專業能力,給歸海提供更多工作上的幫助。

  經過一番苦找,在市中心附近的一個城中村,歸海終於找到了心儀的院子。

  四百見方的院子,中後方坐落著幾間磚瓦房,側邊是兩間平房,平房頂上恰好是個露台。

  但這個院子荒廢了太久,雜草叢生,牆壁上的白漆也脫落了一些。收拾起來需要大動乾戈,不亞於推翻重建。

  歸海看到這個院子的第一眼,並沒有被它的破落不堪遮蔽雙眼。而是在破落的痕跡上,自然生出了修葺完好的圖景。那就是他朝思暮想的“院子”!

  房主已經跟著孩子旅居國外多年,經濟上並不拮據。這所房子空置了很久,門上所寫的出租信息都已模糊不清,房主也沒有過問。歸海和張小巍找了好多人打聽,才成功聯系到了房主。

  接到租房電話時,房主簡直難以置信。在一座快節奏的城市中,人人都在為生計奔波,有誰願意勞心費神去捯飭這樣一個老房子。

  經過簡短的溝通,相互確認了身份,歸海交了定金。

  接下來就是錢的事兒。

  滿打滿算,歸海也就工作了兩三年時間,一向注重生活品質的他,從來不知道什麽是存錢。兜兒比臉還乾淨,心儀的院子找到了,可租金、裝修費用、設施費用尚無出處。

  回家的路上,歸海繞了個彎兒,買了兜蘋果,特意挑了高品質的。家裡那個老頭兒沒別的愛好,每天兩個蘋果,幾十年如一日。

  “老媽,中午我在家吃飯啊!”人還沒進門,歸海的聲音就先到了。

  “一天天怎怎呼呼,還像個孩子!坐那兒吧。”看到歸海進門,父親躺在藤椅上,牢騷了一句。

  “喲,這蘋果可以啊,透亮兒。”歸海川扭頭瞥見了歸海手中的東西,“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兒子,有啥需求?”

  被看穿了心思,歸海也就直奔主題:“老爸,江湖救急!”

  歸海川搖了搖頭,露出得意的神情:“怎了?小子,錢包緊了吧?”

  “早就讓你找個工作去,不聽……前些天那誰……嗯……你張叔,給你介紹的那工作,怎不去幹呢?”歸海川是老來得子,雖然現在上了年紀,但做了一輩子法學教授,依然聲如洪鍾。

  “哦,去動物園給動物做心理培訓?老爺子,雖然我是搞心理的,您說的那工作看著是對口啊,可不能沾‘心理’倆字兒就往我頭上靠……我這從頭到尾研究的都是人的心理,大象?河馬?長頸鹿?金錢豹……它們的心理狀況,我能搞清楚嘛……再說了,我能給它們培訓什麽?鑽火圈?踩椰子?還是吞西瓜……”聽了父親的勸說,歸海的滿腔牢騷瞬間爆發了出來。

  “你還是個高材生呢!聽別人的話怎麽能只聽一半兒?不是給動物做心理培訓,是去給動物園的動物管理員做心理培訓。前段時間發生了虐待動物的事件,挺嚴重的,省裡要求各動物園開展自查和培訓,全省三四十家家動物園呢,這可是個好機會。”

  看到兒子有些被說動,歸海川又補充了一句:“聽老張說了,省裡有預算。”

  雖然歸海從不在乎錢,但此刻急需用錢的他,聽到這個消息,兩眼放光。隨即,歸海厚著臉皮,聯系了張叔。

  吃午飯的時候,歸海一邊夾著菜,一邊不忘試探:“您老兩口兒,就救個急?”

  “我啊,文人風骨,從來不管錢。家裡錢都是你媽管著。”歸海川看到兒子願意參與動物管理員心理培訓項目,也松了口,給歸海指了個方向。

  歸海的母親白了老伴兒一眼,殊不知,歸海川從年輕的時候起,在家裡就沒有話語權。家裡的大事小情,包括財政大權,向來都是牢牢掌握在歸海的母親手中。

  “兒子,書房裡有點現金,走的時候帶上,先用著吧。”母親給出承諾,又不忘趁熱打鐵:“你爸說得對,那麽好的工作機會,這個項目估計會持續一段時間,報酬應該可觀,你又有專業能力,一定要接下來。”

  “老媽,您說的現金,是……”歸海絲毫沒聽後半句話,只顧詢問錢的數目。

  “五千塊,我跟你爸專門存在家裡應急的。”母親回應道。

  歸海將兩隻手的拇指和食指同時相連,比了一個手勢:“幫我加兩個零,謝謝。”

  歸海川反應了一下,驚道:“五十萬?”

  “對頭。”歸海繼續吃著飯,表情沒有一絲變化。

  “你要這麽多錢幹什麽?”歸海川追問。

  “創業。”歸海依然語氣平和,“哦,五十萬估計還不夠,多多益善啊。”

  “有這份創業的心是好的,爸媽都會支持你。”聽完歸海的答案,歸海川心裡既疑惑,又高興。兩年前,一個跟頭栽倒的兒子,現在終於有了要站起來的跡象。

  “啟動資金一共需要多少?”母親問道。

  “我初步估算了一下,一百萬。”歸海語氣篤定,“我知道,你們年輕時工資還不高,老了老了待遇才算提上來一些。加上我爸退休後幫人做法務顧問賺的谘詢費,也沒攢下來多少錢。得給你們留點養老錢,我不多借,就五十萬。”

  “我說小子,五十萬還叫‘不多’?你老爹一輩子身上沒超過過五十塊錢。”歸海川聽到兒子輕描淡寫的話,忍不住發聲。

  “誰讓您是個大善人,工資都是我媽拿著您的工資條去領。回頭我把錢都取出來,好好給您開開眼。”歸海調侃道。

  “得,我不想看你媽的五十萬,回頭等你賺了五十萬了,可得讓你老爹好好開開眼。”歸海川鼓勵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既然高校走不通,換條路走,只要好好乾,咱一樣能功成名就!”

  “兒子,這五十萬可以給你,剩下的缺口你打算怎麽辦?”涉及錢的方面,母親向來理性。

  “去動物園!”

  從家裡離開後不久,歸海就收到了短信提醒,母親將五十萬匯入了他的帳戶。

  在讀本科、碩士和博士期間,歸海每天披星戴月,發表了數十篇論文,積累了多項科研成果。不僅涉及犯罪心理領域,同時也有一部分涉及心理健康領域。強大的專業能力和支撐材料,幫助歸海輕松拿到了動物管理員心理培訓項目的合同。離開了高校,歸海沒了科研助理,這外出的培訓項目,總不能自己一個人孤零零地去,要不然不僅氣場全無,諸事也不方便。

  歸海想到了張小嵐。雖然她的考試成績一般,但是近期看了張小嵐寫的畢業論文初稿,眼前一亮。這個女孩對於心理學知識的學習程度和理解程度,竟遠超自己本科階段。

  張小嵐雖然正值畢業論文修改的關鍵期,但也毫不含糊,全力參與到歸海的動物管理員心理培訓項目中。從前期調研問卷的設計,到培訓議題的選定,再到課件的製作……張小嵐熬了幾個通宵,沒有一句怨言。

  歸海對這兩個小姑娘的認識非常準確,有靈性,且願意吃苦。

  動物園需要一家家到訪,因為動物管理員們還有日常工作,無法組織到一起出差參加培訓。他們的工作性質和其他崗位還不一樣,養尊處優的動物們離了管理員,生活將難以為繼。

  那段時間,歸海和張小嵐開著車,遍訪了省內的近四十家動物園,幾乎每天一家。

  張小嵐負責主持和破冰遊戲,歸海負責開展培訓講座。

  看在報酬不菲的份兒上,歸海火力全開。用他的話說,自己化身成了“講課機器”。

  每次培訓結束,歸海都躺在酒店的床上,精疲力竭。

  為了心中那個“慢生活”的院子,歸海不得不把自己調成最快的節奏,爭取用最短的時間,完成培訓任務。

  跟歸海出來之後,張小嵐似乎有著使不完的精力。每天從動物園回到酒店,張小嵐給老師熨燙好第二天的衣服,就又投入到自己的論文修改中。

  從培訓會和破冰遊戲的主持中,歸海再次刷新了對張小嵐的認識。這個從村落走出來的女孩,雖還未經世事,但面對上百人的場子,竟也落落大方,絲毫沒有緊張。

  對於“院子”的經營,歸海的心中時常在盤算。眼前的這個女孩,讓他充滿了信心。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