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員。一打啤酒”豔麗女人換了地方依舊是先點酒。
李朝陽看著眼前用嬌柔優雅的女聲點餐的女人,始終不敢相信她說自己是男人。
“喝嗎?”
李朝陽回過神來,單手搖擺拒絕:“不了,正在工作。”
似乎豔麗女人早就知道答案似的,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冒昧問你一個私人問題。你是否做過整形手術?”沈怡開口問道。
聽到沈怡的問題跟案子沒關系,便眼神示意前者果然有些冒昧,隨即向豔麗女人解釋:“私人問題,你可以不用回答。”
“是的。我全身基本都動過,抽脂、隆胸、墊鼻,甚至我還刮了骨。”豔麗女人在回答的時候撫摸著自己的下頜骨,很是滿意自己的外形。
李朝陽對女人的坦蕩和自信刮目相看,甚至被這種內在的強大有些吸引。
“我美嗎?”
豔麗女人留意到男人癡癡看著自己,手肘撐在膝蓋之上,單手拖著棱角分明的下巴問道,眼神嫵媚。
李朝陽被突如其來的勾引整懵了,下意識的點頭。看到前者反應,豔麗女人似乎得逞一樣開心一笑,隨即又喝了一口酒。
“我們不知道你們為什麽找到我。我沒什麽秘密,只要跟我約會的人,我從來沒有隱藏我自己的性別問題。”
豔麗女人將手裡的酒杯放在桌子上,雙臂環抱,身體向後傾倒,嬌小的性感軀體被沙發椅團團包裹,看向沈怡繼續說道。
“你很漂亮,應該打扮的更好看些。沒必要穿的像臭男人一樣,女人是上帝雕刻的藝術品,我們要將女人的完美都展現出來。”豔麗女人說話時將右手從呼之欲出的胸脯撫摸到腰胯處,性感身材一覽無遺。
看到女人的表現,李朝陽尷尬的將頭轉向一側,不敢正視眼前的性感尤物。
“上帝把我遺忘了,我不能向你一樣天生是女人,那我就自己做主,做回自己心中最完美女人,為此千刀萬剮我都不怕。”豔麗女人表情有些失落,但堅定的言語也讓沈怡和朝陽頓時失語。
“我們查到你經常在一個隱秘的同性論壇上發帖。時常聯系一些同性私下見面。”沈怡從失語中開口。
“我們也想像你們一樣生活在陽光下,可以交友戀愛,甚至結婚生子。”豔麗女人聽出警察問詢的口氣,用著男人真聲回答,似乎發泄積壓在心中的不快。
“沒整形之前我化妝成女人,別人說我變態。後來我決定走自己的路,開始接受一次次的外科整形,我變得越來越美,我有了走出去的勇氣,男人看我的眼神也變了,我體會到了做女人的快樂。可當我真的和那些愛慕我外貌的男人接觸的時候,他們說我是騙子。我父母和我斷絕了關系,我又回到了暗無天日的深夜,就像是遊蕩在外的孤魂野鬼。我開始在同性網上聊天宣泄,我找到了志同道合的人,哪怕我們是一小部分的存在,我認為我們可以抱團取暖。所以我介紹網上志同道合的人在現實生互中見面。我們應該被接受。”
豔麗女人似乎有些醉意,說話間似哭似笑,不知道這些話她是第一次說,還是說過無數次。
二人看在眼裡,有些同情。此時的豔麗女人從獨立知性變得楚楚可憐。
“我雖說是個男人,但還是能理解你的。”李朝陽看不得女人的委屈,安慰道。
“我們想了解下BZ市這樣的同性圈子大不大。最近有什麽不一樣的消息?比如情感糾葛或是特殊癖好的情況。”沈怡沒功夫共情眼前豔麗女人想成為正常人的渴望,依舊是想從她這裡得到更多跟案子有關的線索,畢竟林隊交代同性戀這條線不能斷,需要深挖一下。
“我們濱州本來就是個二三線的小地方。人口就不多,同性的圈子就更小了。也就剛才我們離開的和另外兩個酒吧是根據地。我周圍的朋友經常來blue balloon玩兒,畢竟人少隱秘,好多年輕的不願意讓別人知道。”女人用手指輕拭眼角的淚水,不想讓臉上的妝容因為流淚而花。
“最近有沒有什麽生面孔出現?男性,年紀在30歲左右的出現,身高在172-176之間,身形不錯。”李朝陽看到女人情緒穩定後追問道。
“臉上有什麽特征?”
“目前沒有面部特征。”
“那哪兒知道。你們剛才也去了酒吧,先不說燈光昏暗,誰沒事在裡面看別人幹嘛啊。”豔麗女人對警察的描述顯得有些可笑。
“你再仔細想想有什麽特別的。”李朝陽試圖讓女人回憶一下。
“你說身形不錯,我前幾天倒有個印象。”豔麗女人從回憶中搜索到一點線索。
沈怡和李朝陽覺得有轉機。
“也就是前兩天晚上吧,也是這個點兒。我約了人在藍氣球酒吧喝酒,就是你們剛才說的網站上聊的,結果別放鴿子,我氣的一個人喝了三杯威士忌,都快整醉了。”豔麗女人這會兒有些醉,話也顯得多了。
“其實我還有個工作就是帶人來酒吧消費。你們說我是酒托也好,但我可沒犯罪,都是他們心甘情願的。”
看到女人的醉態,沈、李二人顯得有些著急和無奈。
“到底是哪天,見到了我們描述的人有什麽特別沒?”沈怡語氣急促,將自己跟前的白水推向女人桌前的一堆空酒瓶子之中。
“我沒醉,我看到一個男的,穿著一個黑色帽衫,穿著牛仔褲,要不是我沒人陪,看他身材不錯瞅了兩眼,我才沒空看他呢。”
“然後呢?他在幹什麽!”李朝陽問道。
“他也一個人,我打算過會上去搭訕一下呢。誰知道被一個小浪蹄子搶先了。真不要臉,女人應該矜持點才好。”
豔麗女人說罷,接連拿了兩個空酒瓶子,掃興之余,便打算叫服務員拿酒,卻被李朝陽攔下,將剛才的白水遞到前者手中。
“是個女人?!還是說和你一樣?”沈怡聽到豔麗女人的描述跟自己預想有些出入,問道。
“跟我能比嗎?能有我漂亮嗎!”豔麗女人聽到跟自己比樣貌,看著李朝陽撒嬌著說道。
“我意思是說,你能看出來那女人也是TS嗎?”沈怡有些不好意思問道,擔心對方誤會自己的意思。沒想到對方並不在乎, 也許是醉酒的原因,回答十分乾脆。
“不是。跟你一樣,是個女的。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聽到女人回答肯定,沈怡和李朝陽再次對視。
“後來兩人一塊兒走了,肯定是約好睡覺的地方。小浪貨倒是有一手,這點比姑奶奶我厲害。”
“男人長什麽樣,你還記得嗎?”沈怡打斷女人的牢騷。
“不記得,人家小情侶恩愛,我懶得看,惡心。”豔麗女人說話中帶著醋意,隨後補充道:“我聽見兩人離開時,女的叫他‘趙新’。”
說完豔麗女人的手機鈴聲響了,通話結束便起身要走。二人聽到電話聲中有人在剛才酒吧等她,便不多攔,交代前者隨時保持聯系,近期不要離開BZ市,另外提醒注意安全後任其離開。
“你說這趙新會不會是分屍案的死者?”李朝陽看向沈怡問道。
“我哪知道,誰知道看上你的這大哥是不是喝多了,自己臆想的。”沈怡瞅著李朝陽打趣道。
“再說,他說的這男的也不是同性戀啊。”沈怡說完起身離開。
“你不結帳啊?!”看著即將走出店門的沈怡,朝陽回頭看看桌子上的空酒瓶子,一臉無奈的說道。
“我又沒點東西。是你請人家喝酒的,自掏腰包,不準報銷。”沈怡在門外退回兩步,看著裡面正在結帳的四眼仔,笑著說完便離去了。
“我找林隊給我報。這女的怎這麽能喝,肯定是個酒托。”
李朝陽結完帳,嘴裡不停嘟囔著,快步朝著沈怡離開的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