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一夥人繼續行進著。
此時的西洲。
一處小鎮,夜幕逐漸降臨,一輪血紅的月亮高懸在天際……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說不出的壓抑,似乎有什麽東西正在悄然覺醒。
這裡有座顯眼的建築,一個西式大教堂,屋頂上鋪著深紅色的瓦片,牆和窗的邊緣雕刻著精美的花紋,雖然牆簷已經破損,牆壁上面還有著一攤攤早已乾涸的血漬,但依稀可見其精美的外觀。
這個小鎮裡的所有人,都聚集在他們的大教堂裡苟延殘喘著,遊蕩在街道上的喪屍包圍著這裡,嘶吼聲不絕於耳。
這些人都身穿黑袍,匍匐在教堂的地上。他們的嘴唇微微顫抖,口中呢喃著祈禱的詞語,聲音低沉而顫抖,似乎在禱告著什麽。
而他們所膜拜的那尊雕塑,被黑暗籠罩,看不清模樣,隻隱約可見其輪廓,透出一股詭異的氣息。
教堂內彌漫著濃厚的血腥味和腐臭味,令人作嘔。黑暗角落裡散落著被啃食過的骸骨,有些甚至還能看出人形的模樣,那慘狀不可言狀。
再仔細看去,他們的臉上絲毫沒有著安詳與虔誠,取而代之的是瘋狂和殘忍。他們的眼神空洞而冷酷,仿佛已經沒有了任何感情。
盡管他們試圖通過祈禱和膜拜來拯救自己的靈魂,或許他們曾是教堂的虔誠信徒,但在死亡與饑餓面前,他們卻淪為了禽獸。
突然,教堂裡一陣不合時宜的尖叫聲劃破了寂靜的夜空,聲音淒厲還有些瘮人。
緊接著,一陣騷動從人群裡傳開,抬頭望去,只見人群中有人的表情開始逐漸變得猙獰,扭動著腦袋。
他們的皮膚開始變得青紫,仿佛被某種毒素侵蝕。眼睛變得赤紅,如同野獸般閃爍著凶光。他們的身體開始扭曲,肌肉膨脹,仿佛正在經歷著痛苦的蛻變。
“我……我怎麽了!救......救我”,一個面黃肌瘦的金發男子顫抖著聲音喊道,他的眼睛逐漸已經變得猩紅一片,隨即喉嚨裡發出了悶哼的聲音。
緊接著,看見他的腦袋垂了下去,又瞬間抬了起來。
沒錯,這正是喪屍的模樣,“肉,……肉”,那名男子模糊的說著這幾個字,然後徹底瘋了一般,撲向一旁的一個女子,一下子就被撕咬下來半張臉。
人群徹底混亂起來,在教堂裡四處逃竄。
然而,這只是開始。更多的人開始發生變異,他們的身體變得異常強壯,速度也變得極快。他們開始攻擊周圍的人們,徹底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末世爆發之初的場景再現了,很快,教堂內便是一片屍山血海,血腥味彌漫在空氣。
整個教堂淪為了屠宰場。
此時的世界各地,這樣的場景都在開始逐漸上演。
在這一刻,整個世界都陷入了瘋狂的旋渦。喪屍病毒再次爆發,這次甚至比上一次更加猛烈。
喪屍病毒如同黑色的洪流,席卷了整個世界。無數人在病毒的侵襲下變成了喪屍,他們失去了理智,只剩下對鮮血和生命的渴望。
不過,也有一些人的身體承受能力異常強大,他們又在病毒的肆虐中幸存了下來。
所見之處都陷入了混亂之中,尖叫聲、呼喊聲、哭泣聲此起彼伏……
畫面一轉,這裡是中洲的首都,璃光市。
在璃光市的中心,高聳入雲的中央大廈如同末世前的權力象征,然而此刻,在它的頂層卻爆發出一陣陣恐怖的氣息。
一名男子懸浮在空中,他的雙眼赤紅,仿佛燃燒著火焰。他的手掌輕輕一揮,一道無形的能量波便朝大廈內部射去。
“轟!”氣流如同狂暴的龍卷風,瞬間席卷了整個頂層。那些曾經高高在上、掌握著無數人命運的中洲高層們,此刻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如同玩偶般被隨意擺弄。
他們的身體在空中翻滾,驚恐的表情凝固在臉上。緊接著,氣流如同無形的巨錘,狠狠地砸在了他們的腦袋上。
“砰!砰!砰!”一連串的炸裂聲響起,高層們的腦袋在氣流的衝擊下瞬間開花,鮮血和腦漿四濺,畫面血腥而震撼。
整個頂層都被這股力量摧毀得面目全非,碎石和煙塵彌漫在空中。
而那名男子,卻如同一個冷漠的旁觀者,靜靜地懸浮在空中,目光中透露出一種不屑和輕蔑。
而那些曾經高高在上、掌握著無數人命運的高層們,此刻在男子的異能下,紛紛化作了血霧。只是一眨眼,就被這股強大的力量下徹底抹去。
男子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他的身後,聚集著一群衣衫襤褸、眼神狂熱的人。他們仰望著男子,如同仰望著一個神祇。他們高呼著男子的名字,聲音震天響。
“屠戮者!屠戮者!”他們的聲音充滿了敬畏和狂熱。
而男子,就是他們的領袖,他們的信仰。他的異能如同神祇的力量一般,超乎尋常。
毫無疑問,這些統治中洲的政府高層,現在被屠戮的一乾二淨。
一場新的腥風血雨,伴隨著喪屍病毒的再次爆發,整個璃光市安全區剛剛穩定的局勢,徹底不複存在。
半刻鍾前……
在中央大廈的警務室裡,兩名看守士兵倚著破舊的崗亭,閑聊著末世後的生活。
“唉,你說這世道怎就這麽難熬呢?這一個星期,首都的軍隊好不容易平了亂,給咱們開了這麽塊安全區。”
“可這每天就這麽丁點吃的,真是讓人發愁。”阿強皺著眉頭,摸了摸肚子,似乎還在回味著上一頓殘羹剩飯的滋味。
阿力歎了口氣,眼眶有些泛紅:“兄弟,你知足吧。我一家子人,全都沒了,現在就剩我一個孤零零的。能活下來,已經是老天爺給面子了。”
“哎,你家不還剩個女兒嗎?至少還有個念想。我這一個人,無牽無掛的,都不知道為啥還要活在這世上。”阿力苦笑了一聲,隨即轉移了話題。
“強哥,說起來,你女兒現在怎樣了?在安全區裡過得還好吧?”
“哎,她還好,住在D區有隔壁大嬸幫忙照看著。”阿強說起女兒,臉上露出了難得的溫柔。
“兄弟,你也別太難過了。”阿強拍了拍阿力的肩膀,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說實話,我也挺想我的女兒的,但你也知道,我們這份工作雖然辛苦,但好歹能住得起D區的屋子,要是這份飯碗沒了,我和女兒可就得去E區吃土了。”
阿力臉色一變:“E區?那地方我聽說亂的很,連首都的軍隊都不敢輕易涉足。兄弟,你前天不是去E區了嗎,到底怎麽樣?”
阿強眯著眼,講起了那次的經歷,臉色很不好看,“那次我只是路過, 結果差點沒命回來。E區那邊,簡直是人間地獄!”
“街上到處都是流浪者和難民,他們為了一點食物和水源,就能大打出手。”
“我親眼看到一個女人拿著半大孩子模樣的屍體換了水和穿的,後面又被別人打得半死還被搶走了她剛換的物資。”
……
阿力聽得心驚膽戰:“那、那我們真的要是失去了這份工作,豈不是……”
兩人正聊著家常,突然,遠方傳來一陣沉悶的腳步聲,黑壓壓的人群朝著這邊襲來。
阿強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哎,阿力,你看那邊,是不是有人過來了?”
阿力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也愣了一下:“哎喲,這末世了還有這麽大規模的人遷移?難道是有新區開辟出來了嗎?”
兩人對視一眼,阿強打趣道:“看來咱們這安全區又要熱鬧起來了。”
不過,隨著人群越來越靠近,阿強他們臉上的笑容逐漸凝固。
因為那些人手裡拿著各種各樣的武器,他們中有些人揮舞著生鏽的砍刀,刀刃上殘留著乾涸的血跡,有些人則扛著簡陋的長矛,人群中還有一部分人則揮舞著棍棒和石塊。
眼神裡,透露著瘋狂與饑餓,哪裡像是遷徙的樣子?
“不、不對勁啊!強哥!”阿力臉色一變,連忙按下了警務室裡的警報。刺耳的警報聲瞬間響徹整個安全區,提醒著所有人——危險正在逼近。
兩名士兵此刻已經沒有了閑聊的心情,他們緊張地盯著越來越近的人群,手中的武器也握得更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