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安逸地睡了一晚,天剛亮,江遠便從床上爬了起來。
當然,以他如今練氣三層的修為,完全可以做到打坐修行一整晚,根本不用睡覺。
但不用睡覺並不代表著不需要休息,打坐修煉效率也並不高,勞逸結合才能走得更遠。
專注打坐修煉一時辰或許能增加一點經驗值,但修煉一整天絕對不會是十二點經驗值,或許還有可能變成負,身體遭受不住,反受其害。
修煉又不是簡單的加減乘除。
原身就是這樣,一味地努力賺靈石,勤奮修仙,完全忘記了自己還只是一個“凡人”,不過學了兩個微末技法而已。
三餐辟谷,夜間打坐,就連外門弟子都有的侍女都沒要。
在這天元宗內,像他們這樣的“仙人”都如此不值錢,可想而知,在這大陸上的凡人活得就更草率了。
每到開春時節,就有不少人——大多都是十五六歲的妙齡少女被賣到宗門來,都是窮困人家的孩子,沒能在十五歲產生“氣感”,不再被家裡人抱有希望,索性送到宗門來換成銀子。
就這路子,多少人想求都求不來呢!
還得自家閨女長得好看才行,要是沒被選上,這些可憐孩子的結局可想而知。
被賣的少女也大多並無怨言,甚至還有些開心,這些人在家中本來也就不受待見,賣出去還能跟著“仙人”,最起碼能衣食無憂。
家裡長輩得了銀子也高興,而且自家孩子跟著“仙人”沾了仙氣,說不定也能修仙,到時候反而能多多報答他們。
而他們這些外門弟子也不虧。
一枚下品靈石就能購入一個女子在家裡鞍前馬後,日夜操勞。
一個凡人,花銷也不大,一年一枚靈石綽綽有余。
就這,原身都覺得浪費錢,不如把靈石留下來自己修煉。
“你都挖了一天礦了,就不能享受享受嗎?!”
江遠對原身這樣的態度又佩服又不以為然,反正他是做不到。
大概再過兩個月,就又到了一年一度的挑侍女的環節,到時候高低得去看一看。
轉眼間,江遠很快就又來到了礦場之內,不為別的,隻為能悄默聲地多聚集點靈氣,靠挖礦賺靈石,那是不可能的,除非先乾掉門口這兩個狗東西,要不然只能拿一枚靈石,不累死也氣死了。
裝模作樣地朝著石壁鑿了幾下之後,江遠就索性盤坐下來了,將聚靈珠放開一個小縫,不斷地慢慢蠶食著這礦洞之中濃鬱的靈氣。
如此重複幾次,轉眼間便已經到了下午。
這時,只見王師兄滿臉緊張地走進了礦洞,左顧右盼地亂瞧,一看就做賊心虛的樣子,看到江遠盤坐在不遠處,象征性地輕輕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又小心翼翼地朝著礦洞深處走去。
“看來師兄已經是下定決心了......”
江遠不覺得這樣偷靈石出去能長久,但在這樣的處境下,似乎這也是王有元唯一的辦法了。
但江遠不想這麽做,不過他也需要靈石,必須想點別的法子。
天元宗,對於外門弟子的安排,其實就采礦、靈植、養殖的活。
采礦這條路是行不通了,養殖江遠不太清楚,周圍都沒有。
只是靈植,倒是可以試一試。
靈植分兩種,一種是十枚靈石包一塊地,產出多少都算自身所得,不用受管事剝削。
而且每塊地之間都有些許間隔,靈田也都靈氣較為充裕。
就光這第二點就讓江遠非常心動,到時候就不用為了吸收點靈氣就往礦場來回跑了。
“可惜,就是靈石遠遠不夠買一份地契。”
不過宗門還給外門弟子提供了靈植的另一種方案,那就是可以去宗門靈植管理處挑選一枚靈植的種子。
若是精心照料,長出一株靈藥仙草來,那可就發達了。
最便宜的靈藥仙草至少都值十枚靈石,抵得上一年辛辛苦苦的挖礦了!
只是對於外門弟子來說,想要將種子培育成靈植太過於困難,一來沒有靈田,二來沒有足夠的靈氣施展法術每天照料。
最重要的是,外門根本就不安全!
萬一哪天,真培育出來一顆靈植,那可就太多人覬覦了。
但對於江遠現在來說,可就管不了那麽多了,
搞錢要緊。
而且有了聚靈珠這個寶貝,培育出來一顆靈植應該不會太難。
靈植,我來了!
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趁著天還敞亮,江遠轉眼間就來到了宗門靈植管理處,空曠的大廳之中只有一個胖管事和一個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正皺著眉頭,不斷地在幾十個土盆之間來回遊蕩,像是挑中了其中的兩盆,又不斷地將其拿起,用手撫摸,閉眼感受。
這人名叫謝式,也是外門之中的老人了,跟他們這些外門弟子不同的是,他一直秉持著博得一棵仙草, 還我一片青天的理念。
挖礦什麽的,從來入不了他的法眼。
就指著培育出一顆仙草,一夜暴富。
“謝式,你選好沒有?我馬上就關門了,到時候你選不了靈植可別怪我。”這時,胖管事開口催促道。
“馬上,馬上。”謝式還在糾結,已經急得滿頭是汗。
他挑選靈植確實費了不少功夫,一直在兩盆靈植種子之間猶豫不定,他能夠明顯感覺到這兩盆種子都對靈氣感應很強烈,都非常有可能培育成靈植。
盡管他迫切地希望能將兩盆靈植都帶回去一塊培養,但之前很多次的失敗讓他明白,他練氣二層的修為,不足以讓他雨露均沾。
這麽多年,他一直都是專心培育一株,但都還從未成功過,兩株就更不用想了,而且宗門規定也只能一人領取一枚種子。
“蔣管事,麻煩您,我選這盆。”謝式終於下定了決心。
名叫蔣印的胖管事點了點頭,將盆栽遞給謝式,這才扭頭看向江遠,“你也是來選靈植種的?”
“是的,管事,我就選這一盆好了。”
江遠直接指著謝式未挑選那一盆,開口道。
他對於靈植挑選一竅不通,與其自己碰運氣,不如相信專業的力量,謝式研究靈植幾十年,肯定是有其獨特之道的。
聞言,謝式驚訝地抬起頭,深深地看了江遠一眼,轉而又歎了一口氣,按下心頭的煩躁,像是被人摘了自家桃子一般難受。
但他也是毫無辦法,強忍著心頭不悅,帶著盆栽快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