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羅、銀翼一行幾人先一步完成任務,洛伊、傻爺也在第九天帶著幾百隻獵梟回到奧萊城,雖然這些獵梟還無法作為騎士的坐騎參戰。
一切準備就緒,大軍整裝出發,浩浩蕩蕩開奔光耀堡。
神聖守護者的特戰小隊又多了四名成員、諾伊爾、方平、任嘯天、趙落思,算上之前的薩鷗、米羅、銀翼、傻爺、洛伊、米蘇、艾爾莎、這支特戰小隊已經有十一人,可謂戰力驚人,實力超強,再配合上數千名獵梟騎士,神聖守護者的空中力量成為讓整個大陸為之膽寒、敵人談之色變的存在。
特戰小隊作為先頭部隊,沿途搗毀了多個城鎮雇傭軍聯盟的駐地,而且無一例外基本沒有遇到什麽抵抗,可謂順利異常,大軍很快逼臨光耀堡。
讓薩鷗等人都沒想到的是,此時的光耀堡,已經不見一名白骷髏的人,主力的黑龍騎士,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隻留有旗下幾支名不見經傳的小公會在此駐守,聽聞神聖守護者大軍兵臨城下,有的落荒而逃,有的繳械投降,根本沒有抵抗,原本眾人覺得不可避免的一場生死大戰,竟然如此輕松的不戰而勝。
收復了光耀堡,米羅立刻安排人上報和評議會,將議會總部重新遷址光耀堡。
至此,和評議會已經收回了之前丟失的多半失地,並且籠絡回數十支之前舉棋不定或者已經投靠到雇傭軍聯盟的公會。
和平議會也沒有對這些公會予以追究,此舉也是為了鞏固地位,讓組織盡快恢復正軌。
議會上下士氣大振,除了聖雪峰,世界各地都紛紛傳來捷報,越來越多的城鎮被重新收入囊中。而面對如此境況,雇傭軍聯盟竟然沒有采取任何措施,這不免引起了薩鷗、米羅等人的猜疑。
為此,公會幾位主要成員多次開會商討,最終,尤裡克提出以不變應萬變的方針,不管雇傭軍聯盟葫蘆裡賣的什麽藥,之前制定的戰略方針不變,攻下卡拉實,搗毀白骷髏大本營,任其有千條妙計,也必將走向滅亡。
和評議會一邊在世界各地收復失地,神聖守護者一邊韜光養晦以待厚積薄發,利用這幾個月的時間,又訓練出五百多位獵梟騎士。
屆時,公會已有精兵三萬,靈獸騎士以中古巨獒為代表;高山族和安格瑪爾人為主的地面部隊人數達到兩萬之眾;獵梟騎士組成的空騎部隊共計一千人,可謂氣勢浩大,聲勢滔天。
厲兵秣馬數月有余,薩鷗、米羅、銀翼、諾伊爾、尤裡克一致決定,到了出兵討伐雇傭軍聯盟的時候,為了這一天,薩鷗已經等了好多年,這不僅僅是兩個組織的一戰,也是他完成多年心願,報仇雪恨,手刃死敵的一戰,如果真能斬殺帕托,父親、爺爺、德隆叔叔及數百位藍色天空的兄弟,泉下有知也能安息了。
出發前一夜,薩鷗特意去找了萊克多。自從加入神聖守護者,萊克多雖然備受重用,也融入到了這個集體,卻總是鬱鬱寡歡,悶悶不樂。由於公務繁忙,薩鷗始終沒顧得上看望萊克多。
很快大軍就要出發了,不僅是薩鷗可以報血海深仇,也是萊克多為父報仇的機會,他的父親萊恩,當年跟薩爾達執行獵殺米蘭達的任務,同樣一去不回,說明萊恩也死在了帕托和白骷髏的手中。
輕輕拍打萊克多的房門,良久,裡面才有回音,“請進!”
薩鷗推門進入,萊克多仰面朝天,枕著手臂躺在床上,眼神迷離,似乎有心事,見薩鷗來了,也沒有起身相迎。大家是多年的兄弟,自然不必拘泥於禮數。
薩鷗徑直走到床前,看出萊克多最近好像有心事,故作輕松的一拍萊克多的大腿,壞笑著問道,“想什麽呢?”
萊克多卻依舊一臉漠然,微微搖頭,“沒什麽。”
稍作停頓,薩鷗又問,“我看你最近總是悶悶不樂,是不是還在想艾琳。”
萊克多強顏歡笑,哼笑了一聲,“倒也不是,過去就過去了,當年埃麗斯死,我幾乎痛斷肝腸,這麽多年,不是也挺過來了。”
薩鷗沉默了好一會兒,埃麗斯對於他,同樣是一個永遠不敢提及的名字。
“你能這麽想最好,我們是兄弟,而且有幾乎同樣的經歷,其實這些年我活的也很痛苦,不過還能怎麽樣,該放下的總要放下。”
誰知萊克多突然笑了,笑的那樣苦澀,那樣無奈,還帶著一絲自嘲,“你肯定能放下,最牛公會會長,千古第一獵龍神獸騎士,手持戡延聖劍,身穿血飲戰甲,又抱得美人歸,這些足夠讓你忘記過去。”
薩鷗一怔,他沒想到萊克多竟說出這樣的話,一瞬間,薩鷗甚至覺得眼前這個多年的好兄弟突然變得很陌生。
“你這是哪裡的話,我薩鷗豈是那種為了眼前的榮華富貴,就能忘記過去的人?”
始終目光呆滯的萊克多突然望向薩鷗,眼神是那樣透著一絲凌厲,或者說帶著一絲敵意。
“我說的不對嗎?你擁有了一切,當然可以對過去一笑了之,可我呢?我有什麽?我甚至挽不回我心愛的女人,就連報仇,都要靠你。”萊克多突然聲音提高了很多。
“你。。。”薩鷗一時間竟然語塞。
的確,萊克多經歷了和自己相同的悲慘命運,只不過自己苦盡甘來,可萊克多,依舊惶惶度日。
“你有我啊,我們是從小一起長大,親如手足的兄弟。”
萊克多不屑,冷視著薩鷗,“兄弟?你真的把我當兄弟?”
薩鷗覺得莫名其妙,皺眉回答道,“難道不是嗎?你為什麽會這麽問?”
萊克多冷哼了一聲,“哼,你要真拿我當兄弟,為什麽不幫我搶回艾琳?”
頓時,薩鷗覺得腦海中一片空白,好像被閃電擊中了一樣,他萬萬沒想到萊克多竟然因為這件事對自己耿耿於懷。
“艾琳的事,我並不是不想幫你,只不過我沒辦法幫你。。。”
沒等薩鷗把話說完,便被萊克多擺手打斷,“你怎麽沒辦法?憑你薩鷗,有什麽事情是辦不到的?”
“我。。。你怎麽不明白,這不是實力問題,難道你沒看出來,艾琳不想跟你在一起嗎?選擇阿基斯,是她自己的決定,我硬幫你搶回來,那我們跟強搶民女的惡人有什麽區別?”
“荒謬,我跟艾琳在一起這麽多年,一直很相愛,我搶回自己的愛人,能跟強搶民女相提並論?艾琳嘴上是拒絕我,那是因為她沒辦法,覺得我不是阿基斯的對手,怕因此連累我,如果你能站出來幫我,讓艾琳感覺到我有你這個兄弟,足夠強大,她怎麽會不選擇我?”
“我。。。”薩鷗再一次啞口無言,萊克多的話簡直不可理喻,把失去愛人的所有責任都推卸到自己身上,卻還能振振有詞,這不免讓薩鷗有些傷心。
不過,薩鷗還是盡量平複心態,他不想因此失去萊克多這個好兄弟。
“也許你說的對,我的確沒有盡全力,這主要也是因為艾琳當時的態度,這一點你也是親眼所見。還有你別忘了,我的確不怕阿基斯,可是阿基斯背後是奧斯坦帝國,你我都得罪不起,尤其是這個時候,我們更不能因小失大。”
沒想到薩鷗的話不僅沒能平複萊克多的情緒,反而更加激怒了他,幾乎怒吼著說道,“得罪不起?那為什麽阿基斯要米蘇的時候,你的態度就完全不一樣?那時候你怎麽沒想過得罪不起?”
這一次,薩鷗真的無言以對。
“還有,我問你,既然你把我當兄弟,龍騎士的選拔,你為什麽不讓我去?難道你跟那個諾伊爾,比我們之間感情還要好?”見薩鷗無語,萊克多步步緊逼,竟然說起了前幾日龍騎士試煉推舉選人的事。
薩鷗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公會有實力的兄弟比比皆是,沒有一個人因此心生不滿,沒想到第一個抱怨的人竟然是自己認為關系最親近的人。
到此,薩鷗忍無可忍,同樣開口斥責道,“龍騎士選拔豈是兒戲?跟誰關系好就讓誰去嗎?論個人實力,諾伊爾實至名歸,對公會的貢獻更是無人能及,你才剛到公會幾天,不僅實力不如諾伊爾,而且寸功未立,你讓我怎麽推舉你?何況人選的問題,又不是我一個人決定的。”
萊克多冷笑,眼眸冷漠,“實力?我實力的確不如諾伊爾,可是一旦成了龍騎士,我同樣可以傲視天下。我知道有些事不是你一個人說的算,哪怕你舉薦我,最後不成功我也不會怪你,可是你呢?我都聽說了,除了諾伊爾,還有銅錘,甚至還有麥凱文,銅錘和麥凱文的實力比我強很多嗎?銅錘也就算了,他畢竟是元老,麥凱文呢?他才加入公會幾天?為什麽他都可以被推舉出來,而我不行?”
薩鷗絕望的看著萊克多,已經不想再解釋什麽,萊克多變了,變得陌生,變得狹隘,甚至變得不可理喻。
面對這樣一個昔日相濡以沫的兄弟,薩鷗只能漠然道,“我是一會之長,公平公正是我的職責,你不理解就算了,我沒什麽好說的。”說罷,轉身要走。
“過幾天你們攻打卡拉實我不去了,我離開神聖守護者,沒有你薩鷗,我萊克多一樣能生存下去。”
萊克多如此決絕,讓薩鷗停下了即將離去的腳步,他不忍割舍這份友情,對薩鷗而言,萊克多已經不僅僅是兒時摯友,甚至視作親人。
終於,薩鷗妥協了,轉過身,淡淡的說道,“龍騎士的事,我答應你,下次如果有機會,一定力排眾議舉薦你,至於艾琳,我們不能得罪奧斯坦帝國,但公會裡也有很多好姑娘,我幫你物色一個更好的。”
見萊克多沉默,薩鷗輕歎了口氣,“我們是兄弟,更是親人,親人就該在一起,不能分開。”
轉身,關上房門,薩鷗離開了,留下萊克多一個人。
其實萊克多也感覺到自己的話有些過分,雖然薩鷗有能力幫他實現這兩件事,可的確要付出很大的代價,只不過此時的萊克多已經被心中壓抑的一切衝昏了頭。他渴望成功,渴望像薩鷗一樣受人敬仰,再也不被人冷眼相向。
剛剛走出房門,便迎面碰到了米蘇,見薩鷗情緒低迷,滿面愁楚,米蘇伸手摸了摸薩鷗的臉問道,“你怎麽了,是不是病了?臉色這麽難看。”
拉住米蘇的手,薩鷗苦澀一笑, “我沒事,剛去找過萊克多,沒想到他。。。”
“他怎麽了?”
“他竟然怪我當初沒盡力幫他搶回艾琳,甚至還埋怨我沒推舉他成為龍騎士。我真沒想到,他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
米蘇表現的明顯比薩鷗更淡然,“其實你沒必要很意外,從我剛見到萊克多,我就覺得他這個人胸無大志,爛泥扶不上牆,只不過出於你們的感情,我沒跟你說。”
其實這一點,薩鷗也隱約察覺到了。在邱吉特的時候,萊克多竟然為了艾琳跪在阿基斯馬前,這種舉動,薩鷗很難理解,更不敢苟同。
想來,他從小就是如此,本身天賦不差,卻不求上進,別說跟自己相比,就是跟德一諾比起來,也存在很大差距,還經常纏著埃麗斯而耽誤學業。要說今天的一切,都是他自食惡果,這也正應了那句話,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你說的對,當初就因為埃麗斯的死,他記恨了我很長時間,但那一次的確是我的責任,我自己也很自責。後來他能釋懷,其實也是對我的一種寬容,我就更珍惜這個兄弟,沒想到這次他又把一切怪到我頭上。”
米蘇卻不這麽認為,否認道,“當年埃麗斯的死你也跟我說起過,我覺得怪不得你,他在乎埃麗斯,一時把怨氣出在你身上我能理解,可是因為這件事冷落你幾年,這就說明在他心裡,遠沒有把你們的友情看的很重。今天的一切,也認證了這一點。”
也許米蘇說的沒錯,可這對薩鷗已經不重要,不管怎麽樣,他都不能舍棄萊克多這個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