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錚!”只聽刀劍出鞘,那山賊一腳將老板踹在地上,眼看那刀就要砍斷他的另一隻手,一股涼意掠過山賊的後腦。
身後傳來一聲巨響,嚇得三人趕忙找到角落藏了起來,盯著那牆壁的深坑,滿是驚駭。
這小小的客棧還會有修者?三人齊刷刷地看向那靈氣球打來的方向,蘇澤正喘著粗氣,仿佛連續兩次耗盡體內靈氣讓他不堪重負。
“靠,我打偏了!”
“快用神符!”
阿彪連忙催促,迅速取出神符丟給蘇澤,自己則是揉碎神符,掌心升騰起一股冰寒之力,毫無顧忌的朝著三人打去,頃刻間將那躲在門口的山賊凍成冰雕。
“大門封住了!快跳窗,回去稟告寨主!”
山賊不愧是賊,在這山裡安逸久了,成事不足敗事有余,唯獨有著一身逃跑的功夫,蘇澤見狀,也學著阿彪的模樣撕碎神符,掌心卻並未升起那熟悉的冰寒靈氣,反倒是凝結出一團火球,有些燙手的丟向那兩名山賊,不求能殺的掉,起碼也要將人家給嚇走才行。
可惜的是,那火球只是擦過一人的頭髮把那人燒成了光頭,緊接著撞到木桌上,迅速燃燒,嚇得蘇澤趕忙提起灶台旁邊的水桶,才將那火焰撲滅,回過神的時候,那兩名山賊早就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快走吧大哥,等會那山賊頭子來了都走不掉了!”
蘇澤收起剩余神符,老板正躲在內房,盯著那凍成冰渣的屍體發呆,見蘇澤要走,緊張的咽下口水,出門走到他的身前。
“那人呢?”
“被我殺了。”
“什麽!”
老板看上去有些暴躁,完全沒了昨晚訴苦時的冷靜和迷茫。
“你為什麽殺了他?你憑什麽殺了他!你知不知道殺了他,我一家老小的性命全部都要交代在這?”
老板抓著蘇澤的衣領,粗暴的搖晃著,卻被蘇澤不耐煩的推開,鄙視的豎起中指道:“靠!老逼登!我不殺他,難道要等著被他殺?你也是腦子瓦特掉了,明知道在這開店那麽危險,還不趕緊逃跑!你不怕死你老婆和你閨女呢?有手有腳的做什麽不行?淨乾些殺人越貨的勾當!”
“那你說我能去哪兒?我沒了一條胳膊,又身無分文!你要我帶著一家人去城裡乞討嗎!”
“關我鳥事!”
蘇澤不耐煩的推開他,似乎想起了什麽,從包袱中取出二兩銀子放在桌上道:“昨晚把你客房弄得亂七八糟,今早又燒你一張桌子,這二兩銀子就當是賠償了,大老爺們哭哭啼啼的,丟不丟人?趁著人家還沒回來找你算帳,趕緊帶著老婆孩子跑路吧!”
“不!你不準走!”
“無藥可救!”
老板死死抱著蘇澤雙腿,又被蘇澤一腳踹開。
內屋,月月總算掙脫了母親的束縛,紅著眼睛,抄起瓷碗砸向蘇澤,快步跑到老板身前,像一頭護著年邁雄師的幼崽,那眼神恨不得將蘇澤千刀萬剮掉!卻又透露著屬於這個年紀的緊張和害怕。
“不...不許你欺負我爹!”
蘇澤冷哼一聲,拿上包袱起身便走,他要等死那是他的事情,跟自己可沒有半毛錢關系,人自己替他趕走了,還留了銀子,已經是仁至義盡了,至於那小姑娘...蘇澤還犯不上跟一個六七歲的孩子計較。
“砰!”
屋內傳來一聲悶響,等急了的阿彪回身看向屋裡,見老板手上拿著那鐵鍋,緊張顫抖盯著地上被敲暈的蘇澤。
“我知道你是修者!別過來!過來我就殺了他!”
老板迅速丟掉鐵鍋,取而代之的是一把菜刀,死死的架在蘇澤的脖子上。
“我不殺他,我隻把他交給那些山賊,不要逼我!大不了同歸於盡。”
月月滿是不可思議的看著一旁的父親,即便是蘇澤打了父親,可剛才他出手打走了那山賊是自己親眼看到的,她抓了抓父親的衣角,老板飛速的和屋內的老板娘使了個眼色,月月一邊掙扎著,一邊被帶進了屋,轉身對阿彪道:
“這是你大哥?我只要你大哥一個人就足夠了,至於你?該去哪兒去哪!可不要動歪心思,不然你大哥小命不保!”
“老東西!要不是我大哥阻攔,昨晚我就該殺了你!”
“昨晚?呵...這小白臉一副涉世未深的樣子,老子就看不慣你們這些穿著光鮮亮麗的富貴人家!高高在上以為自己可以掌管一切?你們大可以一走了之?可我呢?這小店你不知道我投入了多少銀子!是我立足的根本!只要等那場戰爭打贏了,自然會有官府會派兵進山清剿那些山賊,那時候我一家人的好日子就來了!可你們不光殺了那夥人置我於死地!現在還打算拍拍屁股就走人?簡直就是做夢!”
阿彪偷摸燒掉一張傳音符, 靜靜地,似乎是在腦海中交流些什麽,那老板抄起杯子砸了過去,怒不可遏道:“還不滾!再不滾我真動手了!”
“動手?你敢動一個試試?”
那老板真不敢動,咬著牙,死死的盯著阿彪。
說罷,遠處山崗有馬蹄聲來,阿彪似有不甘,轉身跑向那片密林。
————————————————
意識逐漸模糊,隱約間似乎有人在拖動自己的身體,蘇澤躺在地上,不知時間過了多久,卻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睜開眼睛。
“我給你一個解釋的機會。”
店內,女孩肆無忌憚的坐在木椅上自顧自地篩了碗酒,倒也不管碗裡的是什麽肉,毫不在意的拿起一塊就丟進嘴裡,任誰也沒有辦法想的到,山賊窩子的大寨主,居然會是一個女人。
老板和老板娘相視一眼,回想著事先決定的台詞,慢慢道:“大人,這人實不是我們殺的。”
“廢話,兩個老弱病殘,有膽子對三個人動手?真當我手底下的人都是泥捏的。”
她不耐煩的一腳將酒壺摔碎,凶手另有其人,這是來之前就想好的,手底下人被殺了,如果自己連個屁都不敢放,那自己這個寨主當的也太失敗了。
“我的耐心有限,凶手到底在哪?”
“大...大人,凶手已經被我抓住了。”
老板畢恭畢敬道:“是個小白臉,包袱裡有不少好東西呢,一看就是條大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