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而言之,黃雨柔也說不出來為什麽,總之心裡面就很生氣,“暖暖,你跟我說一下,你們兩個剛剛到底聊了些什麽,為什麽需要這麽長時間?”
黃雨柔突然心裡面壓著一股火氣,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要是以前的話,不管什麽原因,從來不會因為一個男生跟自己閨蜜發脾氣的。
但這會兒卻發了。
發完脾氣之後,也覺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就沒控制住。
不過蘇暖暖脾氣很好,性格比較高冷,情緒異常的穩定,也沒有因為黃雨柔發脾氣而有什麽反應,反而很認真的說,“剛剛我把情書退還給他了”
“然後呢,你們聊了些什麽?”
“我告訴他如果他要送我情書的話,麻煩把名字改掉之後再送給我”蘇暖暖很直接的說道,也不藏著掖著。
但是這話說出來之後,黃雨柔明顯感覺到哪裡不對勁,“暖暖,你為什麽要跟他說這個?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他之所以把情書轉送給你,不是因為喜歡你,是因為被我拒絕了之後,他作為一個男生面子上覺得過不去,所以拿你擋箭牌,以維持一下自己的自尊心而已,你不會真相信他喜歡你吧?”
“高中三年的時間下來,他是怎麽追我的,沒有人比你更清楚了吧?我們幾乎形影不離,他對我的追求,我都當笑話給你講的,你應該最清楚了吧?”
黃雨柔說這些話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麽,心裡面總覺得有點難受。
好像在擔心一件事情。
自己閨蜜該不會喜歡他吧?不對,不可能,這種卑微的男生,沒有女生會喜歡的。
更何況是自己閨蜜呢?
要知道,即便是黃雨柔性格很驕傲,尤其對自己的外貌和身材很自信。
但也不得不承認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己閨蜜蘇暖暖的顏值,比自己還要高的多,只不過是因為性格比較高冷,平時也不愛說話,男生們也不敢上去接觸,自然在學校的知名度,相比自己來說就遜色了一些。
這樣優秀的女生,怎麽可能會喜歡陳飛那種卑微的類型?
可是話又說回來了,今天在操場上的時候,有那麽一瞬間,黃雨柔覺得他好像跟以前有點不一樣,好像沒有之前對自己那麽百依百順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或者,他是在跟自己生氣才這樣的。
蘇暖暖表情高冷,也不說話。
但是黃雨柔繼續的追問:“那後來呢?你們兩個又去了哪裡?又說了些什麽?”
“總不能因為退還個情書,退還整整一個小時吧?你們肯定還說了些什麽”
蘇暖暖回答道:“他跟他宿舍的室友們一起吃飯,邀請我一塊去,然後我就去了”
“什麽,他邀請你去吃飯?”
黃雨柔很驚訝的問,這其實沒什麽好說的,因為以前的時候,陳飛經常約自己跟他室友們一起吃飯。
但那個時候的黃雨柔很厭惡,覺得跟一些臭男生在一塊吃飯有什麽好吃的?
所以每一次都拒絕了,根本沒有當回事。
但這會兒聽到蘇暖暖說,陳飛約她去吃飯,並且跟他們宿舍的室友們一起。
黃雨柔心裡有一種怪怪的感覺,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大概就相當於你有一個關系很要好的朋友,主動提出幫對方輔導功課,最後考試的時候,對方的成績超過你了。
按理說自己幫對方輔導成績,輔導的效果很好,恰恰說明自己這個老師當的很稱職,應該高興才對。
但最後偏偏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差不多就是這樣的感覺,難以形容,但說不出來的不舒服。
黃雨柔突然開口說:“暖暖,咱們兩個是不是最好的閨蜜?是對吧,那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情?”
“什麽事情啊?”蘇暖暖疑惑的問道。
黃雨柔很嚴肅的說:“以後你能不能別理陳飛?別搭理他?你是我最好的閨蜜,我現在跟他關系鬧得這麽僵,你作為我最好的朋友,應該跟我站在同一條戰線才對,你不能理他”
其實這話剛剛說出口的時候,黃雨柔也覺得自己理虧。
因為自己雖然是蘇暖暖最好的閨蜜,也是唯一的朋友,但自己沒有任何的立場要求她怎麽怎麽樣,或者跟什麽樣的人交朋友,跟什麽樣的人聊天說話。
但黃雨柔平時已經任性慣了,不管是班裡的男生也好,包括跟女生相處也一樣,大家都會因為一個人長得漂亮,而驕縱她的任性。
甚至有句話很真實。
長得好看的女生不講道理,任性一點,在很多暖男的眼裡看來那是可愛。
要是換成醜女不講道理的話,同樣的行為,可能就是醜人多作怪了。
不過這也很正常,這年頭本來就是個看臉的社會。
自然而然的,對於長得漂亮的女生來說,早就已經習慣被寵著,被慣著。
有句話說的很好,被愛的人有恃無恐。
黃雨柔意識到自己沒有任何的立場要求,所以補充了一句:“暖暖,我知道這麽要求你有點不合適,但我真的不希望你以後再搭理陳飛”
蘇暖暖沒有說話,應該是不想答應。
女人的直覺一向很準而且多疑又敏感,見自己閨蜜不答應,黃雨柔腦洞大開,似乎又聯想到了某種可能。
然後宿舍內的氣氛突然變得奇怪了一些。
陳飛完全不知道剛剛女生宿舍發生了什麽,他這會兒在寢室裡面待著,就他一個人。
其他室友們趕車的趕車,坐火車的坐火車,都陸陸續續的回老家,各奔東西。
正如班主任說那句話一樣,下次見面就不知道什麽時候了,也可能是十年後的同學聚會上,也可能是婚禮上或者葬禮上。
也可能……
一輩子都不會有任何的交集了。
人生不就是這樣嗎?總有人進來,總有人離開,每個人都在路上。
陳飛在寢室裡面待了一會,然後聽到外面傳來腳步的聲音,伴隨著熟悉的聲音,“剛剛讓你走建設路你不聽,現在好了,光堵車都堵了半個多小時”
“我這不尋思著建設路太遠了,想抄個近道嗎”
“你能想到抄近道,別人能想不到?就你聰明啊”
“行了行了,你這婆娘真是的,跟你結婚這半輩子光是聽你在我旁邊嘮嘮叨叨了”
熟悉的拌嘴聲立刻傳在陳飛的耳邊,還是熟悉的味道。
他爸媽經常在家裡拌嘴,可能會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比如菜買的不新鮮了,或者雞蛋買貴了吵吵鬧鬧,互相拌嘴。
不過兩個人的感情很好,這也是他們的一種相處方式,嘴巴都是那種得理不饒人的。
爸媽推開門進來以後,他們兩個就不再吵鬧,而是露著笑容說,“兒子,不好意思啊,我們來晚了,都怪你爸,非要去抄近道,結果那裡堵的要死,愣生生堵了半個多小時”
“行了行了,趕緊給孩子搬東西,別光顧著給我批鬥我了”
“錯了還不讓說”
“好行行行,我錯了我錯了”
再次聽到爸媽的拌嘴聲音,陳飛鼻子一酸,年輕的時候他會因為爸媽拌嘴而感到很煩。
上了些年紀以後才發現,這是他們之間特殊的相處方式。
他還記得很清楚,上一世爸爸生病住院的時候,奄奄一息,媽媽在旁邊也不停的念叨,一邊嘮叨一邊流眼淚。
重生以後的他,說什麽也不能讓爸爸喝那麽多酒,避免再像前世一樣的結局,他在心裡默默的下決定。
“沒事爸媽,被子我拿著就行。”
“這叫什麽話,爸媽都來學校接你了,哪能讓你搬啊,不然我們還來這裡什麽?”爸媽立刻說道。
下了樓以後,一塊朝著校外的方向走去,家裡的小汽車停在門口。
放到了後備箱裡面,坐在後排的座位上面,老媽拉著他的手說,“怎麽樣兒子,今年高考考的怎麽樣?”
“還行吧”
“有沒有信心考一本院校?”
陳飛學習成績還不錯,雖然絕大部分的原因是因為為了將來考大學的時候能跟黃雨柔考到同一個學校,所以才拚命學習的。
不過不管怎麽說,一本院校肯定是沒問題的。
“是嗎?這麽有信心啊我兒子,好好好,那今天晚上爸媽好好犒勞犒勞你,給你整幾個硬菜!”
開車在路上的時候,陳飛拿出自己的手機看了一下。
他做了一件事情,找到黃雨柔的 QQ號,點開頭像,進入到聊天框。
看到自己之前發的那一大堆自我感動的聊天記錄,就感覺頭皮發麻,有種黑歷史被曝光出來的即視感,很社死亡就對了。
一點都不亞於多年以後重新翻開 QQ空間,看到十年前發的那些非主流說說一樣難受。
高低都忍不住想吐槽一下自己,“我那時候這麽抽象的嗎?”
二話不說,他直接把黃雨柔的QQ號刪除了。
順便把電話號碼也給拉黑了。
以後,他和這個女人不會再有任何的交集,留這些東西也沒用。
快到家的時候,陳飛的手機突然響了一聲,是一條短信,江北商業銀行發來的短信。
說是有一筆十萬元的轉帳打到了他的銀行帳戶,顯示了一下帳戶的余額,確實是十萬元。
顯然是“葵花牌小兒咳喘口服液”品牌方打來的營銷語稿酬結算。
不錯不錯。
這算是自己的第一桶金了,接下來準備拿這筆錢,搞點事情做一做。
既然都重生了,當務之急就要改變一下自己家裡的經濟困境。
其實他們家條件算不上多差,也算不上多好,馬馬虎虎,算是普通的中等家庭。
2014年的時候,國內互聯網迎來了井噴式的發展,尤其是直播短視頻還有手遊這些領域。
創業是需要很大一筆啟動資金,特別是互聯網行業。
而他現在要做的很簡單,抄抄廣告營銷詞,先攢點錢才是王道。
他在心裡面合計了一下,在考慮回頭成立一家營銷傳媒公司,負責給各大品牌進行廣告營銷的打造。
絕對賺錢賺到手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