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垣清醒一點,看著眼前陌生的擺設,問了一句。
“這是哪?”
一個身穿休閑衣的中年男子坐在椅子上說道。
“公子,這裡是目前龍華軍駐扎在長安的部隊。”
裴垣腦子動都沒動,直接脫口而出。
“龍華軍,那不是自武後鎮守幽州嗎?”
“公子,龍華軍是聖上親自調兵“秘密”前往長安的,預防太子行為過激。”
“就只有太子嗎?”
“除了太子還能有誰,您不是太平公主殿下陣營的嗎,我們龍華軍五千四百二十三兵將也是姓裴的啊,那我們不就也是太平公主的人嗎?”
聽到這句話後裴垣釋然的笑了一下。
他沒想到自己也可以執掌五千多名士兵聽他調令。
“公子,可您想讓我們聽話,那可就要拿出點實際效果才行,您那朝廷智謀與文學才識在這軍營,恕我直言,狗屁不是!”
“你叫什麽?”
“小人,姓陳單名一個智字,乃是龍華軍寧遠將軍是也,微臣自知官低,請責罰!”
陳智說完,直接從椅子上暴起,“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高高抬起脖頸。
裴垣揉了揉了腦門,看著眼前擺出一副任你宰割的陳智有些頭大,他啞然失笑他揮了揮手。
“你多慮了……”
“為我順便些吃食便好。”
陳智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忤逆“上官”居然沒有任何處罰。
若是裴旻的話就會懲罰他加訓幾天。
戰場之時挨上十大板也是常事。
裴垣佯裝生氣,冷冷地說。
“聽到了嗎,快去!”
陳智起身後行了一個禮,隨後走出屋子為裴垣去準備飯菜。
……
裴垣吃過飯菜後走出房間,他打開房門便被高高升起的陽光照住。
他猛然打了一個激靈,“我睡到第二天了嗎?”
“是的,大人。”
陳智在一旁說道。
“現在離正午還需多久。”
“不足一個時辰。”
裴垣看著站在遠處行正在“一對一”訓練的大侄孫對他喊了一句。
“大侄孫,我去參加太子舉行的遊會了,待我回來,再進行商討。”
突然間熱鬧的兵營鴉雀無聲。
士兵繃著臉強忍著笑意,看著臉色如豬肝的長官。
他們全都給後面給自動忽略了,滿腦子都是裴垣叫裴旻“大侄孫”這三個字。
裴旻咬著牙,兩拳死死握緊,“嘎巴嘎巴”地響著,他回來一個。
“好!”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轉過身子。
裴垣得到回復後,朝著昨天高力士給他的地方走去。
陳智和另一位中年男子跟在他身後。
“你們這是?”
“公子,我名歌俞,同樣也是寧遠將軍職位,我們二人特來保護你。”
“我身上可以的,不用你們保護也可以。”
“可是您昨天與裴將軍兩人走在大街上便突然暈倒了,屬實令人擔心!”
裴垣無可奈何地慫了一下肩,他這是怎麽解釋也沒用,隻好露出一個笑容。
“那我們走吧!”
“公子我們去哪?”
“曲江池,我們去參加太子舉辦的遊宴。”
“?”
陳智與歌俞他們好像被一道閃電霹中,兩人眼神充斥著不可置信,二位的瞳孔焦距在同一點,張著嘴巴。
“公子,我們是不是搞錯了,我們不是太平公主殿下陣營的嗎?”
“您怎麽帶我們去參加太子舉辦的遊宴。”
“我與太平公主殿下乃是至交好友,手足兄弟,太子殿下是我知己。”
陳智小聲說道,對著裴垣豎起了大拇指。
“高,實在是高。”
兩邊押注,還是水火不分,兵戎相見的兩人,怪不得武將鬥不過朝堂那些老狐狸。
原來老狐狸從小時候就心懷不軌了。
突然,裴垣停下腳步,他最近抽了抽,臉色一瞬間白了下來,他顫顫巍巍地轉過身子。
他有些結巴地說著。
“我……我是睡過了一天吧?”
陳智歪了一下頭,笑了出聲:“公子你這是問了第幾遍啊,回來之後與我們練練武,要不然像昨天那樣暈倒一次後勁那麽大。”
裴垣欲哭無淚,他看著太平坊的位置打了一個寒顫,口中念念有詞。
“完了……完了!”
他不斷重複著同樣的話語,腳上功夫倒是也不差,朝著李隆基遊會那地方直接跑去了。
兩人不明所以,隻好加快腳步朝著裴垣的方向追去。
“咚!”
裴垣的肩膀突然傳來一道刺痛感,又是一道冰冷的聲音在他耳邊傳出。
“昨晚你暈倒了,公主殿下知道,但同樣很生氣,今晚一定要到場!”
還是那個人。
他心裡一緊,決定回去的時候按上一個護肩,感受到撞擊就跟他碰一碰。
現在人少,他沒有去看那人的大致身高和長相。
若是自己知道了,那就會是下一個人來監視自己。
這樣就不確定是不是還有人來撞他肩膀了。
想到這裡他呵呵笑了兩聲。
沒過多久,他們便到了曲江池旁。
只見重兵把守,而有兩個人被攔在外面。
其中一個還在跟幾個護衛理論。
旁邊有個英俊的少年高冷的站在一旁。
這兩人正是張子榮和孟浩然。
裴垣神態自若,後面跟著兩個肌肉大漢走了上來,他笑著說。
“怎麽了?”
來人看了他一眼說道:“他們不夠入場資格,還有你是誰?”
他打量了一番裴垣。
不像是眼前這兩人沒有身份,沒有錢財,沒有成績的三無人員。
張子榮剛想說話便被裴垣冰冷嘚眼神盯住。
裴垣淡淡的說道。
“我是河東裴氏的裴垣,我帶他們進去。”
那個護衛瞥了一眼,說道。
“請出示證據。”
他們想不明白為什麽李隆基會讓和他幾乎是“你死我活”的裴垣來參加遊會。
裴垣在兜裡討出一塊令牌。
幾個護衛看了一眼令牌,一臉猶豫,不知道該不該放他進去。
張子榮憋著笑意,孟浩然默默注視。
裴垣看了一眼他拿的令牌。
那塊令牌寫著“太平”兩個大字。
“……”
怪不得一瞬間無言。
裴垣自己也什麽都不想說了。
他們沒暴起罵自己已經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