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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明末當反王》第8章 同時上當
  “好,賭就賭,我怕你什麽!”

  聽得李廣然這樣說,反倒是像受不了他的激將般,李牧是氣憤的脫口而出。

  聽得李牧這話,李廣然是不由越發得意,哈哈大笑起來。

  因為李牧雖然有十七歲了,可在這之前一直是個大傻子,連自己名字都寫的歪歪扭扭,這兩天雖然有些開竅了,可縣試在即,只剩下區區一個來月的時間,怎麽可能補得上以往落下的課業通過縣試啊。

  “不過先生,我也有一個條件。”被迫答應後,似是氣不過般,李牧又是突然說道。

  “哦,什麽條件,不妨先說出來聽聽?”這次李廣然卻是有些謹慎的說道,沒有貿然答應,畢竟面對現在已經有些開竅的李牧,他可不敢再大意了,免得再中圈套。

  “我的條件很簡單,就是先生必須馬上回到族學授課,不能因為我的事情,而對族學裡的學生有一絲一毫的藏拙和懈怠,否則,這賭約就算作廢,我李牧打死都不會認。”李牧是這樣咬牙說道。

  李廣然稍稍沉吟了一下,又抬頭看了他一眼,最終,是沉沉點頭道:“好,我可以答應你,畢竟為人師表,即使你不說,我也不會藏拙的,不然就枉為人師了,只是這賭注怎麽說?”

  李廣然這突然一問,將話題再次拋向了李牧,包括李弘毅李俊等,都是將好奇的目光轉向了他,陳氏更是在身後悄悄拉了自己兒子兩下,示意他不要亂來,可李牧卻全然不理,只是沉聲道。

  “賭注的話,這樣吧,如果學生能僥幸通過這次縣試,那麽就請先生既往不咎,原諒學生之前的衝撞之過”

  說著,頓了一下,李牧是繼續道:“而如果學生所學不精,沒能通過這場縣試,名落孫山,那學生自然到先生門前負荊請罪,跪個一天一夜,以為後者鑒,如何?”

  李牧本來也想給這李廣然提出一些嚴苛的賭約條件的,但想了想,最終還是算了。

  因為這一來不現實,這李廣然畢竟是自己的老師,不好逼迫太過,而且就算自己僥幸贏了,恐怕自己母親,包括族長李弘毅等人也會攔著,不讓李廣然踐約。

  與其這樣,倒不如灑脫大方一點,顯得自己心胸大度,畢竟他之所以提出這樣一個賭約來,一是想解決李廣然請辭的問題,二就是想趁機揚名養望了。

  好以此讓所有李家村的百姓知道,他李牧突然開竅後,並不是個瑕眥必報的小人,而是個心胸寬廣的真君子!

  果然,聽得李牧的這個賭注,可以說對自己有百利而無一害,李廣然也是滿意的點了點頭,在他看來,這就是李牧在通過這種方式變相的朝自己服軟了,是笑著道。

  “好,就依你,就這麽辦。”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在他答應這個賭約的瞬間,好似看到了李牧臉上露出了一絲奸猾的笑容,卻一閃而逝,等他再仔細細看之時,卻連一絲蹤影都沒有了。

  的確,李廣然絕不會想到,這一切其實真的都在李牧的精心設計之中。

  在穿越來這個世界不久後,他就已經給自己定下了個小目標,那就是造反,自己當家作主,讓這大明朝的百姓都站起來不準跪!

  而造反的第一步,肯定不能盲目亂來,他覺得最好的辦法就是先混個官身,再買個南豐縣典史之類的小官當當,以此來光明正大的編練鄉勇練兵備戰,誰都挑不出個毛病來。

  所以想好未來的規劃後,他就已經決定要去考秀才了,先試一試,考不上再說。

  後來在那張氏來他家退親時,更是堅定了這個想法,要盡自己最大的努力考中那個秀才,以此來讓那忘恩負義,有眼無珠的張氏將吐在他家門楣前的那一口濃痰再狠狠的咽回去。

  因此當李廣然撂挑子的消息傳來後,為了自己考秀才的前途著想,李牧便已經打好了主意。

  畢竟這常言說得好,請將不如激將,在李牧不想低三下四求這李廣然的基礎上,就只能用這個激將法激他一激了。

  他本來還以為這件事會有些難度的,沒那麽容易,可沒想到這李廣然竟如此的‘上道’,倒省卻他一番苦功了,這還真是傻人有傻福啊,也算是原主傻了十多年的意外之喜了吧。

  …………

  “牧兒啊,你真的是糊塗了,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和先生打這個賭的啊。”

  從李廣然家回去的路上,陳氏依舊是懊惱不已的朝李牧抱怨著:“你要沒考上秀才,這是要鬧天大的笑話哩,而且再無一絲回轉的余地了”

  對於兒子不聽自己勸說,突然異想天開的提出這樣一個賭約來,陳氏即便是他母親,也一點都不看好。

  畢竟就算聰慧如李成志,當年也是在二十五歲才僥幸考中秀才的啊,就更別提他這還未成年的傻兒子了。

  “怎麽,娘,縣試真的有那麽難考嗎?”李牧卻是無所謂的問道,他前世就算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都好歹考上大學了的啊,所以自認為自己在考試方面應該還是有幾分天賦的吧,只要認認真,沒什麽不可能的。

  “你說呢?你爹當年都是二十五歲才考中秀才的,那李廣然就更別說了,三十多歲才考中秀才,他們兩個也是我李家村這幾十年來僅有的兩個秀才了,你說難考不難考?”陳氏是如此說道。

  要知道那李弘毅的兒子李俊和李牧差不多大,卻已經參加過一屆縣試了,可惜並沒有通過,而李俊的成績可是這幾屆李氏族學中最出色的,連他都考不中,更別提李牧這個平日裡以蠢笨出名的學生了。

  “這倒是。”聽得自己母親這樣說,李牧也是不由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幾分沉思的神色。

  而陳氏見得李牧突然間陷入沉思,像是真的在思量這件事的利弊,倒也沒再多說什麽了,給了他一點安靜的時間。

  這樣兩人沉默著走了一會兒後,突然李牧是‘嗯’了一聲,又重重的點了點頭。

  陳氏還以為他終於想通了,要放棄這次縣試,再去找李廣然道歉,卻沒曾想李牧是牛頭不對馬嘴的說道。

  “娘,這塊豬頭肉太油了,如果紅燒的話怕是好吃不到那裡去,可以把太肥的部分割下來煉油,偏瘦一些的做梅菜扣肉,或者粉蒸肉也行……”

  陳氏是萬萬沒想到,李牧剛才的沉默竟然不是在想正事,而是在思考如何吃自己手中這塊肉,她也是愣了。

  因為和李牧達成賭約後,為了不留人口舌,畢竟那族長李弘毅等人還在場呢,所以李廣然對李牧他們帶去的禮物是一概退回,什麽都沒收,以示自己兩袖清風,德行高尚。

  這可就樂壞了李牧,來在這個世界已經有四五天了,除了最開始他剛蘇醒的那天吃了頓練習時常兩年半的老母雞外,剩下的幾天是連一點葷腥都沒沾過,真的是饞壞了。

  畢竟前世他不說頓頓大魚大肉至少每天都能見點葷腥的,早就習慣了,現在連著三四天不吃肉,真的受不了,就感覺心裡火燒火燎的般,一直欠著些什麽。

  再好不容易見到陳氏終於買了肉,卻要送給那李廣然後,他自然是又氣又惱腹誹不已,好在李廣然裝模作樣的這塊肉最終沒收,又給他們拿回來了,總算又可以開開葷了啊,所以該怎麽吃這塊肉他心裡早就合計好了,就等著回家解饞。

  “你……你剛剛難道一直在想這些嗎?!”而看得李牧兩眼放光盯著自己手中這塊肉的垂涎模樣,陳氏是難以置信的問道。

  “不然呢?肉誒,娘,難道你不想吃嗎?”李牧卻是實誠的點了點頭道:“再說了,這不吃飽飯,哪有力氣讀書啊,古人都說人是鐵飯是鋼呢。”

  當然,說是這樣說,其實李牧也早就想好了,回家之後就想辦法先找來幾份以往縣試的試卷來了解一下,從而再進行有的放矢的準備。

  一個月的時間,也不算臨時抱拂腳吧,他就不信自己一個後世穿越者,有領先這個時代幾百年的經驗知識,會連一個小小的縣試都通不過。

  畢竟如果非要和後世相比的話,這縣試其實連中考都算不上,頂多算個小升初的摸底考試,難度又能大到哪裡去呢?就不信了!

  …………

  而與李牧這邊滿臉期待有異曲同工之妙的是,那李廣然在家也是臉帶喜色,總算沒有繼續哼哼唧唧的躺在躺椅上裝病了。

  見此,他的妻子王氏也是不由好奇問道:“怎麽?為何突然間這般高興,那頂撞你的學生來過了?”

  “嗯,來過了。”李廣然也不隱瞞,點了點頭道:“他母親陪著他一起來的,雖然還是有些桀驁,但最後態度還算恭謹。”

  “他跪地認錯了?”王氏繼續問道。

  “呃……”略微遲疑了一下後,李廣然是搖頭道:“這倒沒有。”

  “既然沒跪地認錯,那態度又怎麽算恭謹呢?你莫非真老糊塗了?”王氏是一臉奇怪的道。

  “他敢如此頂撞師長,本就大不敬,現在竟還不肯跪地認錯,可見本就不是誠心道歉,這怎麽行?這樣的學生,必須得趁早狠狠給些教訓,才能樹立咱們的威嚴。”

  “所以要我說,他要是一天不肯跪地認錯,你就一天不去族學上課,反正最後吃虧的又不是我們,這縣試在即,你不去上課自然急的是其它孩子的父母,這樣一來,群情激憤之下,由不得他不肯跪地認錯了。”

  這也是李廣然當初打定的主意,以其它家長的群情激憤來逼迫李牧朝自己跪地道歉,只是現在……

  有些艱難的咽了口唾沫,李廣然是傻傻道:“可我已經答應他明天就回去上課了啊。”

  “什麽?你這就答應他了?什麽好處都沒要到?連跪地道歉都沒有?”王氏是越發驚訝的說道。

  “是啊,我怎麽就突然答應他了呢?”李廣然是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了剛剛的經過,片刻後,才恍然大悟的狠狠一拍自己腦門道:“該死,我是著了那臭小子的道了啊,他是故意激我的!”

  雖然那李牧好像是和自己打了一個必輸無疑的賭局,但是,卻也讓李廣然成功跳過了稱病請辭這一茬,答應回族學繼續上課,所謂當局者迷,如果不是自己妻子這一提醒的話,他到現在都還有些沒反應過來呢。

  是不由苦笑道,這臭小子,還真是防不勝防啊,他真是個傻小子嗎,怎會有如此心智?就算突然開竅也有些不合常理啊,著實有些妖孽了,比他這個教書幾十年的老學究還厲害。

  不過就算如此, 你也落不到好,畢竟這縣試可不是那麽好通過的,所以就算老夫著了你的道又如何?到時候通不過縣試,丟人的還不是你?還不是照樣要來老夫門前磕頭認錯,哼!

  雖然是如此安慰自己,但李廣然心中也隱約猜到,以李牧現在開竅後的心智,就算最後通不過縣試,恐怕也不會束手就擒,八成還會想其它彎彎繞的法子來戲耍自己啊,該怎麽辦才好呢?

  而回到家的李牧,在看完幾份自己那便宜老爹以前考秀才時留下的縣試試卷後,也是突然再度‘哎喲’了一聲,同樣及其懊惱的一拍腦門道:“該死,我這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反倒著了那李廣然的道了啊。”

  沒錯,看完試卷後,李牧才發現,這個時代的縣試完全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樣。

  這那是什麽小升初的摸底考試啊,壓根就是他娘的高考預演,有這麽難的嗎?怪不得李廣然那老小子答應的這麽痛快,原來他早有所料啊。

  李牧是傻了,真的傻了,雖然他以前是喜歡看雜書,並且自己爺爺還是個喜歡寫書法的老教授,耳濡目染之下也讀過不少古文,可現在卻對通過這縣試一點把握都沒有了。

  一場賭約,竟讓打賭的雙方同時生出了幾分懊惱上當的情緒,也算奇特。

  不過現在,李牧就算想反悔也沒用了,因為他大話都已經說出去了,正所謂開弓沒有回頭箭,即使這縣試再難,他都要試試了啊,不成功便成仁嘛,大不了他最後想辦法去買都要買個秀才來,就不信了!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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