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薑狩正打算離開。
城主府中突然傳出一陣雜亂的腳步,以及一聲聲的咒罵聲。
“他媽的,這到底是哪個王八蛋乾的,這麽乾淨!和他媽的狗舔過一樣。”
這道聲音的主人,沒有想著避開任何人,聲音不小。
密室中,薑狩皺眉。
“好了,魯本,你已經咒罵了一路了。”
“我們本就是拾荒者,撿拾別人剩下的資源生存,現在又有什麽好抱怨的。”
一道聽上去頗有些蒼老的聲音說道。
“呵呵。”
兩米大漢冷笑一聲。
薑狩抬頭看了看上面的大洞,無奈的搖搖頭。
密室已經被破壞了,已經失去了其本來的隱秘效果。與其接下來被人關門打狗,不如主動出擊。
躍出密室,薑狩盡可能的不造成一丁點聲響。
但事與願違。
外面的人都是在刀尖上舔血的拾荒者,對於周圍環境的一切變化最為敏感。
這一行七人中,那名老者最先發現了薑狩的存在。
朗聲道:“裡面的朋友,不妨出來見一見。”
“嘖,被發現了啊。”
“不過,也有可能對方也不確定城主府中是否有人,只是想詐我一下而已。”
薑狩不動聲色的向後退去。
反正能跑則跑。
畢竟就像那個大漢說的一樣,整個城主府和青銅古城都的資源都和狗舔過一樣。
對方肯定會認為所有資源都在薑狩手中。
到時候避免不了一次爭鬥。
“魯本。”
老者眼神示意。
魯本會意,雙拳重重的撞在一起,隨後就向著薑狩的方向猛衝過來。
因為沒有絲毫猶豫,薑狩直接拿將加特林從黑色角色卡中掏了出來。
這玩意兒就是他現在手中最強大的武器。
薑狩沒有跑。
他對自己有個很清晰的認知,他從來沒有真正生死搏殺過,甚至打架的機會都很少。
所以,他不確定在逃跑後,自己還有沒有膽量再回頭。
魯本強行撞開一道道牆,薑狩架好重機槍。
他手裡的子彈已經不多了,只剩下兩三百顆。
魯本撞開最後一道牆出現在薑狩的面前,魯本本就凶悍的臉上露出獰笑。
“找到你了,老鼠!”
薑狩面無表情,隨後扣動扳機。
子彈瞬間從彈藥箱中傾瀉而出。
面對這種未知的武器,魯本根本沒有一點要防禦的想法,張開雙臂就向著薑狩撲了過來。
但下一刻,子彈傾斜在魯本的身上,巨大的動能直接就讓他的身體倒飛了出去
他是專門煉體的修仙者,皮膚堅韌,肌肉強大,骨骼堅硬,尋常手段根本就傷不了他。
但是在這種小臂粗細的子彈面前,他引以為傲的身體卻像是一塊破布一般,被瞬間擊穿,五髒也被直接撕碎。
薑狩只是短暫的捏了一下,並沒有把所有的子彈都浪費在面前之人身上。
魯本死了,死的很乾脆。
那名老者也感受到了,臉色頓時一變,口中立馬喝道:
“退!”
“馮隊,怎麽回事兒?”
“來人很強,魯本只是一個照面就被殺了,這種強敵,我們必要引發衝突。”
馮隊解釋道。
“可是,咱們這一次?”
有人面露不甘,畢竟這裡是禁區,每一次進入一次禁區面臨的危險都極大,讓他們空手而歸,顯然並不甘心。
“能保住命就不錯了,就不要考慮這些事了。”
馮隊冷哼,隨後向著薑狩的方向朗聲道:
“這位朋友,我們沒有惡意,我們現在就離開這裡。”
“你們的同伴被我殺了,難道就不想報仇?”
馮隊搖頭,“他算不上我的同伴,我們不過是為了更好的自保,臨時組成的團隊。”
“原來如此,那既然這樣,我想我們之間應該是誤會了。”
薑狩主動從城主府中走出來,他總不能一直和大姑娘一樣躲著不見人。
剩下的六人在看到薑狩後,臉上相繼露出了瞠目結舌的表情,只有馮隊還算收斂一些,但也是驚訝於薑狩身上非常乾淨的奇裝異服,以及他的年齡。
如此年輕,就能在一個照面的瞬間殺死魯本,其實力不可小覷!
“我奉宗門之令來此,尚需一名向導,不知哪位原作我的向導?”
薑狩微微一笑,掃視一番。氣度坦然,看上去非常具有大宗子弟的風范。
“為此,我願以我在城主府中的所有收獲作為交換。”
但就是以城主府中的所有收獲為誘餌,這些人也只是意動,並沒有采取行動,反而齊齊看向隊伍中的那名老者。
老者一頭花白的頭髮,身材也有些佝僂,但是精神矍鑠,身上穿著皮襖,上面滿是油膩。
薑狩的目光也落在對方身上。
“你在城主府有沒有發現丹道傳承?”
馮隊問道。
“有。”
“那你想要去哪兒?”
“本地最大的勢力是誰?”
“方圓萬裡最強的乃是白雲宗,整個北玄島最強的是七道宗。”
“那就去七道宗。”
既然是探索這個世界嘛,那自然要挑選最強大的勢力。
越強大的宗門,對他的關注越少,他也會越安全。就算是他暴露了,強大的宗門往往也也會選擇放長線釣大魚,或者等把他養肥了再殺。
總之都要比小宗門安全得多。
馮隊深深的看了薑狩一眼,沒有說什麽,只是輕輕頷首道:“好,我帶你去。”
馮隊答應了下來,但薑狩卻看得出來其他人明顯的不樂意了。
當機會擺在所有人面前時,所有人都怕這是個陷阱不敢上去吃。
但只要有一個人吃下,其他人就會爭先恐後的吃下去。
但可惜的是,只有一個餌料,機會只有一次,而且吃下這個餌料的還是他們這些人中的最強者。
自然而然,一些不該有的想法就會在他們的心中滋生。
薑狩把這些都看在眼中,馮隊自然也都看在眼中。
但相比於薑狩擔心自身的安危,馮隊他更不在乎。
就像他所說,他們確確實實是臨時組成的一個小隊,並沒有什麽情誼。
大家都是為了在這個殘酷的世界更好的生存罷了。
如果,他們真的會威脅到他,他會毫不猶豫動手,當然不動手自然是最好的。
拾荒者就像是野獸,強壯的時候沒人敢來招惹,而一旦露出頹勢,那就會有無數鬣狗衝上來。
他們同樣也和野獸一樣,不敢輕易受傷。
大家只會對有把握的目標下手。
魯本也是如此,但他沒想到自己連一個照面都堅持不住。
所以馮隊主動站了出來。
“諸位,城主府的所有收獲我隻取丹道傳承,剩下的就算是諸位這一次來的收獲如何?”
“而且,我在聚集處生活了十幾年,我的為人諸位也當清楚。”
“馮隊,此話當真?”
有一人又確認一遍。
“自然當真。”
馮隊微微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