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天才?”
陳逸仙點點頭,“師妹當然是天才。但這個世界並不缺天才,師門裡隨便拉出來一個都是人中龍鳳,長老們更不要提,都是絕世天驕。但都不是師妹你這種。”
趙小衡疑惑,“我是哪種?”
陳逸仙頗為感歎地說道,“天生的仙者。人人都羨慕師妹十八歲就能金丹有成,卻不知道師妹一直以來的修行最令人羨慕的就是漫不經心,特別輕松。不像其他人,再天才也都要經過刻苦修煉。”
“師妹你似乎天生就是為修仙而生的。光往那一站,就看起來就是絕世天才,得道高人,九天玄女的氣質。不需要刻意修行,你就道心堅定,超然世外。”
聽著這番長篇大論,趙小衡皺眉不解,就跟她聽到很多學術報告一樣,完全get不到對方報告的研究問題和核心觀點到底是什麽,十分專業而嚴肅地問道:
“宗主,你剛才一番話到底想說什麽?”
陳逸仙秒悟師妹跟以前一樣嫌他囉嗦,嫌他煩,讓他有事說事,講人話:
“師妹,我的意思是,你不能浪費你的天賦,你得好好利用你的非凡之處,成就自己,也成就天玄宗。”
趙小衡疑惑地又看了陳逸仙幾眼,“麻煩宗主您再說清楚點。我聽不懂。”
陳逸仙立馬將意思進行轉碼,迅速提升到4K高清:
“我的意思是,一會兒如果有很多人想報名在你的門下,無論男女,只要天賦高,道心正,你都先收進宗門。等進來後,再轉讓給其他長老。”
趙小衡這下聽明白了。就是先靠自己打招牌把人先招進來,回頭再分配導師。
怪不得方才讓自己亮相做宣傳。
他們該不會在自己來之前,已經利用自己水木大學助理教授的身份做虛假宣傳了吧?
這幫詐騙組織怎麽不上天啊!
為了不令對方生疑,順利執行她的逃跑計劃,趙小衡只能先敷衍地同意了:“沒問題。我都聽宗主的。”
陳逸仙頗為欣慰,但還是忍不住補充道,“師妹,我依然是你大師兄。”
趙小衡隨口“哦”了一聲,冷淡得很。
真是天上莫名其妙掉下來個大師兄。
方才這番慷慨激昂真是莫名其妙。
竟然還誆騙她以前會飛,誆騙她是絕世天才,誆騙她什麽仙女范兒,誆騙她發揮自己才能為發展天玄宗做貢獻!
這是要給自己洗腦,頂禮膜拜他們,從而心甘情願加入他們的組織?
還是為她傾家蕩產、萬念俱灰後引誘她跳樓跳懸崖做準備?
怎麽感覺套路這麽熟悉,這麽深啊。好像防詐騙宣傳裡騙子的常用手段。
嗤,自己受了幾十年科學教育,怎麽可能被這種胡編濫造的玩意兒洗腦。
以為她有那麽好騙的嗎?四年水木大學難道白念了?
真是癡心妄想。
所以逃出去是迫在眉睫的事情。
趙小衡順勢套近乎,“大師兄,聽聞您有中國地圖。能借我看看嗎?”
陳逸仙掃了天際一眼,若無其事地說道,“豫章已經跟我提過這事兒,選拔結束後給你。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得往回去。”
說完打了個響指,一隻凶猛的白雕從天際飛來,落在他們的身旁。
這隻白雕模樣十分威武,神情頗為高冷倨傲。與逗逼顯眼包青鸞不同,渾身上下充滿了王霸之氣。
那彎鉤似地金黃色大嘴,似乎瞬間能將人開膛破肚。
趙小衡驚訝地望著眼前的生物,她從未如此近距離地站在一隻猛禽面前,禁不住後退了一步,轉頭看向一旁的陳逸仙。
陳逸仙微笑著,優雅地對著趙小衡伸出手來。
小師妹跟以前反差好大。
畢竟小師妹以清冷高傲、膽識過人且目中無人聞名。
如今嬌弱膽怯的性子還挺可愛的,令人不禁生出保護之心。
趙小衡遲疑了下,抓住他的手,被用力一帶躍上了白雕。
大雕呼嘯而上,風雲翻湧,冷風呼嘯而來。
雕這個坐騎就像跑車,比青鸞要凶猛迅速得多,發出的鳴叫聲更大更刺耳。
足以震懾方圓百裡的鳥類那種。
趙小衡坐在雕背上處於一臉懵逼狀態,定定地注視著前方。
陳逸仙怕趙小衡一不小心掉下去,不放心地抓著她的胳膊,斜倚著身子,一本正經地目視前方。
被綁匪頭目進行肢體接觸,趙小衡感覺非常別扭。而在高速行駛狀態,她又不敢松開人形安全帶。
最重要的是,她完全不能理解到底發生了什麽。這個傳銷組織為何能馴服這樣的猛禽。
她甚至腦洞大開地猜測,這個組織是不是在山裡建立了一個秘密基因研究基地。
在這個基地裡,進行《人猿星球》那種類似的動物基因改造實驗。通過基因改造,將普通的雕類改造成這樣龐大的猛禽,然後進行人工馴化,進而培訓成交通工具。
畢竟這樣隱蔽的組織,如果想要自發研製出私人飛機上天,肯定比養一隻大鳥要難很多。
而且私人飛機更容易被雷達和衛星監控到,維護費用昂貴,專業人員要求高,停機場在山區也很難建。
但一隻鳥就不同。不需要專業的人員,只要找個獸醫或者當地的農戶就行。也不需要停機坪,只要有棵大樹有個山頭就行。
趙小衡胡思亂想之間,見宗主恰好看向自己,臉一紅,沒好氣地從白雕背上拔了根羽毛,塞進口袋裡。
琢磨著出去了就把這個羽毛拿去相關部門進行鑒定。就能了解這隻白雕到底是什麽品種,進行了哪些基因改造才變得如此龐大。
白雕痛得尖叫了一聲,猛地向前衝去。
陳逸仙輕輕地拍了拍白雕以示安撫,瞥了眼趙小衡。
心中暗歎,不管過去還是現在,師妹性子都是這般淘氣率真。
即使修為不低的人坐在白雕背上時,都會被白雕的野性霸氣所震懾,危襟正坐,不敢輕舉妄動。
小師妹倒好,敢雕過拔毛。
依然有膽有料。
這樣傾國傾城,冰肌雪膚,天賦逆天的小師妹,做師門的形象代言人正合適。
想到宗門在自己的領導下前景大好,陳逸仙便忍不住面露志在必得的笑容。
看在趙小衡眼裡,那就是猥瑣狡詐。
就在這樣的瞬間,他們在地上一片尖叫驚呼中降落在南天門。
人們自動地在山門前讓出了一片停鳥坪。
陳逸仙抓著趙小衡的手從雕背上躍下去。
白雕隨即收了翅膀, 傲慢地站在那裡,昂首看向天空,一副高人氣派。
當他昂首挺胸地走向青鸞時,青鸞雞賊地讓到一邊,用翅膀做出“大佬,請上座”的姿勢。
這正常嗎?
太不正常了。
於是,被淘汰了而又不甘心的人,紛紛跪下頂禮膜拜,以期有微乎其微的希望被眼前的兩位高層看中。
他們當中很多並不是沒有靈根,多為四靈根、五靈根,只因為今年報名人數實在太多,宗門優先挑選三靈根以上。
他們這些人連爬後面登仙梯問道心的資格都沒有,就因為天賦被淘汰了。
其中就有之前看到的那個衣衫襤褸的小女孩。
小女孩將腳丫踮得高高的,像春天的竹筍一樣使勁往上長著,似乎在努力讓仙女姐姐看到自己。
在某一個瞬間與趙小衡匆匆相遇。
就這麽短暫的一瞬間,旁邊比她高的小女孩似乎發現了她的小動作,也拚命踮起腳。
於是所有人漸次地踮起腳,拚命地往小女孩所在的方向擠。
就跟非階梯的室內看舞台上的演出一樣。當前排的人站起來,後面的人跟著也只能站起來。最後幾乎所有人都站起來。
小女孩瞬間被淹沒在人群中。
突然小女孩從一堆人中從地上像小狗一樣爬出來,一口氣衝到趙小衡面前。
跪在地上,雙手合十,一臉虔誠地仰望著趙小衡:
“求仙女姐姐給我一個機會。我是四靈根。入了宗門後,我一定會珍惜機會,好好表現!我可以對天發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