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晚意警告過後,李寅不在嘗試。
身居山中,倒有些無聊。他記得前身在摘星峰,弟子眾多,設有食堂,演武場,藏經閣。
不似風隱峰,什麽都沒有。這麽大一座山,除了五位弟子和一位師長,再算上自己,滿打滿算七個人。
且弟子們修煉有成,幾乎對一切外物沒有依賴,包括食物。可他目前還是凡人,他要吃飯,怕冷懼熱,他是正常人。看著為數不多的乾糧,還得想辦法謀生。
時至傍晚,那位劍眉男子再次出現,他帶著風隱峰一眾弟子來到李寅住處。
他叫蘇謹言,那日李寅同他一起回來時,蘇謹言跟他做過簡單的自我介紹,雖然李寅早已知曉,但還是如初見般模樣。
“這位是你們的小師叔,師祖新收的弟子。”
蘇謹言淡然道。
眾人神色各異,南錦屏本就不大的眼睛,此刻幾乎要努力睜到這輩子的極限,矮短的脖頸也跟著掙扎幾番。顏朝昭歪著腦袋,小嘴微張,滿臉不可置信。
相較之下,其他人則平淡多了。江晚意也有些意外,這個連修行第一步都未踏出之人,竟然是曹師祖的弟子。那化象圖難不成還真是他自己領悟的?
“弟子徐白虹,見過師叔。”為首的大弟子當先抱拳一禮。
“弟子元晏,見過師叔。”二弟子緊跟其後,向李寅行了一禮。
“......”
江晚意感到大師兄和二師兄望來的灼灼目光,良久後,似乎敗下陣來,有些無奈地朝李寅點了點頭。
李寅感受到場中略微奇異的氛圍,他雖未明白怎麽回事,但還是向江晚意點頭回意,這種奇妙的氛圍才漸漸消失。
“弟子南錦屏,見過師叔。”南錦屏笑容清爽,行了一禮。
“弟子顏朝昭,見過師叔。”顏朝昭抱拳一禮,隨後吐出舌頭作了個鬼臉。
這場算不上多正式的入門儀式,到此便算結束了。
與此同時,系統提示到:
【系統判定,超額完成第二項任務。事件進度跟新...】
【當前事件進度解鎖40%,贈送魂點30】
【首次解鎖事件進度獎勵翻倍,額外贈送魂點30】
【解鎖商城物品權限】
蘇謹言遞過一物交到李寅手中。
“師弟,這枚儲物戒原先是我自己用的,已抹去印記。修行之人,沒有儲物戒多有不便,今日我將它贈予你。望你以後勤加修煉,早日刻上你自己的印記。”
李寅鄭重接過,道了一聲謝謝師兄。
蘇謹言再次拿出一本筆記。對眾人說道:
“這本筆記,是為師抄錄的,上面記載了師祖對本宗功法的見解和改良。白虹,自明天起,由你代師授課。”
“還有一事,小師叔還未修行,你們要多多幫襯。”
說罷,蘇謹言便將筆記交給徐白虹。
眾人有些不解。
顏朝昭忍不住問道:“師傅,你要走嗎?”
蘇謹言伸手,寵溺地摸了摸顏朝昭的腦袋,說道:
“師祖的事,宗門覺得沒這麽簡單,師傅想去調查一番。”
......
入夜,蘇謹言隻身來到李寅住處。
輕叩房門,李寅善未休息,開門將蘇謹言請入室內。
兩人坐定後,蘇謹言直接了當地開口道:
“師弟,為兄本該教導你修行。只是眼下要務在身,我將師傅傳與我的化象圖,帶你走一遍。”
言罷,蘇謹言抬指一點李寅眉心。
一縷神念衝進李寅識海。
“跟著我。”蘇謹言輕聲道。
李寅雙目緊閉,意識跟著白光,在體內發散遊走。
“以身作鼎,演化萬般法。”
“江河,湖畔。”
“山川,溝壑。”
“日”
“月”
“星”
“辰”
......
蘇謹言時而吐字,時而念句。
李寅的意識在體內不斷變化,隱約間,看見了天地萬象,事物演化,生命從繁榮走向凋零,死亡過後又是新生。
如果說清晨自己演化的化象圖,是一條獨木橋。
那蘇謹言引導的,便是萬條陽光大道。
他從未想過,原來人體如此宏偉,幾可比擬宇宙。一絲絲,一縷縷,繁冗複雜的化象圖,在他眼中繪製,烙印體內。
直至數個時辰後,蘇謹言才將神念收回,望著李寅仍陶醉在化象圖中,蘇謹言沒有出聲,悄悄起身離去。
他將師傅傳給他的,自己修道所領悟的,毫無保留地傳給李寅,希望他能找到一條屬於他自己的道。
蘇謹言並不擔心李寅的修煉天賦,修行之路本就無比艱難,沒有人規定年紀大就不能修行,只不過會更難一點罷了。可世間的事,本就是難的,再難一點,又何妨呢。
月下門推,蘇謹言望著對過處還留著燈。
“吱呀”一聲,江晚意也同時推開窗戶,目光望向蘇謹言,似以一種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低聲道:
“記住你答應我的事。”
她知道蘇謹言能聽見,臨了,終是說了一句:
“保重。”
蘇謹言含笑點頭,自己這個弟子其實並不冷漠,只是背負太多,太重。
......
第二日一早,徐白虹和元晏便來到江晚意門前。
“師妹,今日起,師兄代課,還請移步教學室。”
“......”
裡屋沒有一絲動靜。顯然,江晚意並不想搭理這兩二貨。
李寅遠遠便聽見動靜, 從自己的房間走出。
師兄弟二人看見李寅,齊齊行了一禮:
“師叔早。”
李寅笑著回話:“早。”
簡單打完招呼後,徐白虹再次朝江晚意喊道:
“師妹,師傅有命,辰正開課,望師妹不要忘了。”
“......”
裡屋依舊沒有一絲動靜。
兩師兄弟對望一眼,這次換元晏喊道:
“師妹可否聽見?若是知曉,還請應答一聲。”
“......”
李寅雖有些摸不著頭腦,卻也覺得有趣,在一旁安靜看著。
元晏忽然轉頭朝徐白虹大喊道:
“不好,師妹定是身體抱恙,我等得想法子救她。”
徐白虹面色擔憂,扯著脖子大喊兩句:
“師妹,師妹。”
李寅心裡疑惑,按理說修行之人身強體健,幾乎不會生病,難不成有暗疾?
“師叔,速救師妹!”兩人朝李寅喊到。
李寅當下快步跑了過去,到近前處,微一猶豫,拉住二人的手臂一同走去。
兩人奮力掙脫,李寅一臉茫然地看向兩人。
“師叔,男女授受不親,我倆不好入內。”
元晏說罷,徐白虹朝他重重點頭。
我不是男的?
李寅還未弄清楚狀況,那門房卻從裡屋打開。
徐白虹元晏本能似的齊齊後退。
只見門中站著一人,江晚意面若寒霜,無形的殺意猶如實質一般,在空中彌漫。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