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上之巔,天門仇家。
仇天少此刻正在將他目之所及的所有物品砸碎、摧毀。
“廢物!一幫廢物!為什麽現在還沒有幫我找來穿越者!我要他的系統能力,幫我恢復身體!”
大殿內,仆人們戰戰兢兢地趴跪在地上,無一人敢出聲阻攔。
此時,一位背刀青年大踏步走入,他不卑不亢地恭敬行禮,“仇少,兩極洲那邊傳來消息,說當世穿越者,其系統能力已經被人掠奪,準確的來說,是掠奪一半!”
‘嗡——’
仇天少隻覺得大腦空白一片,耳邊再也聽不進任何話語,他呆坐在椅子上,看著自己的假手假腳,喃喃道:“沒了,都沒了。系統能力只能被掠奪一次,下次再出現的穿越者還不知道是不是恢復向能力,我的肢體回不來了。”
“我的曾曾曾孫兒,幾個無關緊要的外部器官而已,不值得傷感。趕明兒個讓紅縫子給你在縫個更好的來,或者是讓小李子再給你換一個身子,多大點事兒啊,又不是隨機到了內部器官。”大殿內,傳來仇家老祖蒼老的聲音。
仇天少表情扭曲,他衝著空蕩的大殿上空咆哮道:“那不一樣,我只要我自己的!自己的!”
聞言,大殿內那蒼老聲音再次響起,“好好好,生死人而肉白骨的靈藥這世間也許沒有,但是能讓人斷肢重生的辦法這道元還是有那麽一兩種的,等老祖我有時間去幫你尋上一尋,你且安心回兩極洲繼續執行計劃。”
“兩極洲?”仇天少眼含驚恐地搖搖頭,“不,我不去!你知道我在那鬼地方死了幾次嗎?四次!足足四次!要去你們自己去,反正我不會再去了!”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直到半響過後,那蒼老聲音才繼續響起,“仇天少,你莫不是覺得我仇家運氣不好,融了幾代人血脈進去,才出了你這麽一個先天之資,便可以恃寵而驕,肆意妄為了?老祖我壽命長著呢,再活個千百年沒什麽問題,大不了再融一個出來。”
仇天少僵坐在椅子上,嘴唇發抖,臉色煞白。
“等你傷養好了,就直接出發吧。這次雲中君在兩極洲勢力,受那個登雲國小子的影響,可能要提前退出了。你呀,就帶幾個外支勢力,在那邊潛伏起來偷偷執行計劃,不要暴露行蹤,這次如果在失敗,就不用回雲上之巔了。”
老祖的聲音雖然平淡,但話語卻絲毫不給人留有空間。
仇天少此刻也已經冷靜下來,他默默從椅子上下來,雙腿跪在地上。接著,便是對著大殿內祖宗畫像,恭敬叩拜。
......
等夏必到達田家莊時,已經是從新田鎮出發,半個月以後的事情了。
原本從新田鎮出發,以正常人的腳力而言,不過半天就能來到田家莊。
但夏必由於最近身上新得術法太多,所以專程在一隱蔽地方,開鑿山洞,閉關修煉了半個月。
這次他最大的收獲,便是自己的三清身成功突破封鎖、解除封印,能自由地出入靈維空間了。這也就意味著,在與人對戰之時,他的戰力還能再往上翻上一番,不會再像之前被伏擊那般被動了。
而且三清身的行動恢復,不僅讓夏必外出遊歷和研習功法兩不誤,還極大地提高了他的修行效率,這讓夏必對於此次遊歷信心倍增。
“有點奇怪啊。”
此刻,夏必正漫步在田家莊莊內,他看著周圍景象,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這裡,房屋建築林立,圍牆完好,並沒有預想中的斷壁殘垣,或是激烈交戰過後的痕跡。
反而像是被敵人無聲無息地滲透,抹除的。
夏必緩緩推開一間宿舍房門,不同於整日被風吹雨淋的屋外,環境相對封閉的室內很好地保留下了這遍布牆地,早已乾涸的血跡。
“如此密集的血量和基本完整的屋內布局,感覺是有多個受害者在這裡被一擊斃命。按理來說田家莊崇武,遇強敵來犯,不該這般毫無反應的束手就擒啊。”
帶著疑惑,夏必又一連跑了多個宿舍,情況大多一致。
看來敵人不是從莊外強攻而至,反倒是像用了內部滲透、暗殺或下毒等手法,對這個莊子的人進行了較為集中的清理抹殺。
就在夏必思慮之時,一聲飄渺輕悠的抽泣聲,從屋外傳來。
那啜泣聲淒涼、細碎,像是滴在了人的心頭上,讓夏必即使是在炎炎夏日,身子也不由覺得冷上不少。
他循著聲音,緩緩踱步,來到了田家莊演武場。
與其他完好如初的地方不同,這裡本該平坦的路面上,佇立著大大小小上百個土包,看情況應該是莊裡死去之人的安息之所。
而那聲音的盡頭,則是從一隻奇怪妖獸身上發出來的,準確來說,應該是一個人馬結合體。
那怪物有著美麗姑娘的花容面龐,一頭烏黑秀發隨意披散著,可她的身子卻是一匹黃棕大馬,而四蹄則又變回人類手腳,長相相當詭異怪誕。
“姑娘,你是這田莊主的什麽人啊。”
夏必的突然發問,將那個沉浸在傷心回憶中的‘姑娘’嚇得不輕,她急忙要轉身逃走,卻又因為不習慣四肢走路,直接‘手腳’打架絆倒在地上。
她越是拚命掙扎,越是難以起身,最後索性躺在地上放棄逃跑,痛哭起來。
夏必緩步來到‘姑娘’身前,輕輕蹲下,用手輕撫著那‘姑娘’腦袋,安慰道:“沒事了,那個會用邪法的惡徒,我之前遇到過,已經將他打跑了。”
那‘姑娘’在聽到這話之後,並沒有如夏必所想那般,停下來詢問他具體情況。反而是更為大聲的哭泣,似乎她只是想用這種方式來發泄情緒,無關其他。
夏必對此,也不在過多言語,他只是靜靜的在‘姑娘’身旁盤坐下來,輕拍著馬身,不厭其煩地用這種方式安慰著對方。
不知過了多久,那‘姑娘’似是有些力竭,漸漸地將哭聲收了回去。
夏必見狀,從乾坤器中掏出一壺裝有靈泉的水壺, 擰開瓶蓋,遞了過去。
‘姑娘’看見這瓶水壺,眼神後退,還是有些許戒備。
夏必微微一笑,他拿起水壺仰頭喝了幾口後,對著‘姑娘’溫聲道:“是靈泉,可以幫助你恢復體力和滋潤嗓子。來,我喂給你喝。”
‘姑娘’這才放下防備,輕飲了幾口。
隨後,她看向夏必,疑問道:“你真的遇到過那賊人?”
“嗯,對方好像叫紅縫子,”夏必表情認真,解釋道:“我當時中了他的伏擊,差點被他給打死,好在我運氣比較好,搶到了一個翻盤機會,反而重傷了他。”
聞言,那‘姑娘’努力挪動身體,衝著夏必便是重重磕頭,“感謝恩人,我田婉兒願意獻上我田家百年秘寶,只求恩公能再次出手絞殺那惡賊。”
夏必緊忙將田婉兒身軀扶起,寬慰道:“姑娘,那秘寶你還是留著自己傍身用吧。我與那邪修本就是你死我活的關系,不用你開口,等我遇見他時,必會取他狗命。”
田婉兒默默搖頭,“恩人,小女子這副模樣,要那秘寶也無用處,不如交給恩人,增添戰力。”
“婉兒姑娘,不要氣餒。我有辦法可以讓你擺脫現下這副軀體。”
夏必輕柔的話語,砸在田婉兒心頭,令她神情巨震,“恩人,此話當真?”
“嗯!”
夏必剛欲解釋說明,便看到不遠處亮起一道赤焰龍光,向著他們二人快速襲來。
同時伴隨著的,還有一句冷喝,
“什麽惡心妖獸,還不快快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