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氣化三清’由正清宮開派祖師李目陽所創。此功法一經開創便轟動世人。
原因在於此法將副身強大卻無法合納的身外化身,以及副身弱小但分合自如的分身術,進行升華提取,最終融合為一門功法。
以一體靈氣化身為三,彼此之間相對獨立,卻又可以完美融合。
而後,該功法經由上任正清宮掌門葛順為改良,使得‘一體靈氣’所分化而出的‘三清身’,戰力可以無限接近於分化前成體。
但這還並非其終極形態。葛順為天才弟子張究水,在前人基礎上又加改良。最終使得該功法所分化‘三清身’,每具身體都可以進行修煉,並且成果共享。
雖然只是簡單的靈氣吸納,還無法做到深層次感悟學習。但也從此讓‘一氣化三清’由一個主戰鬥類功法,升級進化為修行/戰鬥雙超功法,將這門功法再推高潮。
只不過可惜的是,現在正清宮修士所學‘一氣化三清’依舊為前掌門葛順為版本,而非張究水版本。
其緣由在於,當初正清宮掌門為響應新風門祖師王龜年‘兼收並蓄’仙策號召,派掌門候選人張究水前往仙石林捐贈本門功法‘紫罡天雷’。
結果他卻為王龜年所誘,將所贈功法換為‘一氣化三清’。因此引得掌門葛順為震怒,不僅與新風門從此交惡,還將張究水剝除掌門候選人稱號,逐出師門。
而眼下,張究水版本的一氣化三清功法,正握在夏必的手中,感受著悟道珠所散發出的濃鬱道韻,夏必第一次對仙家術法萌生敬畏之心。
時間緊迫,夏必也不遲疑。迅速尋得一幽靜住所後,便開始閉關參悟。
整整五天,夏必才從悟道珠中退出。這期間他滴水未進,粒米未沾,僅靠微弱靈氣生存。有那麽一度,他甚至懷疑自己要就此化道而去。
好在他現在已經成功將功法參悟入門,隨時可以開始分化‘三清身’。彼時的夏必無論是靈氣運轉效率,還是靈氣吸收能力與之前相比皆是天壤之別。
如果此時有正清宮門人知道這件事,一定會大驚失色。因為這套功法難學程度堪稱地獄級別。
上代三位掌門候選人,只有兩人成功領悟該功法,其中一位就是現任掌門陶景華。據說他當初不分晝夜努力修習,花費整整兩年時光才摸到入門門檻。
而號稱正清宮史上第一天才修士的張究水,也是在三清池內足足泡了19天,才成功領悟。
正因為如此,當初的張究水才敢托大將‘一氣化三清’功法贈予新風門。並且他還與新風門祖師王龜年打賭,說這世上無人能在不依靠三清池輔助的情況下參透該功法。
不知道如果有一天,張究水在得知夏必沒有依靠三清池輔助的情況下,僅僅花費五天便成功參悟入門‘一氣化三清’後,會作何種感想。
夏必趁著當下‘一氣化三清’已臻至入門,開始不斷運行功法吸納周邊靈氣湧入自己體內,只聽得‘哢嚓’一聲響落,困擾夏必多日的鬥牛境瓶頸,竟然直接破裂開來。
伏虎境!靈聚同伏虎,山出作滂沱!
說的是,當修士踏入伏虎境之後,其靈氣收聚於身,如同蹲伏著的猛虎,而當他操控猛虎下山,靈氣便頓作傾盆雨,呼嘯而出。
此時,夏必靈維空間內的四座道基也不再如之前那般破舊,琴房內琴台呈梧桐枝乾狀,筆直平滑。其上古琴,琴身猶似鳳凰,琴音靈動,猶如醴泉叮鈴,百鳥放鳴,好一曲大道之音。
書屋內,自從上次與黎叔一戰之後,牆壁上赫然多了一個‘劍’字,字體筆力虯勁,猶如怒猊抉石,渴驥奔泉。
畫廊中,由於堇青的加入,十裡長廊的一角多了一幅《堇青棲林圖》,也多虧這幅畫,讓夏必如同混沌初開的靈維空間,多了一些靈氣幻化而成的林木草地,使得這裡不在死氣沉沉。
棋室內,受‘一氣化三清’功法影響,那張十九條棋路縱橫交錯、涇渭分明的棋盤上邊,開始有黑白二子不斷駐入,落子、吃子,自行演化、變幻。與之對應的,便是那靈維空間上空,熠熠生輝的星路。
如果我能將‘一氣化三清’功法修至大成,使得其對應星路不斷加深拓寬,想必這漫天繁星的景象應該會更加震撼動人。
夏必一邊幻想,一邊收拾東西。他準備外出宗門來一場冒險。夏必很清楚,如果自己繼續這樣步步為營的小心修煉,他是無法戰勝當下資源、戰力都遠超於他的孫玉寒。
如果想要博出一個可能,他只能棋行險招,意圖彎道超車。
其實在此之前,他就有過謀劃想法,所以才遲遲沒有用古禦劍術重新凝聚靈劍。
但是這個路子太過凶險,且至今都無人實踐過該方法,無法確保其可行性。這就導致夏必內心對此事一直處於一種掙扎和猶豫的狀態。
不過眼下情況,夏必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索性不如賭上一把。
搏一搏,騾子變良駒!
而且如果此路可行,再配合‘一氣化三清’功法,便可事半功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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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燈初上,夜幕降臨。
夏必為防止有心之人偷偷跟隨,特意挑選在黑夜出發,以避人耳目。
但即使小心如他,卻依舊沒能躲開在他身後蓄謀已久的雲州勳貴子弟。
兩名雲中君在夏必離開宗門後不久現身。
其中一名長臉雲中君輕推旁邊的矮胖少年肩膀,指揮道:“快給孔少發靈鴿,就說夏必那小子一個人溜出宗門不知道去幹啥了,詢問下,我們下一步應當如何?”
“好的,高哥!”那名矮胖雲中君爽快答應,隨即喚出烏鳳靈鴿開始敘述起來。
另一邊,
新風門醉仙樓。孔繁聖正拉著幾名雲中君在此大快朵頤。
“媽的,夏必那個狗雜種,竟敢趁老子不注意,偷襲於我。讓我當眾出了那麽大的糗!這口氣我咽不下!”孔繁聖一口溫酒下肚,酒勁順著血管直達頭顱,將那日受辱記憶全部勾起。
一幕幕畫面為怒火添油加柴,讓他怒不可遏的站在酒桌上大罵夏必。
“孔少,您消消氣~”一名嘴上生痣的雲中君勸阻道:“他是個什麽垃圾玩意兒,也值當您發這麽大脾氣,咱之後找個機會給他做了不就完了麽。”
“就是,就是,一個普通賤民而已,咱們捏死他就像捏死一隻螞蟻。”酒桌上另一名雲中君也開始隨聲附和。
“別說是賤民了,就是同咱們一般的雲中君,惹了咱們孔少、孫少又能如何?”一名微胖少年嬉笑著,衝著眾人擠眉弄眼。
大家見此場景紛紛心領神會,哄堂大笑起來。
“不過我聽說,那未入流的小子與惹了孔少的那個賤民,好像走得挺近。”嘴上有痣的雲中君一邊斜瞟孔繁聖反應,一邊嗤笑道:“這說明什麽?魚找魚,蝦找蝦,烏龜找王八!”
“哈哈哈哈哈哈哈...”眾人捧腹大笑起來。
此時,一隻烏鳳靈鴿突然順著窗欞飛入,落在孔繁聖身上。
大家見狀,紛紛別過頭去,假意沒有看到,互相聊起天來。
而孔繁聖在耐心聽完傳音鴿轉述後,忽然大笑起來,
他對著傳音鴿喊道:“你們二人可給我跟住了,我帶人隨後就到!”
傳音鴿接收完指令,拍打著翅膀便飛出窗外。
“夏必啊夏必,你可算落我手裡了,給我等著!我要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孔繁聖面色低沉,眼神陰狠,其神態讓同桌雲中君都不由得內心一顫。
“兄弟們,來活了!跟我去殺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