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恭喜宿主升級,請從術、文、技、法、禦五種招式類別中,選擇其中一項進行學習。”
系統精靈的聲音,讓葉子軒嘴角直接咧到耳根。
“術!術!術!排第一的,一定是最好的,快給我學!”葉子軒嘴上不斷催促的同時,身體還靈活的向後騰轉,以躲避急速襲來的黑氣。
“收到,正在學習中......叮,學習已完成,宿主學會‘丙級術法—撒豆成兵’”
喜悅在葉子軒臉上不斷擴散,最後變得甚至有些扭曲,“哈哈哈哈,小爺我的外掛到手啦!你們這幫野怪有一個算一個,通通給小爺洗乾淨脖子,受死吧!”
“叮,檢測到宿主現在還沒有靈力,無法釋放術法‘撒豆成兵’。”系統精靈的話語,如一盆冷水從天澆下。
“什麽?還要靈力?你為什麽不早說?”葉子軒瞪大眼珠,不知所措。自信在他身上迅速崩塌,恍若擱淺在岸邊怯懦的遊龍。
“叮,系統精靈表示,這個鍋咱可不背,這些知識點,之前都提示過您,但都被宿主您跳過了。”
葉子軒聞言,臉上一陣黑線,“現在是說這種事的時候麽,趕緊告訴我補救辦法啊。”
“暫時沒有哦,以上五種招式類別,只有仙門‘技法’在施展時,可以勉強不靠靈力來驅動,但是宿主想要學習,給等到下次升級過後。”
“你大爺的...”還沒等葉子軒罵完,一隻形容枯槁的手掌已經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老夫耳朵不太好使,這位小娃,剛剛說讓誰洗乾淨脖子受死來著?”
那名老者不知何時,已經站在葉子軒身旁,正隔著面具,靜靜的打量著他。
“大..大爺,之前您不是說收徒來著嘛,您看我行麽?”葉子軒沒有想到,他在重獲系統後,還能如此真實的感受恐懼。這不禁讓他想要吐槽一句:‘這個世界的新手村,也太難了吧。’
本以為有著系統護航,他能在這裡大有一番作為。沒成想,這一開局,他就拿了個死亡劇本。
‘不行,眼下情況,硬拚絕非良計,系統這時又派不上用場,我給自救。’葉子軒壓下心中煩悶,開始調整呼吸,思慮對策。
看著少年由渾轉清的眼眸,老者眼中露出些許讚賞之意。
“心性不錯,就是...”話音停落,葉子軒的心也跟著懸了起來。
“太聒噪了些!”
‘啪!’老者迅速抬起乾枯右手,一掌拍在葉子軒後背。
隨著葉子軒胸前皮肉不斷扭曲突出,一口鮮血從他喉中噴灑。與之伴隨的,是一股支撐不住身體的無力感,就好像他的筋肉脊骨全部碎裂一般。葉子軒撲通一聲,倒地不起。
眼中天地逐漸變暗,呼吸也隨之孱弱。
僅管此時,葉子軒意識已經開始模糊,但他還是能感知到自己的生命,正在快速流逝著。恍惚間,他好像聽到老者對他說:“我知道你們這些穿越者都是這大道的寵兒,是天之驕子。但老夫偏想要逆天而行,斷一斷你們的命格。馬因~!”
這是葉子軒閉眼前聽到的最後一句咒語。隨著老者話落,他在目光彌留之間,仿佛看見一條通天大路,就此崩塌。
“警告!警告!系統檢測到宿主正在被異常狀態侵蝕。”
“警告!警告!”
“.......”
“宿主已死亡。”
夏必怎麽也沒想到,那個自己一直在提防忌憚的葉子軒,就這麽死了。
但眼下,他好像也沒有資格去在意別人,畢竟那奪命黑氣已經蔓延到腳下,將他徹底包圍,自己隨時都可能會步入葉子軒的後塵。
‘唰—’
一道白光閃過,斬開濃鬱黑氣。
隨後,空氣中聚起淡淡白芒,籠罩住夏必全身。緊接著,一隻溫暖柔軟的小手握住夏必。
“愣著幹什麽呀,跑啊!”,這小手的主人,正是此前成功逃走,現在又折返而回的李紅綾。
也不等夏必應答,李紅綾拉起他,便開始向黑氣分開處奔逃。
“呦,這群娃娃裡竟然還有意外,當真是有趣。”老者不慌不忙,操控著黑氣將夏必二人團團圍住。隨後,他指訣一變,無數隻黑色枯手便從中化出,不斷襲擾白芒。
黑色枯手每攻擊一次,那白芒就會劇烈震動一次。而作為它的操控者,李紅綾臉色愈發慘白,最後竟吐起鮮血來。
“紅姐,你沒事吧。”看著李紅綾的慘淡模樣,夏必在一旁有些擔憂。
“沒事,就是快死了。”又是一口鮮血噴出,李紅綾如是回應道。
似乎是沒想到,紅姐回答如此乾脆直接,夏必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安慰對方。畢竟自己和紅姐都是那一根繩上的螞蚱,好像不管如何開口,都有些不太妥當。
周身白芒漸漸淡去,夏必這時才看清,那一直護他們周全的,竟是一塊可在空中飄舞的白色手帕。
‘難道這就是紅姐之前所說的仙門法器,可眼下這法器明顯要撐不住了,這可怎麽辦啊。’
“能怎麽辦啊,難道還指著你給我收屍不成。”
聽到李紅綾的回復,夏必先是一愣,隨即尷尬的用手輕掩面龐。他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剛剛竟然將心裡話直接吐露出來。
“等這塊手帕一破,咱倆一起赴死,黃泉路上也算有個伴。”李紅綾無語的白了一眼這個在她身負重傷時,還在開口搭話的少年。
‘下次不理他了’,她一邊心中暗暗發誓,一邊抬頭望了眼,頭頂上的手帕法器。
‘完了,好像沒有下次了。’
布滿裂痕的手帕,再也無法承受住那名老者的攻擊,破裂開來。
黑氣順著裂紋不斷湧入,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比之前白光更為熾亮的光芒,照向大地,黑氣被瞬間驅走。
與此同時,一位仙姿佚貌的女子出現在夏必二人身前。
抬首間,女子仿若書中月娥,皎潔、美麗。
這讓懵懂少年看的有些呆了,直到被李紅綾踹上一腳後,夏必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於是羞澀的低下了頭。
“沒想到竟是新風門赫赫有名的夏菱,夏仙子,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啊。”
老者嘴上雖然客氣,手底下卻絲毫沒有任何停歇。只見他一拍身後的血色葫蘆,壺塞應聲飛出。緊接著,大量鮮血便從血色葫蘆中噴湧而出。在天空上,形成一大片血雲,直接遮蓋住原本的日照。
這還不算結束,天空中血雲集成之後,便開始連綿不斷的下起毛毛血雨。很快,地面上積滿了一大片血泊,景象駭人,猶如森然地獄。
至此,夏必、李紅綾二人才算徹底明白,為何這老者偏偏在多日無雨的天氣裡,頭戴鬥笠,身穿蓑衣。
面對此景,夏菱仙子也不甘示弱。她一手祭出水色長綾飛至空中,為她們三人遮擋血雨,另一手喚出綠葉法器浮於地面,將夏必、李紅綾二人一同放置其上,躲避血泊。
“納海葫蘆,血天一色,你是血衣門的大長老蒼梧道人。”夏菱仙子秀眉微蹙,看向那名老者的目光中,多了幾分忌憚。
“慚愧,慚愧。沒想到老夫這點微名,竟然入得了夏仙子耳朵,真是讓老夫受寵若驚啊。不過此番鬥法,仙子雖說不落下風,但這水色長綾不似俗物,這場血雨過後,仙子恐怕要換一把趁手法器了。 ”說到此處,蒼梧道人滿臉遺憾地指了指天空中已經被血色浸染的長綾。
‘早就聽聞,蒼梧道人成名術法‘血天一色’專毀旁人法器,今日一見果然如此。只是可惜了師父剛送我的水龍綾,還沒能耍上幾天就報廢,回去又好給她說了。’
夏菱仙子望向長綾,內心雖然失落不已,但神情上卻絲毫不為所動。只見她單手往眉心上一點,一粒綠光便被扯了出來。
看到這一幕,那蒼梧道人暗叫一聲不好,隨即單手掐印,大喊一聲:“發揚阿!”
又是熟悉的感覺降臨,夏必剛要開口提醒仙子,便看到夏菱仙子身軀微微一顫,瞬間便蕩平了纏繞在眾人身上的靈魂撕扯感。
“你這血衣門的大長老當真是博學,連那長生天不入流的靈魂術也要學。”夏菱仙子聲音輕柔,語氣卻暗含譏諷。顯然,剛剛蒼梧道人那一手靈魂互換,徹底觸惱了仙子。
“咳咳,獻醜了,獻醜了,前陣子無聊學到的一些小把戲。”一擊不成,讓蒼梧道人感覺有些尷尬,“這不也是向新風門學習嘛,博采眾長,全面發展。”
聞言,夏菱仙子微微一笑,似乎並不在意對方話語中的譏誚。她只是隨意的將指尖那粒綠光撒下,任其落到血泊當中。隨後仙子淡然開口道:“既然大長老這麽有閑情逸致,不如也來學習下小女子的‘碧海菱花綻’。”
話落,那粒綠光迅速在血泊當中扎根。接著,無數碧綠色三角葉片,呈菱形狀,從中蔓延開來。而葉片之中,一粒粒白色小花碩然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