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一頓美味,衝掉了多余的情緒,愜意的乘涼結束後,眾人都睡了。
一夜安靜的過去,第二天早上,雪糕在屋頂被肺裡的灼熱驚醒。
伸了個懶腰,感受了一下身體裡的變化,滿意的點了點頭。
相比昨天,又強了不少。
從房頂上下來,屋裡已經沒人了,奶奶和九樂肯定去坡上了。
早上是最好乾活的時候,不那麽熱嘛。
屋裡給雪糕留了飯,幾下吃完後,出來關上門,一路往地裡跑去。
“雪糕你終於醒了!”
小九樂還是在割豬草,每天豬都要吃。
“喵~”
“雪糕,我發現這幾天你好能睡,每天都要睡得天大亮才得醒,而且你還都跑到屋頂上去睡!”
陳九樂感覺有點奇怪,好好床上不睡,睡屋頂瓦片上。
“雪糕九個月了,貓兒一般在成年之前會再長一次身體,可能會貪睡些。”
奶奶用自己的經驗解釋,不管對不對,雪糕反正是無法反駁的。
“哦,這樣啊!”
九樂信以為真,這以後也會成為她的經驗。
“喵~”
雪糕只能用喵喵來回復。
祖孫一邊乾活一邊聊著天,過了一會兒,外面走過來幾個中年人。
男人看起來四五十歲,女人也差不多,兩男兩女,手裡拎著大包小包!
“楊大姐,挖地呐!”
奶奶抬起頭看清路人後才說道:
“王老大,王老二哦,你們可算是回來了,快回去看哈你老漢,這天氣熱放不得了!”
原來回來的是王大爺家的兒子兒媳。
家裡子女沒回來,這裡的習俗是不能封棺的,必須自己兒女封,除非是孤寡老人。
老頭子七十多了,在農村也算是喜喪。
“要得,我先回去,下午可能還要楊大姐來幫忙。”
王老大出聲道。
“行,你們先回去歸置,下午村裡人都回來。”
奶奶點了點頭。
王老爺子兒女回來,封了棺,明天凌晨就要上山(下葬),所以下午會正式辦一次酒席。
之前那個不算酒席,只是村子人幫忙的夥食,不過一般標準是一樣的。
看著一行四人走後,奶奶歎息道:“村裡以後又要少一戶人了。”
“婆婆,為啥啊?”
九樂不理解,問道。
“王大叔去世之後,就剩一些七十多的王家大娘和兩個讀書娃兒,在村子裡怎個活得下去嘛!”
“王老大和王家老二這次回來,估計是等把喪事辦完,就會帶王大娘和兩個娃兒走城裡去了。”
奶奶一邊挖地,一邊給九樂解釋。
“哦……”
小九樂心裡有些羨慕,她也挺想去城裡看看,聽同學說城裡熱鬧得很,買東西也方便,出門走哪兒去都有車。
城裡還有地鐵,火車,飛機!這些長什麽樣,她也之在書裡看到過。
不過很快她就把自己的想法壓下去了,家裡情況她很清楚,奶奶一個人承擔起這個家夠累了。
她不能再給奶奶壓力,自己好好學習,以後考個好學校,能掙錢了,就可以帶著奶奶去城裡享福了。
奶奶看見小九樂臉上的羨慕,失落,然後變成堅定,她怎麽會不清楚九樂的想法。
但是奶奶什麽都沒說,不管以後如何,只要小九樂能平平安安的就好了。
唯獨心裡有些感歎,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到九樂結婚生子的時候。
雪糕蹲在邊上,看著,也沒說什麽,他也什麽都說不了。
【再等等,過幾天應該就差不多了。】
他現在的力量,應該跟八九歲的小孩子差不多大,再加上反應,速度,尖牙利爪,對付多數野獸應該問題不大。
但是遇見老虎,野豬,熊和狼群之類的,還是對付不了。
再過幾天,應該就差不多了,即使還對付不了,但是至少保命沒問題了。
雪糕蹲在邊上,一上午哪兒也沒去,就在這裡守著奶奶和九樂。
今天也不用去考慮野味的事情,晚上吃席,不比野味差。
天氣溫度逐漸升高,還沒到中午,就曬的人受不了。
“走了,回去了!”
沒法乾活了,再曬下去,很容易脫水休克。
“哦,來了!”
九樂背上和她差不多大的背簍,跟在奶奶後面,兩個人的衣服都濕透了。
回家後,歇了一會兒,奶奶帶著九樂在屋裡用冷水衝了個涼,其實就是打一盆冷水,用毛巾擦洗了兩遍。
時間還早,回屋剝包谷。
差不多快十二點了,奶奶回屋把昨晚的野雞肉熱了熱,中午吃了差不多剛好吃完,再放就壞了,壞了可惜。
吃過飯,家裡的事情收拾完,奶奶都沒時間午睡,直接去王老爺子家幫忙去了。
下午就剩下九樂和雪糕在家,九樂先看書學習兩個小時,下午準備繼續剝玉米。
雪糕趴在那裡有點無聊, 想找點事做,可是又不知道該幹什麽,屋裡老鼠有沒有一隻。
想到這裡,雪糕突然想起,之前的老鼠洞還沒有處理呢。
於是拉著九樂跑到後面讓她看那個老鼠洞。
九樂的辦法也簡單,在外面找了一些碎石頭給它塞洞裡就完了。
就這樣一下午的時間,在小九樂剝玉米中度過,直到下午六點過,王家媳婦過來喊吃飯。
晚上又是挺豐盛的晚餐,這次人多了好多,王老爺子生前相熟的親朋好友都來了。
吃過飯,等奶奶這邊幫忙收拾妥當,天已經黑了。
好在奶奶早有準備,帶了手電筒,雪糕是用不上的,走夜路,小意思啦。
村東頭到西口也就幾百米遠,很快就到家了。
王家的事也算差不多了,就剩下守孝,過了頭七,估計就會走了。
以前農村裡守孝是要過七七的,就是四十九天,不過自從年輕人開始打工,等不了那麽久。
後來大多都隻守過頭七。
王老爺子上山也和奶奶沒有關系了。
奶奶早早的睡了,先九樂也跟著一起早睡。
雪糕一個人趴在屋頂上,吐納月華,連綿不斷的清涼進入身體,無論經歷過幾次,都還是那麽舒服。
雪糕很快就進入了迷迷糊糊的狀態,鼻尖微弱的白氣縈繞。
忽然,雪糕感覺到一陣悸動,他豁然睜開眼盯著月亮。
剛才,他感覺到月亮似乎對他產生了一種吸引力。
就好像是一種召喚,召喚他前去。
【那……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