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麽?靈物神像?”
方黎看著那一抹濃烈的直衝上天的白色光芒,登時有些目瞪口呆。
不等其回過神來,在他的心中竟是浮現出一股莫名訊息。
【三眼菩薩像·二階】
【描述:取陽山之銅,氣運香火浸染百天,再由靈獸百目妖之血淬火,百兵鋪鍛兵大師韓百兵以百鍛千錘功鍛造而成。】
【禦靈條件:三眼塑靈法入門,百鍛千錘功精通】
【禦靈效果:三眼塑靈法精通,神目(偽),百鍛千錘功圓滿,百鍛千錘真意】
“靈物!”
竟是靈物!
昨天還在想靈物是什麽,沒想到一覺醒來,竟然在大街上就看到了一個。
方黎目光不由得都直了,在他的目光緊緊地盯著那漸行漸遠的神像,竟好似癡了一樣。
“喂,喂,黎哥,你看什麽呢,你該不會也是信了這什麽三眼教吧。我爹說了,這些都是騙人的,信祂又不能當餅吃。”
陳二麻子看著方黎那直勾勾的眼神,忍不住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試圖將他的注意力拉回來。
三眼菩薩教是一個月前傳入到淇水鎮的,在鎮子裡興建廟宇,傳播信仰。
因為舍得施粥,再加上展露出來了一些神異,很是拉攏了一批信眾。
方黎的表情和反應讓他有些不解,畢竟在他們這個年紀,大多數人對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都持懷疑態度。
“麻子,沒什麽!就是剛才想事情,有些出神了。”
方黎的聲音有些激動,他依舊盯著那已經遠去的神像,眼中盡是可惜的之色。
靈物,他看見的第一個靈物!
可惜不能掌馭,畢竟方黎可不覺得自己能將那三眼菩薩神像給弄到手。
再說了,就算這神像放在他面前。
他也不滿足掌禦的條件,屬於是看得見摸不著。
那所謂的三眼塑靈法他是聽都沒有聽過,但百兵坊的百鍛千錘功他倒是聽過。
此功法乃是鎮子上百兵坊的看家本領,據說練成之後力大無窮,有千鈞之力。
但想要學這門功夫,就必須先交十兩銀子,進入百兵坊。
先做三年學徒,三年學徒期滿通過考核的,再學五年打鐵,等到能夠獨立打鐵鍛造利刃,成為鍛兵師的時候,才能真正入了百兵坊的門,才能夠被傳授這門功夫。
不說這三年學徒,五年打鐵,層層考核,最終能夠留下來得傳真功的沒有幾個人。
光是那十兩銀子的入門費,就不是尋常家庭能夠負擔。
畢竟,現在的光景,一鬥米也才三十文錢,一個粗使丫頭也就二三兩銀子,鎮子上一座不錯的磚瓦宅院不過七八兩。
十兩銀子對於淇水鎮上絕大多數人來說,都是一筆天大的數目,只怕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麽多銀子。
所以哪怕方黎也只能熱切的看著三眼教的人抬著那尊神像,消失在街道盡頭的三眼廟中。
“哦,對了,麻子,你今天怎麽來碼頭了。”方黎問道。
陳二麻子的爹是鎮子東面王老爺家的馬夫,他們家的日子在整條巷子裡都算得上不錯。
而且他爹有意培養二麻子,指著二麻子以後能夠接替他,一直都是將二麻子帶在身邊教他喂馬。
這年頭,喂馬也是一個技術活。
想要讓馬不掉膘,不生病,保持馬力,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妥妥的技術工,沒有人教的話,很難學會。
“嘿嘿,黎哥,我爹想讓我去鐵山拳館喂馬。”陳二麻子嘿嘿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
在淇水鎮想要出人頭地,想要過得好。
除了加入漁幫之外,
還有兩方勢力,其一為百兵坊,鍛造兵器、鐵具,門下有武功在身的打鐵師傅就有十多個,學徒更是上百。
其二便是鐵山拳館,作為鎮子上唯一的武館,鐵山拳館的人數雖然不多,門下學徒不過十幾個,但同樣因為個個身懷武功,所以實力不容小覷。
而且,鐵山拳館的館主張文元更是一位武道高手,曾經的武舉人,在整個縣都很有名氣。
要不是年紀大了,念舊歸鄉,這淇水鎮說不得還沒有武館。
陳二麻子竟然能夠去鐵山拳館喂馬!
這可真是要發達了。
方黎聽到陳二麻子的話,眼中閃過一絲羨慕。
他當然知道鐵山拳館在淇水鎮的地位,那可是鎮上唯一的武館,能夠進入其中,是多少少年夢寐以求的事情。
哪怕只是進去養馬,這不也離武道更進一步不是。
“鐵山拳館啊,那可是個好地方。”
方黎感歎道,“麻子,你運氣真好,能夠去鐵山拳館喂馬,說不定以後還有機會成為拳館的弟子呢。”
陳二麻子嘿嘿一笑,臉上露出得意之色。
他知道自己能夠去鐵山拳館喂馬,已經比大多數人都要幸運了。
他也期待著能夠在拳館中有所表現,將來或許真的能夠拜入拳館,學習真正的武道。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陳二麻子便匆匆離開了碼頭, 去準備進入鐵山拳館的事情。
而方黎也是趕緊向著碼頭而去。
二叔還餓著呢,今天這一耽誤,可要比往常晚一些。若是錯過了上工時間,二叔就要餓肚子了。
方黎一路小跑著趕到碼頭,還好當他趕到地方的時候,碼頭還沒有上工,他便趕緊將餅和蔬菜湯遞給二叔。
“阿黎,你還沒吃飯吧,這塊餅給你。”方林看到這次早飯有三塊面餅,比平常多了一塊。
很是自然的從裡面拿出一塊,遞給方越。
方黎看著二叔遞過來的面餅,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二叔一直都是這樣,都會想著他。
但是,他不能拿。
二叔每天乾的都是重活,如果吃不飽的話,根本沒有力氣乾活。
“二叔,我真的不餓,您吃吧。”方黎鑒定著將面餅推回去,堅持道。
二叔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和寵溺。
他知道這個侄子雖然年紀小,但懂事得很,總是為他人著想。
“叔給你,你就拿著。你嬸子可不會專門給我多做一塊餅,這肯定是給你的。”
方林語氣嚴肅,根本不容方黎拒絕:“好了,叔馬上要上工了,你趕緊回去。”
手握著一塊餅,方黎隻覺得分外沉重,就因為家裡多養一個人,他二叔二嬸付出了很多,就連飯都吃不飽。
若是沒有他的話,想來二叔家的日子會好過許多。
想到此處,方黎忍不住的說道:
“叔,要不你跟管事的說說,讓我也在碼頭幫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