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
呼~
一碗魚湯灌下去,方黎周身氣血勃發,呼吸都跟著急促起來。
因為掌禦練功樁,他的鯉魚樁功乃是精通級別。
所以關於這門樁功的種種訣竅都幾乎形成本能,原本是身體營養太差,底子太薄,所以身體跟不上神意。
導致方黎的樁功遲遲不能入門。
此刻,這一碗魚湯下腹,可以說方黎的身體就好像乾涸的沙漠突遇暴雨一樣,洶湧了氣血升騰而起。
“這魚湯,不是寶魚,也是異種!”
頃刻之間方黎就做出判斷,否則其他的普通魚可沒有如此能力。
只不過此刻氣血勃發,越來越洶湧,方黎的臉都通紅一片,哪裡還有時間去仔細思量。
當即趕緊來到院子當中,擺開樁架,調動勁力衝刷全身。
呼吸之間,帶著特殊的頻率。
引動身體當中生出的氣血,按照特定的線路流動。
嘩嘩嘩!
氣血洶湧,竟是發出了一陣陣宛如河水流動的呼嘯聲音。
方黎的額頭上,身上,一股股細密的汗液,將他身上的衣衫都給打濕了。
不過此刻的方黎卻是渾然不覺,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練功當中。
隻感覺身體當中那洶湧的氣血,在鯉魚樁功的引導之下,不斷地衝刷著自己的四肢百骸。
每一次衝刷,都仿佛是在給自己的身體進行著一次洗禮。
一刻鍾後,
方黎身體當中的氣血漸漸平息下來,呼吸也變得平緩起來。
他睜開眼睛,隻感覺渾身充滿力氣,整個人脫胎換骨一般。
“這就入門了?不對,還不止,似乎距離精通也不遠了。”
“所以,只要營養足夠,最多十天,就能精通!”
方黎掌禦練功樁,鯉魚樁精通,對於自身的樁功進度自然非常清楚。
此刻,略微感應,便察覺出來。
“阿黎,你剛才怎麽了,那魚湯是不是有問題?”這個時候,二嬸焦急的聲音響起來。
剛才她看到阿黎喝下一碗魚湯,整個人臉都漲得通紅,然後就跑到院子裡,站在那裡似乎是站樁。
她自然看出不對,不敢打擾方黎。
這個時候眼看方黎沒事,這才趕緊來到方黎身邊,仔仔細細上下打量,看看方黎有沒有什麽不對。
“二嬸,讓您擔心了,我們是,剛才是補的太過了。站站樁就好了。”
方黎心中一暖,二叔二嬸一家是真的對他好。
但隨即,似是想到了什麽,方黎趕緊進屋。
“對了,我得去看看那魚!”
片刻後,
看著還算完好的魚頭,方黎將這魚給認了出來。
當然,若不是親身體會過,他也不敢相信,這竟是六須鯰魚湯!
“異種六須鯰!”
方黎忍不住喃喃自語,這六須鯰雖然不是寶魚,但卻是異種。
最善補充氣血,單以補氣養血論,效果比之百年老參都不差什麽。
市面上這樣一條六須鯰少說得十五兩銀子!
怪不得只是一碗,竟讓他氣血勃發,只差臨門一腳的樁功也赫然入門。
並且,還在入門的進度上,有了不小的進展。
只是,這條六須鯰真是他帶回來了的?
莫非是趙正送的那個盒子?
只是此人為何會給他送這麽昂貴的異種魚?要知道,隻這一條魚,就要十五兩銀子啊!
足夠二叔一家兩三年的口糧,甚至在鎮上都能買上一座院子了。
“難道二叔和那個崔文中交情很好?此人怕我這次考核過不了關,特意讓那趙正送來這條魚?”
方黎摸著下巴,忍不住的思量,自家的二叔和那個崔文中到底有什麽交情,能讓對方這麽幫他!
只不過,想半天,也想不出個所以然。
方黎搖搖頭,索性就不想了,等二叔回來直接問他吧。
“阿黎,你說什麽?這條魚是六須鯰?這,這,我竟然煮了一條六須鯰!”
二嬸這時候聽到方黎言語,雙手毫無意識的捏著圍裙,看著那條已經被燉煮過的六須鯰,臉上露出無比震驚的神色。
她沒有見過六須鯰,但不妨礙聽過,這是異種魚,一條就要十來兩銀子!
這麽貴的東西,竟然讓她給煮了!
“這魚你是從哪來的?你可不能,可不能糊塗啊......”
這麽貴重的魚,方黎顯然是買不起的,並且這異種魚只在深水區域出沒,河邊淺水肯定是撈不上的。
所以,這魚是哪裡來的,該不會是來歷不明吧!
方黎聽了這話,頓時有些哭笑不得,但還是耐心的給嬸嬸說了這魚的來歷,以及最近他在漁幫當中的經歷。
當然關於金手指的事情,他並沒有說。
“等你二叔回來,問問他。”
二嬸聽完後說道,很明顯她也不知道二叔和那崔文中有什麽深厚的交情,值得對方如此。
只不過,今天也許是不巧。
快到天黑時候,方林也沒有回來,反倒是捎信回來,若是碼頭有活,要跟著出船一趟,大概要半個月才能回來。
方黎聽到二叔要半個月才能回來,心中不由得有些失望。
他原本還想著等二叔回來,問問他關於那條六須鯰的事情。
現在看來,只能暫時放下這個念頭了。
不過,方黎也並沒有太過在意。
畢竟,無論那條六須鯰是怎麽來的,都已經被他喝下去了,現在再去追究意義也不大。
“算了,既然都這樣了,剩下的魚湯你就全喝了吧。這東西補得太狠,鐵蛋和阿蘭他們兩個太小, 受不了的。”二嬸咬牙道。
不管這魚怎麽來的,現在都給做了,自然沒法子還給人家了。
索性,自己侄子現在練了武功,直接喝了補補身體。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二嬸,你們也喝一點。我樁功已經入門了,倒也不擔心通不過考核。”
雖然普通人承受不了六須鯰魚湯的霸道,喝了會虛不受補傷身體。但只要少量一些,那就沒什麽問題。
窮人家,都缺營養。
二嬸聞言,猶豫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只不過,她堅持只要一碗,剩下的都給方黎補充身體。
窮文富武,這個道理她懂。
既然自己的侄子有這種機緣,那麽就不能拖他後腿。
當然了,只是一碗魚湯也夠她們娘仨喝了,兌上水也就沒有那麽烈了。
時間轉眼,就到了傍晚,
方黎在二嬸不厭其煩的囑咐當中,出了家門直奔漁幫而去。
他進了漁幫後,並沒有回雜役院,而是直接去了夥房。
因為做了幫廚,為了工作方便,他以後就要住到夥房去。
剛來到夥房,方黎就看到了正在吧唧,吧唧吃雞腿的陳大壯。
“你小子過來,試試刀工,做幫廚,可得好好的切菜!”
陳大壯看到方黎嘿嘿一笑,直接拉了他進入廚房。
只不過,這個時候。
方黎卻是直勾勾的看著陳大壯腰間,只見此獠腰間別著一把尺來長的剔骨刀。
這病剔骨刀,在方黎的眼中散發著瑩瑩的白光!
竟也是一件靈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