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我抽屜裡居然出現了滿滿一抽屜的藥。
我用手翻著裡面的藥盒,還有幾個空的藥盒,其中有盒藥已經拆開了包裝,似乎被人服用過。
我疑惑地問道:“這是誰吃的藥?怎麽放在我這裡?”
“是你吃的藥”,我媽說道。
“我?”我非常詫異!
“是的,你從大連試訓回來,回來就發病了。”
“比以前更加嚴重,甚至還出現幻聽,幻視的現象,有時候還會胡亂說著一些聽不懂的話。”
我拿起藥盒一看,確實是治療精神類的藥。
“所以這些天,你一直處於精神渙散的狀態,意識也比較模糊。”
我難以置信。
我媽拿出診斷報告和醫生開出的處方單。
我接過診斷報告,上面寫著:重度抑鬱,出現幻聽幻視,臆想症狀。
我望著眼前的診斷書,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診斷書上面的日期,清清楚楚寫的是:2056年10月17號。
我媽說:“你這種狀態已經快一周了。”
我努力回憶著,17號?
17號不是和小芬在一起嗎?
我連忙查看手機,卻沒有看到那天和她聯系的任何記錄。
好像一切根本沒有發生過!
我連忙說:“今天不是18號嗎?我剛回來的第二天,怎麽就快一周了。”
我連忙看了下手機顯示的時間,我驚呆了!
上面顯示著:
2056年10月21日!
我感到一陣眩暈,沉默了好一會,難道過了一周,我卻毫無察覺,連什麽印象都沒有了!
這是多麽地詭異!
難道我在這一周中,如同我媽所說的那樣,在迷迷糊糊中度過,而自己卻毫無知覺。
我不斷地用力回憶著,卻什麽也記不得。
我記得曾看過一個影片,男主角由於一直在神經緊張地觀察跟蹤目標,也一直沒有睡覺。
最後甚至都忘了自己就在埋伏的地點,居然過了整整一周,而自己卻毫無察覺。
他一直以為僅僅過了一天。
難道這種事情也發生在我的身上?
難道我看到的那些場景,聽到的那些話,都是自己的幻覺?
那一切都是那麽的真實,現在都記憶猶新。
“我昨天晚上明明聽到你和一個男人在說話。”
我媽想了一會,跟我說:“或許你把我和醫生說話的聲音,幻像成和別人的對話了。”
我媽嘗試解釋著。
難道這一切都是自己的胡思亂想。
這種無法理解的感覺,讓我一時難以分清活在現實還是生活在幻覺裡?
我媽帶著悲哀的神情,對我說:“這也許是你爸的去世給你造成了打擊,導致你病情加重了。”
“看你服藥後,現在情況有點明顯好轉了,別忘了吃藥。”
我媽叮囑我。
我迷迷糊糊地,機械地用手拿起那個打開的藥盒,看著裡面白色的藥丸,木然地回道:“好的,媽”
我媽點了點頭,輕輕地噓了口氣,轉身後,臉上不經意間流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我發了微信給小芬:
我們這兩天見過面嗎?
她回道:你想我啦?(笑臉的表情)
你不是在大連嗎?
我回道:我回來了。
她說道:真的嘛?
怎麽去了那麽長時間?我都沒敢打擾你。
隨後一條消息:
那我晚上去找你?
我回道:好的。
看著小芬的消息,我開始相信這一切不過是我發病之後的臆想。
第二天,我媽在班上的時候,我媽接到了劉隊的電話。
“嫂子,我們最近發現了一些線索。”
“周國強的一個手下,逃跑離境後在泰國販毒時被抓。”
“泰國警方向我們透露了一個細節,說他此次在曼谷販毒事件,是周國強幕後指使並策劃的。”
“我們大吃一驚,周國強不是死了嗎?
難道是他小弟為了減輕自己的犯罪行為,故意編造的謊言。”
劉隊繼續說著:“後來我們要求泰國警方就此事協助問詢。”
“他的小弟後來招供,他能見到周國強,並且還聽他發號施令。”
劉隊停頓了一下,說:“他說,登錄網站後,看到的情形,就像現實裡見到他本人一樣。”
劉隊喃喃自語道:“根據他小弟說的,這確實有點匪夷所思。”
我媽聽了,心裡立刻明白了。“網站Ip地址知道嗎?”
“據他小弟說,每次要見面,他都會收到一份來自美國的郵件。
郵件裡會標注網站的網址。我們後來去登錄這個網站,但早已不複存在。
我們確認是動態的Ip地址,所以無法跟蹤。”
我媽聽到後,有點失望。
“小弟的口供還透露了一個重要信息。周國強曾對他們說,他並沒有死,還一直活著。”
“只不過活在一個警方永遠也找不到的地方。”
“他說這話時,就像他在視頻裡一樣囂張!”
劉隊隨後對我媽說:“嫂子,你的判斷是對的。”
“他的小弟被抓後,手機也再沒有收到過類似的郵件。”
“線索也就中斷了。”
劉隊說完歎了一口氣:“後面有新的情況,我再聯系你。”
就在劉隊要掛電話的時候,我媽猶豫片刻,似乎想起了什麽,立刻說道“別掛!我有話要說。”
“你說,嫂子。”
“我覺得應該從錢入手,看看會不會有什麽發現?”
劉隊想了想,說道“嫂子提醒的有道理,我立刻去安排調查。”
聽完劉隊的話,我媽確認了一個事實。
這個罪犯應該和自己的兒子生活在同一個世界。
不過那個世界到底是什麽,她也不知道,只有通過網絡接通後,才能見到。
傍晚的時候,我媽心裡異常矛盾,猶豫了好久,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神秘男人的聲音又出現了。
“教授,我能向您打聽一下事情嗎?”
“什麽事?”教授聽到很警覺。
“你發給我郵件登錄的帳戶,是什麽網站?”我媽有點吞吞吐吐。
男人似乎非常生氣:“我不是第一次在醫院就跟你講了嗎?
不要打聽任何相關的事,不然我們的事就此中斷!”
我媽聽後顯得特別害怕,連忙說道:“別,別,我不問了。”
男人質問我媽:“你是不是向別人透露了什麽?”
“沒有,教授!”我媽回答地很堅定。
但教授似乎還是心存疑慮:“那你怎麽會想到問這個問題?”
我媽隨後說道:“我只是想多了解一些我兒子相關的狀況。”
“你不要想太多。我只能對你說,好奇心是會害死人的。希望你以後不要再打聽了。該告訴你的,我會告訴你。”
男人的態度很嚴肅。
我媽連忙說道:“好的,我以後會按您說的做!”
教授聽後,不忘又提醒:“以後沒有緊急的事,不要打我手機聯系我。”
“有什麽事情,郵件裡留言就可以了。”
“好的,教授。”我媽回答。
男人隨後“啪”地一聲掛斷了電話。
我媽此刻回想起,那天在ICU男人對她說過的話。
“韓醫生,從明天開始,你兒子將會在另外一個世界裡復活。
你可以和他在網絡裡見面,只要留言給我就可以了。”
“但是——”
男人說道這裡,特地停頓了一下。
隨後男人繼續說道:“我要你對我保證!”
“第一,不要向任何人提到我們之間的事,你的兒子最好也要保密,這是為他好。”
“第二,你不要向我打聽這件事。”
男人說完,對我媽問道:“你可以做到嗎?否則,這件事就會終止。”
我媽一邊擦著臉上的淚水:“教授,您放心,我肯定可以做到!”
教授點了點頭,說道:“這件事,會花費不小的費用。具體的一些細節,我後面在郵件裡說給你聽。”
我媽點了點頭,對她來說,兒子還可以繼續活著,即使付出再大的代價,她都會接受。
男人看著我媽的悲痛表情卻反常地露出微笑:
“韓醫生,不要再去傷心了。我們要接受這個事實。”
“你能做到保密的話,或許我們可以為他們做得更多。”男人安慰著我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