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收拾行李的苗麗雅聽到了鑰匙開鎖的聲音和女兒苗小梅的呼喊聲:
“媽?”
母親苗麗雅聽到苗小梅聲音裡帶著些有氣無力便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出了臥室門走到客廳,只見苗小梅坐在沙發上翻著書包,動作相當緩慢像是在想什麽事情。
“怎麽了?是不是成績不理想?”苗麗雅輕聲詢問。
苗小梅搖了搖頭,掏出了成績表說道:“媽,我不想回老家。”
母親接過成績表一邊看一邊回答:“那可不行,爺爺奶奶都想你了,快過年了,也該回去看看了,”苗麗雅仔細的看了看成績表有些欣慰的又說道,“考的不錯呀,要好好加油,以後考個好大學。”
苗小梅聽了雖然還是不想回老家但懂事的她知道這兩天母親時常半夜偷偷的哭泣,想到這裡還是打起精神回應道:
“媽,我給你說,今天我們何老師誇我了。”
十分關心女兒學習情況的苗麗雅自然知道她口中的何老師是誰。
“誇你什麽啦?”
“老師誇我學習好,還懂事呢。”
苗麗雅坐在女兒身旁輕撫著她頭問道:“那老師為什麽誇你懂事呢。”
苗小梅有些天真的回答道:“因為老師問我們以後想做什麽職業,我說的是以後長大了有力氣了,要幫媽媽出攤賺錢,這樣你就不會腰疼了。”
苗麗雅撫摸女兒頭的手稍稍頓了一下,人有些出神
小女孩也感覺到了母親的異常,於是抬頭詢問:“怎麽了?媽媽。”
被女兒的呼喚一驚,苗麗雅隨即回神伸手摟住了她,輕聲的說著話:
“媽媽不累,只要你好好上學,媽媽就很開心了,小梅真是長大了。”
苗小梅點了點頭,又抬頭看了看眼角有些發紅的母親,也伸手緊緊抱住了她,母女相互依偎了許久。
第二天清晨,母女二人便起了個大早。
母親苗麗雅向著隔壁房間門問道:“小梅,東西都收拾好了嗎?”
“好了媽,我拿了寒假作業。”苗小梅走出屋子背後還背著個粉紅的小書包。
這是母親苗麗雅昨天晚上買的,也算是成績好的獎勵。
其他苗小梅要穿的衣服自然都被她的母親收拾好了,二人把家裡又重新打掃了一遍,在距離發車還有兩個半小時的時候母女二人便拿著行李出了門。
到了車站又等了近一個小時,她們才上了返鄉的火車,從A省到自己老家的火車站需要十個多小時,原本是想買硬臥的,但女兒表示自己能坐硬座不用花那麽多錢買臥鋪的票。
車上人很多,顯得很擁擠,但隨著火車不斷的到站也有不少人下了車,漸漸的火車便少了許多的人,又過了許久,母女二人也終於到了目的地。
剛下火車的苗麗雅便接到母親打來的電話:
“媽,你放心,我已經到了,沒事,我自己知道回去的路的,小梅啊,小梅好著呢。”
“來,小梅,給你奶奶打個招呼。”
“奶奶,我來看你了。”
“哎喲好好好,乖孫女,回來給你買糖吃啊。”
“好了媽,我先不說了啊,馬上就到家了。”
掛了電話後苗麗雅看向女兒笑道:
“看吧,你奶奶多想你。”
苗小梅也十分懂事的回答道:
“我也想奶奶了。”
二人相視笑著。
由於苗麗雅的村子距離火車站還有不短的路程,加上天也黑了,苗麗婭便決定打個車,但火車站旁的司機一個個獅子大開口,苗麗雅便決定先走一段路在打車,就這樣苗麗雅右手牽著女兒小梅,左手拉著行李箱,背上還背著一個登山包,走了十幾分鍾到了人流較多的馬路,又等了一會才終於上了一個出租車。
不過還好,這個車的要價不是那麽高,而且司機很熱情,這讓苗麗雅放下了一些警惕心。
開車的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子,由於天黑看不清長相,但說話有一股很濃重的口音,開著車也不停的和苗麗雅聊著天,態度十分和善。
“妹子!你這是回家啊?”
苗麗雅本來出於安全考慮不想對面多說,但看了看越走人越少的路心裡有點不安,為了壯膽也就開口回道:
“對啊大哥,這不快過年了嗎,也該回來了。”
“哦!回來好,還是家鄉好,外邊打工應該很累吧”
面對司機大哥的關心苗麗雅也漸漸放松下來。
“是啊,外邊卻是太累了,但為了孩子嘛。”
“那你男人呢?他怎麽不回來呢?”
苗麗雅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不在了。”
司機有些沉默,一會才緩緩張嘴繼續道:“人就是這樣啊,說沒就沒了,我老婆也是,年輕時候難產,大人和小孩都沒有保住。”
苗麗雅聽了這話有些替司機感到悲傷。
“節哀啊。”
聽了這話的司機只是笑了笑岔開話題。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因為苗麗雅的老家在村子上,行駛的出租車也有點不熟悉路況,繞了很久,這讓苗麗雅有些害怕了,低頭看了看一旁坐著的女兒笑了笑輕聲說了一句,“沒事的。”
還不等苗小梅回答什麽,車卻停住了,苗麗雅有些詫異的抬起頭看向前座的司機詢問道:
“怎麽了大哥?是不是車壞了。”
但司機卻沒有會話,只見司機轉過頭。
此時的司機哪兒還有剛剛的滿臉熱情和關切,取而代之的是肆無忌憚打量苗麗雅的目光。
看到這一幕苗麗雅剛放松沒多久的心瞬間重新提起壯膽般的大聲質問道。
“你想幹什麽!”
司機冷笑著打開主駕駛車門走了出去,苗麗雅瞬間緊張到幾點,身旁的女兒也有些發抖的抱住母親的胳膊,苗麗雅本想大聲呼救,但她看了看車外的場景,頓時有些絕望。
窗外黑漆漆的,到處都是樹林和小土丘,這王八蛋不知道什麽時候居然把車開到了一個這麽偏僻的地方,正當苗麗雅想開車門的時候卻發現司機已經站在門外了,一臉邪笑的看著車裡的苗麗雅。
司機一把拉開車門,直接朝苗麗雅撲了過去,苗小梅也被這一幕嚇到了,不斷的用手拍打著司機,司機明顯被打煩了,一巴掌便將苗小梅打到車角,苗麗雅見到孩子被打了,反抗的動作更加劇烈,司機感覺在車裡有些難以壓製住她,便拉住苗麗雅的手將她拖到路邊地上準備實施暴行。
原本縮在角落裡手足無措的苗小梅見到母親被壞人拉了出去,心中十分害怕慌張,但她還是追了上去,看著苦苦掙扎的母親,苗小梅也不知道從哪裡來到勇氣衝到司機身旁,抱著他的一條腿狠狠的咬了上去。
“啊!”一陣痛苦的哀嚎,司機扭頭看向苗小梅,此時的她還趴在司機的腿上絲毫沒有要松口的意思。
司機這時候咬牙切齒的抬起另一條腿狠狠的踢向小女孩。
要知道苗小梅這時候才多大啊,一個上六年級的小孩子,被這一腳踢得往後直直的摔飛出去,瞬間便沒了動靜。
她母親看到這一幕急的大喊,一把將抱住自己的司機推倒在地,跑到女兒身邊跪在地上查看著,可司機這一腳是結結實實的踢在她肚子上,此時的苗小梅雙目緊閉,臉色發白鼻子和嘴裡不停淌血,身上還不斷抽搐顫抖。
苗麗雅看到自己女兒的樣子心中十分痛苦,不斷的向著身後的男人求救,希望他能施予援手,就算是讓她給錢,多少錢都行,見身後沒人回答便急忙掏出手機準備撥打急救電話。
但“砰”的一聲悶響,瞬間傳到了苗麗雅的耳中,對於她來說這聲悶響是那麽的近,近的仿佛就像是自己的腦袋被重物砸到了,隨後苗麗雅也停下了哭泣,甚至停下了思考。
她抱著自己女兒直直的摔在了冰冷刺骨的地面上她不知道,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遇到這種事情。
這一瞬間她想了很多很多,明明之前好好的,明明生活已經漸漸好起來了,明明女兒也懂事了,她成績是那麽的好她是那麽的乖,明明這個男人看起來是那麽的親切熱情,他這麽可能會傷害自己,自己的父親和母親還在家等著我呢……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也可能只是幾個呼吸的時間,模糊中她看見了女兒似乎好了一點,面色紅潤,也不淌血了,苗麗雅向著左側看了看,一個拿著石頭的男子正喘著粗氣看著她,臉上出奇的興奮,興奮的似乎不像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