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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音溫辰》第25章失而復得
  夜空中的圓月又出來了,就像江孟離與裴珍珠第一次在花城遇見的那夜。

  “阿爺,多謝您救了珍珠。”江孟離激動得熱淚盈眶地注視著阿爺說。

  坐在榻桌邊的阿爺喝了口茶,然後笑眯眯地回首看了看給自己捏肩的阿越,又看向坐在自己對面的江孟離笑著說:“公子客氣了,是阿靈……哦,不對,應該是少夫人福大命大,老朽才有這機會將她送回到公子你身邊。”

  江孟離注視著阿爺笑了笑,隨後又慢慢地握緊了手,心裡歡喜得恨不得將裴珍珠時時刻刻綁在自己身邊。但想到對方也許是因為自己才想都不想就走的絕路,他又害怕和不安起來。

  阿爺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江孟離已經能看見了,於是注視著對方那歡喜中帶有些哀愁的模樣想了想說:“公子日後若能看見的話,一定會想把那些造謠少夫人模樣醜陋的嘴全給縫上的。”

  明白阿爺一定是以為自己在煩惱這些的江孟離看著其笑了笑說:“我明白,那阿爺您先在此早些休息,我回去看看她。”

  見江孟離說罷便起身走了出去,阿爺忙對身後的阿越說:“你送公子回去啊!”

  阿越看著已經走到院子裡的江孟離笑眯眯地說:“幾步路而已,公子已經記住了,能走回去的。”

  在屋內幫裴珍珠梳洗好的蘭茹走到門口,看著剛好走回來的江孟離忙問:“公子今夜要去書房休息嗎?去的話奴婢送您過去。”

  江孟離看了眼面前巴不得把自己送到書房去的蘭茹,然後眺目看向屋內面無表情地說:“不去了。”

  蘭茹緩緩轉身看著對自己說能聲“不去了”之後,就扶著門框進到屋內背對著自己的江孟離,她隻得慢慢地伸出手去將門緩緩拉關上。

  待蘭茹將門關上後,江孟離才慢慢地往裡面走了去。

  沐浴後換了身衣衫的裴珍珠聽到江孟離的腳步聲,於是急忙將拿在手裡看著的書放下。

  江孟離走到屏風旁,滿眼溫柔地看了看披散著頭髮從床榻上站起身來,靜靜地注視著自己的裴珍珠。

  “我……我想跟你說,你若是……”

  裴珍珠看著江孟離,就在其說話之際從床榻邊一下走過去緊緊地抱住了對方。

  被裴珍珠抱住後,方才眼裡還暗淡無光的江孟離一下抬起頭,眼神明亮得像星辰似的。

  裴珍珠抱住江孟離的腰,將頭貼在其懷裡滿臉嬌羞地喊了聲“夫君”。

  江孟離慢慢低頭看著懷裡抱住自己,還一臉嬌羞地喊自己夫君的裴珍珠,聲音有些顫抖的低聲問:“你叫我什麽?”

  裴珍珠慢慢抬起頭溫柔地仰視著江孟離笑了笑,又輕輕地喊了聲“夫君”。

  看著自己懷裡仰望著自己的裴珍珠,江孟離的心裡就像是有一條開闊的大江在奔騰翻湧著,他慢慢地握緊手然後一把將其抱起走到床榻邊輕輕放下便親了起來。

  羞得臉頰緋紅的裴珍珠慢慢抬起放在床上的手,輕輕地環抱住江孟離。

  江孟離慢慢松開裴珍珠,俯視著對方的雙目溫柔地問:“珍珠,你是鍾意我的嗎?”

  裴珍珠注視著江孟離的雙眼輕輕地點了點頭,接著用手緩緩捧住對方滾燙的臉頰,注視著其眼裡滿是愛意的有些費力地說:“我裴珍珠……很鍾意我的……夫君,江……江孟離……”

  聽裴珍珠如此說了,江孟離俯視著對方滿眼心疼地撫摸著其脖子上的傷疤,隨後又親了下去。並用手輕輕地將其身上的衣衫解開,又引導滿臉通紅的對方用手解開自己的衣衫後,抓住其的手緊緊地貼了上去。

  大清早的,鳥兒們又來了。

  江孟離用手撐著頭側躺在裴珍珠身旁,眼裡就像裝著春天的細柳那般溫柔地注視著對方。

  聽到鳥叫聲的裴珍珠緩緩睜開眼睛,見江孟離正盯著自己,這才想起自己眉心上還有疤的她急忙用手捂住疤痕,一臉害羞地輕聲說:“夫君……早啊!”

  江孟離看著裴珍珠溫柔地笑了笑,然後放下撐著頭的手,輕輕地拉開對方捂住眉心的手,在眉心間的疤痕上親了一下之後,又往其嘴上貼了去。

  裴珍珠輕輕地推開親著親著又將自己身上的衣衫從肩上往下拉著的江孟離,滿臉通紅地說:“要……請……安。”

  “還早……”江孟離握住裴珍珠放在自己臉上的手笑著說完,又低頭親了下去。

  蘭茹站在門口的院子裡,她慢慢抬首看向在院落上方飛來飛去的鳥兒苦笑了一下,隨後轉身往院外走了去。

  香氏坐在椅子上,面帶微笑地看著眉心間畫上了一枚花鈿的的裴珍珠說:“珍珠你沒事,真的是太好了。”

  一旁的江月板著臉看了眼香氏,又看著與江孟離站在一起的裴珍珠一臉威嚴地說:“此番已是大幸了,下次外出可一定要注意些。你說你這次若真出了什麽事,我們該如何與你娘家那邊交代啊?”

  裴珍珠注視著江月輕輕地點了點頭,費力地說:“是……父……親。”

  見裴珍珠發聲如此困難,一旁的王氏一臉心疼地看向江孟離問:“珍珠這是跌入江裡時傷到嗓子了嗎?”

  江孟離看了看身旁的裴珍珠,又看著王氏恭順地回應道:“是的。”

  江月側目滿眼愛意地看了看站在自己身旁的王氏,又看向江孟離說:“你想個辦法,看看能不能把她治好。”

  江孟離注視著江月頷首道:“是,父親,我會想辦法的。”

  江玉瑤看了眼江孟離,又看向裴珍珠故意問:“嫂嫂那時為何會跌入江裡啊?”

  已經忘了蘇小小,忘了花齋和馬夫,甚至連司馬如風那些人都不記得了的裴珍珠看了看身旁的江孟離,然後又看向江玉瑤輕輕地搖了搖頭。

  注意到是王氏給江玉瑤使了個眼色後,江玉瑤才問這個問題的江孟離輕輕地拉住裴珍珠的手,對香氏和江月行禮道:“父親、母親,我先帶珍珠回去了。”

  香氏看著江孟離和裴珍珠笑著說:“去吧,你們夫妻分開這麽久,肯定有很多話要說的。”

  江孟離與裴珍珠看著香氏和江月頷首行禮後,便往大堂外面走了去。

  看著江孟離和裴珍珠出去後,香氏慢慢收起臉上的笑容冷冷地看了看王氏,又看向江玉瑤面無表情地道:“玉瑤已到及笄之年了,這該學的東西還是要學起來,若不然往後到了夫家該被人嫌棄的。”

  王氏看了看香氏,又看向一臉驕橫模樣,對香氏的話愛答不理的江玉瑤提醒道:“玉瑤,你還不謝謝大娘對你的教誨嗎?”

  王氏話音剛落,江月就搶先一臉不高興地說:“誰若敢嫌棄我玉瑤,我可不同意。”

  見江月還是那副慣著江玉瑤的嘴臉,香氏猛地從椅子上起身,帶著身邊的霍姑姑頭也不回地就往外走了去。

  王氏急忙跟著走了兩步,一臉擔憂地望著香氏的背影喊:“姐姐……”

  看著香氏出去後,江玉瑤走到江月身邊得意洋洋地笑著說:“還是爹爹對玉瑤最好了。”

  王氏慢慢回首望著江月與江玉瑤歎了口氣說:“老爺,看看您都把玉瑤慣成什麽樣子了。她這般沒有規矩,姐姐會生氣的呀。”

  江月拉住江玉瑤的手,滿臉笑容的說:“我的閨女,我當然得好好慣著,旁人想生氣啊,就讓她生去。”

  江孟離拉著裴珍珠的手回到屋裡後一把將其攬到懷裡抱住,眼裡滿是不安地說:“珍珠,很多事你想不起來的話,你就不要去想,知道嗎?”

  裴珍珠靠在江孟離懷裡仰頭看著其笑著點了點頭說:“知……知道。”

  江孟離慢慢地抱緊懷裡的裴珍珠,想著王氏給江玉瑤使眼色的樣子冷冷地想:不論你出於什麽目的,我都感謝你把珍珠送給我。但你若敢傷害她的話,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感覺江孟離把自己越抱越緊,都讓自己快要喘不過來氣了的裴珍珠慢慢掙脫開對方。

  看著從自己懷裡掙脫開的裴珍珠,江孟離緊張地問:“怎麽了?”

  裴珍珠抬起手捧住江孟離那張緊張兮兮的臉,害羞地笑了一下說:“緊,喘……不過……氣。”

  弄清楚了原因的江孟離松了口氣,溫柔地看著裴珍珠笑了笑,又一把將對方抱住笑著說:“我注意……我注意……”

  裴珍珠抱住江孟離的腰,滿臉歡喜的笑了起來。

  司馬如風帶著莫歡剛走進茶居,就被一地的泥腳印嚇了一跳。

  “怎麽回事?”

  莫歡低頭看了看滿地的泥腳印,又看著司馬如風一臉茫然地搖了搖頭。

  “喲......司印大人回來了。”光著腳丫滿手泥汙的阿爺從木台上走下來,望著司馬如風笑眯眯地說。

  司馬如風慢慢地往後仰了一下,好似生怕阿爺將手上的泥沾到自己身上似的。然後看著對方,一臉疑惑地問:“阿老您怎會在此?”

  阿爺看了看一旁的莫歡,又看著司馬如風笑著說:“老朽聽說司印大人想吃蓮藕了,但大夥都忙著辦案沒時間弄,所以老朽來幫您弄。”

  司馬如風看了看木台上那一堆還在淌著泥水的蓮藕,又看著面前的阿爺解釋道:“我的意思是,您為何會在我這裡?”

  阿爺用滿是泥汙的手搓了搓臉上發癢的位置笑著說:“哦,前天傍晚的時候老朽送阿靈回來,現在他們都不讓老朽回去。老朽覺得在這城裡實在是無聊,所以便來找大人了。”

  司馬如風看著阿爺一臉面無表情地問:“那阿老您是想要來這裡繼續做仵作嗎?”

  阿爺注視著一下就明白了自己心思的司馬如風笑了笑說:“大人還真是睿智啊,一下便看出了老朽的心思。”

  司馬如風看著阿爺立刻說:“我讓莫歡給您在監察寮裡安排住處,以後便辛苦您了。”

  阿爺見司馬如風如此爽快就答應了,滿臉疑惑地問:“大人都不考慮一下的嗎?”

  這時,站在一旁的莫歡看著阿爺那副小老頭的模樣說:“我與大人剛從您江陰的家中回來,就是因為沒有找到您啊!”

  阿爺皺眉看著莫歡想了想,又看著一臉冷傲的司馬如風尷尬地笑著問:“那……那我這蓮藕不是白挖了嗎?”

  聽到阿爺這樣說,莫歡忍不住低頭偷笑了起來。

  莫歡帶著阿爺往為他準備的屋子裡走去時,有些好奇地問:“那位阿靈,就是阿老您的孫子嗎?”

  阿爺看著莫歡笑著說:“不是,但現在也跟老朽的孫女一樣了。”

  “哦,原來是您認的孫女啊!”莫歡說著將門推開笑了笑。

  身上背著布袋的阿爺跨進屋裡,把袋子取下來放到榻桌上,檢查著裡面的工具繼續道:“她是江府江公子的夫人,前段時間跌江裡去了,剛好……”

  “是江府少夫人嗎?”莫歡一下打斷阿爺的話,滿臉激動地問。

  阿爺抬頭看向模樣激動的莫歡,一臉疑惑地問:“是啊,怎麽了嗎?”

  莫歡注視著阿爺笑了笑說:“沒什麽,阿爺您休息,我先回去了。”

  阿爺看著說完就急忙跑出去的莫歡疑惑地想了想,又繼續檢查起自己的工具來。

  “大人……”

  司馬如風正蹲在地上用帕子擦著榻桌下濺到的泥巴,聽到莫歡有些激動地叫自己,他頭也不回地問:“何事?”

  莫歡蹲下身子注視著司馬如風說:“原來阿老送回來的阿靈,就是江府的少夫人。”

  聽到莫歡如此說,司馬如風心裡一慌,有些失神的說:“確定是她嗎?都……都那麽久了,不一定好認吧!”

  見司馬如風以為送回來的是裴珍珠的屍體,莫歡努力憋住笑說:“一個大活人, 應該不會認不出來吧!”

  搞懂是自己誤會了的司馬如風松了口氣,緩緩站起身來注視著在憋笑的莫歡冷聲說:“你下次說話如果再這樣大喘氣和避重就輕的話,我便讓你到馬廄裡去住了。”

  莫歡看著司馬如風一臉嚴肅地頷首道:“是,大人。”

  司馬如風看了一眼莫歡,在將手裡的帕子遞給對方後往外走了去,臉上不禁露出了一絲似朗月一般明亮好看的笑容。

  江孟離溫柔地注視著躺在自己身旁的裴珍珠,用手輕輕地摸著對方的臉頰想:珍珠,我寫的那張和離書不在這裡,是那日被你帶去掉江裡嗎?

  裴珍珠緩緩睜開眼睛看著盯著自己的江孟離笑了笑問:“想……什麽?”

  江孟離注視著裴珍珠笑著說:“想一直這樣看著你,讓你永遠不要離開我的視線。”

  裴珍珠注視著江孟離的眼睛,然後慢慢伸手摸著對方的眉毛笑著說:“我……第一眼……見你,就……感……覺,我們……”

  江孟離看著說話費力,停下來換氣的裴珍珠,他心疼地輕聲問:“你是不是想說第一眼見到我的時候,就感覺我們好像很久以前便認識一樣?”

  裴珍珠注視著江孟離笑著點了點頭。

  江孟離慢慢把裴珍珠攬到懷裡抱住,伸手摸著枕頭下的折扇說:“是啊,也許我們前世便認識了。”

  裴珍珠慢慢仰頭注視著江孟離笑著說:“那樣……的話,真……好。”

  江孟離低下頭看向裴珍珠笑了笑,然後又情不自禁地親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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