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這條靈鰍好大啊!”老七輕咦一聲,暗自感歎,他一身潔白長袍,身材修長,整個人看上去幹淨利索。
他第一眼便看到大缸中,體型足有六尺長,寬兩尺的林秋。
如此壯碩,不知是吃了多少富含靈氣的食物。
其他靈鰍體型起碼比它小了一大圈,估計飼養人員每次投喂食物時,有一大半都炫進這廝的腹中吧。
老七咧著嘴,露出傻笑,用一種貪婪的目光看向林秋。
“這麽壯碩,待會兒做熟以後,偷吃一點宗主應該不會發現吧。”
想著靈鰍的功效,老七嘴角流下了不爭氣的眼淚,這般頂級壯陽食材,他平日裡可沒有口福享用。
“唉!想我合歡宗,自從鎮派功法遺失後,一個個男性門人居然要依靠壯陽食材來維持勇猛!”
老七嘀咕一句,系好圍裙,伸手拿起菜刀,來到大缸旁,他並未先拿林秋開刀,而是打算從體型小的開始殺。
大的留到後面慢慢宰殺炮製。
林秋看著一條接著一條同伴被抓上案板,宰殺、放血、破肚、取腸、清洗、心情無疑是沉重的。
那種感覺就像是在觀望著一名名人類老幼婦孺被妖獸開膛破肚,準備做成美食一般,直讓人顫栗與膽寒。
算了,少去想這些,強者向弱者揮舞屠刀,本就天經地義,畢竟適者生存方為天地至理。
弱的要麽死光了,要麽被圈養奴隸。
在如此環境背景下,他必須要變強,成為強者,不讓人用屠刀來宰殺自己。
他要成為持刀人。
盡可能的用刀來保護自己,與身邊的親朋好友。
而他也不會拿來濫殺無辜。
林秋的內心與情感自愈力無疑是強大的,在各種打擊下,他都能很快調整好心態,並確立所追求的目標。
通過剛才老七的喃喃自語,林秋算是弄清楚自己現在身處何地了。
合歡宗。
一個在任何玄幻仙俠小說中,都頗有名氣的宗門內。
這也解釋的通,為什麽先前見到的那兩人會是那種模樣,分明是靠乾那種事來提升的修為。
根據老七的淺淺講述,合歡宗鎮派功法遺失,每個男性門人都得依靠壯陽食材來維持勇猛,而他現在正要被做成藥膳。
豈不是說他的肉能壯陽?看樣子效果還不弱!
嘶!
改天自己咬自己一口肉看看,效果真如這幫人說的那麽好?
林秋忽然生出了這種荒唐的想法,身為一個男人,壯陽二字對於他來說有點敏感。
沒大一會兒功夫,便輪到林秋上場了。
他被老七抓起平鋪在案板上,只見老七也算夠尊重林秋的,他先是拿出一塊磨刀石,仔細研磨刀刃,想著等下一刀下去,絲滑斬首。
很快刀刃被他磨的異常鋒利,足以吹毛斷發。
他庫茨就是一刀!
那簡直是又快又準!
刀下之物直接被砍成兩半!斷面處非常平整光滑,一點毛刺都沒見著。
老七收起滿懷嗜血的眼神,他正眼看向林秋,正欲點頭暗自誇讚自己刀法好。
然而,入眼所見,他頓時尷尬了,刀法偏了那麽億點點,砍到靈木製作的案板上。
硬生生把案板砍成兩段。
“沒道理啊,我怎麽會砍到這玩意上,明明刀刃對的很準,在加上這廝體型碩大,我不可能砍偏的。”
老七在懷疑人生,他在宗門內做了三年的宗廚了,屠宰技法早已練就的爐火純青,不可能砍偏。
不信邪的他,重新拾起掉落一地的自信心,換了一塊新的案板後,先是擺正林秋的腦袋,又是庫茨一刀。
這次還是照樣一刀兩段,不過斷的不是林秋的腦袋,而是案板。
“啊?”
老七瞪大眼珠子,直愣愣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我的刀法早已如火純青,我不信,再來。”
又換了一塊案板,老七繼續對準林秋的頭顱砍下去。
……
許久,老七看著眼前十塊被砍成兩段的案板,他癱坐在地,目光不可置信地望著一道絲滑身影,滑入大缸中盤旋著。
他這時才猛然發覺,不是他刀法差勁,而是林秋太過於滑溜了,每次刀刃快要觸碰到它腦袋時,都會被這廝給躲過去。
他就那麽被耍了整整十次。
但他此刻是恐懼的,想他堂堂練氣五層修士,竟然被一隻靈鰍給耍了。
那這隻靈鰍得多強?
林秋從缸中抬起腦袋,用綠豆大的小眼珠直直盯著老七,其中充滿了殺意。
“啊啊啊,師兄救我,泥鰍成精了。”身為一名與人鬥過法的修士,在與林秋對視的瞬間,老七最能直觀感受出殺意的存在,他第一反應只有逃跑。
林秋看著被嚇得屁滾尿流的老七,心中甚是不屑,就你這刀法,怎能比得過我的遁法?
這一次試驗,林秋算是真正弄清楚什麽是概念能力了,他屁點修為沒有,對方有著不弱的修為傍身,而他卻能如呼吸走路一般,輕松逃過致命打雞。
這讓林秋很滿意,果然不虛概念之名。
另一邊。
前往膳房的青石路上。
“師兄,師弟說的都是真的,您要相信啊,那是師弟親眼所見,絕不存在半點虛假。”
“那靈鰍,每次在師弟落刀之際…”
聽著老七那一邊用手比劃,一邊不斷描述宰殺過程,如此生動,直讓人仿佛身臨其境。然而,青年不吃這套,他此時正在用一種看待白癡的眼神,看著老七。
那條大靈鰍是他親手捕撈的,體型除了比同一批飼養的靈鰍碩大外,哪還有其他優點。
他嚴重懷疑,老七是因為上次被他搶了與新入門女弟子的雙修機會原因,心有不服,故意拿他開涮呢。
等下到了現場,要是情況與他所描述的不一樣,他定然要讓老七享受一下什麽是師兄の懲罰。
敢拿他開涮,活膩歪了。
青年看向老七的目光逐漸陰冷。老七身子一哆嗦,隻覺空氣溫度驟降,仿若寒冬臨身,他不敢再說下去,隻得牢牢閉嘴,不再提關於靈鰍成精事件。
他也明白這是自己被嚇的失了分寸。
同時,他暗罵自己一句,幹嘛要多嘴,直接領人去看不就行了,還多嘴,這下好了,皇甫師兄對自己的印象直線下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