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後期縣裡有弓兵、火甲、民壯、保甲,各承擔一部分治安職責,構成縣級地方治安體系的有機整體。
弓兵、捕快負責緝捕盜賊;民壯負責城池保衛,剿滅匪患;火甲負責巡邏預警;保甲則負責基層監控。
弓兵、捕快皆由以佐貳官(縣丞)統領。但殿市鎮是個小縣,吳奇為了獨攬大權,調走了佐貳官,自己統領弓兵捕快。大約有三十人。如果縣境內設有巡檢司,則每司還各有數十至上百名弓兵。而殿市鎮屬於小縣,故而沒有設立。
民壯,是在有事用以征戰,事平複返為民,從農民中選拔出來的青壯年,一般由佐貳官統領,在殿市鎮則由吳奇管理,通常人數在二百人。
火甲巡更守宿,除禦盜外,還配備救火器具,具有救火的職責,可稱為當時的消防組織,一般由巡檢司統領。
明末地方動蕩,鄉村治安亟待強化。而此前基層裡甲、老人制度已趨破碎衰敝,火甲亦淪為官吏仆隸,不能勝任地方治安的需要,保甲乃應時興起。以十家為一甲,設甲長:十甲為一保,設保長。
在殿市鎮,吳奇統領著民壯,捕快,弓兵,可謂獨攬大權,十足的土皇帝。
徐磊在書房內,看著明朝縣衙內的兵力分布,煩躁的揉了揉太陽穴。“這明朝也真有意思,一個小縣組織竟然如此之多,疊床架屋!”
嘎吱——
書房門被打開。
“磊兒,娘看到你書房燈還亮著,就吩咐食堂為你做了碗珍珠翡翠白玉湯,這可是太祖皇帝最愛吃的,快趁熱吃了。”
“謝謝娘!”徐磊接過湯碗,一看不禁感到有些好笑:名字叫的這麽好聽,就是用青菜豆腐和一些菠菜葉子煮的。
“娘,很晚了,快去歇息吧!”徐磊用湯杓舀了一口,味道還不錯。
徐母點了點頭:“記得把湯喝完。”說著便走了出去。
徐磊吃完了所謂的珍珠翡翠白玉湯,感覺有些飽意,便打開了書房門,準備溜達一圈,就回臥室休息。
“咦?”徐磊看到徐府大門牆邊有個黑影閃動,便提著燈籠走了過去:“誰?誰在那兒?”
“噓……少爺,是我,候二!”
徐磊好奇走上前,問道:“猴子?半夜三更,你在這裡鬼鬼祟祟幹什麽呢?”
“少爺,我發現一個黑影,準備翻徐府門牆而入,看見我出來,又翻了回去。”候二回答道。
“你確定沒看錯,這麽黑!”
“少爺,我眼睛好著呢,以前在李大狗府上,夜裡都是我站崗。”候二自信自己絕對沒有看錯。
徐磊點點頭:“你速去叫王護院前來。既然第一次沒有成功進來,肯定還會來,咱們來個甕中捉鱉!”
…
夜已經深沉,徐府的大門燈籠也已經熄滅。
此刻,徐府門牆一個瘦小的人影一翻而過,慢慢潛入花園內。
瘦小人影逛了下花園,又輕腳走向大堂門口。
“我說朋友,這深更半夜你轉來轉去看到什麽了?”是徐磊的聲音。
一看被人發現,瘦小人影大驚,趕緊往外奔跑。
王壯一記掃堂腿,把他摔了個狗吃屎,候二趁機跳到他背上,王壯上去就是一拳,直打的他眼冒金星。
捆住此人後,被王壯帶到了大堂內。
徐磊坐在太師椅上,眯著眼問道:“你是何人,為何夜探徐府?”
“小的叫馬小六,是災民!”瘦小人影眼光閃爍,徐磊一眼就知道他撒謊。
“給我搜身!”
一番搜索,王壯從馬小六身上搜到一把匕首,交給了徐磊。
“災民帶著匕首私闖民宅?給我說實話!”徐磊沉聲道。
“大爺,小的真的是災民啊!”
“冥頑不靈,候二,把他右耳給我割了!”不上點顏色不知道厲害。
候二接過匕首,揪起此人耳朵:“再給你一次機會,說不說?”
“小人,小人平日就小偷小摸過日子,看到這裡如此豪華,想過來偷點吃的…”
王壯看了候二手中的匕首,說道:“拿過來我看看!”觀察了下,對著徐磊說道:“少主,這是一種名叫解手刀的匕首,通常用來割人首級。”
“還在撒謊,盜竊小賊,哪裡會有這種武器?王壯,給我割了他耳朵!”徐磊看著此人還在撒謊,真的惱了。
“啊……”
一隻耳朵被割下,馬小六頓時疼得在地上打滾。
“說,你到底什麽人?”徐磊再次發問。
馬小六還是疼得在地上滾來滾去,雙手被捆,也沒有辦法捂住傷口。
“還不說?王護院,把他的左眼給我挖了!”徐磊大聲喊道。
一聽要挖眼睛,馬小六徹底蔫了,趕忙喊道:“大爺,我說,我說!”
“快說!”候二凶狠的補了一句。
徐磊走上前去,盯著他說道:“說!但凡有一個字是假的,我就讓你生不如死!”
馬小六抬頭看了徐磊一眼, 突然覺得好像在哪裡見過,一下子眼睛一亮:“是你!你是…你是那個…妖人!”
“嗯?”徐磊突然明白了:“原來那天劫道的土匪有你啊!你到底什麽人?”
“妖…哦不,仙人,小人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您,求您饒了小的吧!”
“小的是黑風寨土匪,黑風寨的二當家就是馬市的馬商劉大耳,小的在他手下做事。聽聞徐府收了許多災民,奉命過來勘察情況。上次劫道也是劉大耳的命令,小的是奉命行事啊,大仙饒命………”
馬小六流血過多,說話聲音越來越小。
“猴子,給他包扎下,止下血。找個廂房,先關起來再說!”
王壯候二扶著馬小六,走了出去。徐磊則坐在太師椅上,自言自語道:
這明朝末年,當真是危機重重。黑風寨?劉大耳?二當家?
關押好馬小六,候二王壯兩人又回到了大堂。
“你二人聽過黑風寨嗎?”徐磊見他們進來,馬上問道。
“不曾聽過。”二人齊聲回答。
“馬小六怎麽樣?”
“流血過多,剛才已經包扎,止住了血,只是疼昏過去了,估摸著要到明日才能醒來。”王壯答道。
“今夜辛苦了,很晚了,王護院去歇息去吧!”
“少主也早些歇息!”王壯說罷離開了大堂。
“猴子,這地上的血處理下,少爺我回房睡覺了。”打了一哈氣,也沒理會候二,徑直走向臥室。
候二嘴角抽動下,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