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亮微微皺眉,又道:
“即便徐少爺未卜先知,又如何?憑什麽跟朝廷鬥?跟後金鬥?”
徐磊點頭:“說的沒錯,如果沒實力,憑嘴巴誰都贏不了。這樣,蕭兄明天可跟隨薛護院一起,去一趟徐家溝村,然後咱們再談!”
蕭亮有些疑惑,但還是想知道此人到底有何實力,或許自己一身所學,真能派上用場?
隨即便點頭:“既如此,也罷。明日我便隨薛副…薛護院一遊那徐家溝村。”
徐磊微笑示意,讓家丁領著蕭亮下去歇息。
隨後掃了眼四下:“薛護院,猴子呢?”
薛陽道:“候二在搜查吳奇的臥室。”
徐磊點點頭,對眾人說道:“夜很深了,都下去歇息去吧,明日全體城門集合。”
“遵命!”眾人皆退下。
薛陽喊來身旁一家丁:
“張麻子,你去吳奇臥室看下候二忙完了沒有。記住,需偷偷觀察…”
“薛護院,這是…”張麻子疑惑不解。
薛陽回答:“我觀那候二心術不正,貪財好色,你幫我去印證一番。”
張麻子恍悟:“屬下遵命!”
…
候二領著王虎和周林二人,正在吳奇倉庫,搜刮著銀兩和黃金。
“一共白銀二十五萬兩,黃金四萬兩。頭,統計完畢,準備記錄在冊。”周林答道。
候二從身旁拿出個大袋子:
“你錯了,白銀十五萬兩,黃金一萬兩。”
“頭,這……”周林有些驚慌。
王虎一拍周林的頭:“聽頭的,頭說多少就是多少。”
候二奸笑道:“你二人趕緊把這些金銀分開裝,咱們的裝入這個袋子,完事後我七成,你二人三成。”
“這不好吧!頭,徐少爺對咱們…”周林有些膽寒。
候二目露凶光:“你要不乾,有的是人乾,你可以滾,但如若說出去…哼哼…不僅你的小命,還有你家人…你也知道我跟少爺的關系,最多訓斥我一頓,而你就…”
被威脅的周林滿頭大汗,趕緊點頭。
此刻,三人卻不知,他們的所作所為都被張麻子看在眼裡…
薛陽正準備寬衣,廂房門響起。
“薛護院…是我,張麻子。”
薛陽開門問道:“如何?”
“您所料不差。果然有貓膩。”
隨後將候二幾人對話原原本本說出。
薛陽一拍桌子:“真是財迷心竅,膽大包天!”
隨後,重新穿上大褂,直奔徐磊臥室而去…
“你和王護院二人把他們給我帶過來!”
徐磊面無表情對薛陽說道。
“遵命!”
…
候二和周林以及王虎三人,跪在地上,大袋子裡全是金銀。
“你等作何解釋?”徐磊歎了口氣,閉上了眼睛。
候二跪著前行了幾步:“少爺,我…小的就是想攢些錢防身,咱們現在就是造反,拿命跟著少爺。難道…難道給自己留些錢財也有錯嗎?”
徐磊一拍桌子,指著候二大罵:“你…你…少爺我對你推心置腹,可曾虧待於你?不想你卻是這般貪財,跟潘園華和吳奇那般禽獸有何異樣?還敢威脅別人與你同流合汙!來人啊,給我斬了這人狗頭,掛在城牆之上!其余二人,杖打五十,關進大牢!”
候二大驚:“少爺!饒命啊,小的不敢了,念在小的有功於您,饒過小的吧…”三人跪在地上不停磕頭。
王壯和薛陽齊上前:“少爺,念在初犯且奪取殿市鎮有功,還請手下留情啊!”
徐磊冷靜下來:“也罷,兩位護院都替你求情。我且饒你狗命。剝奪統領職位,你給我滾下去好好反省。王虎周林趕出徐府,永不錄用!”
三人跪謝:“謝少爺開恩!”
…
次日。殿市鎮城牆之上。
吳奇被五花大綁綁著,跪在城門口,口中被棉布塞住,不停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徐磊站在他身旁,下面一眾百姓早已經把城門堵的水泄不通,個個都一臉的疑惑。
徐磊大聲喊道:
“各位鄉親父老們,本人徐磊。今日跪在地上的乃是縣令吳奇。此人魚肉百姓,燒殺搶掠,無惡不作,今日被我所擒。我隻想問問諸位鄉親,該如何處置此人!”
下面有居民認出了徐磊,大聲喊道:
“是徐家溝村徐府徐少爺。我知道您,徐家溝村現在是世外桃源啊,徐少爺是有通天手段的神仙,今日總算為咱們百姓做主了!狗縣令,該殺,光天化日調戲良家婦女,到處催收苛捐雜稅,要殺!殺貪官汙吏!”
一人說話眾人應附。“有徐少爺做主,咱們不怕貪官!”
周圍討伐之聲越來越多,數落著吳奇的種種惡行。
有百姓撿起石子,砸向吳奇,還有小孩子朝他吐口水。
徐磊抬手阻止百姓,繼續喊道:
“既然如此,徐某今日便將這狗縣令押到菜場門口,砍頭示眾!”
“來人啊!將吳奇押入囚車!”
…
囚車行駛在一路,被一邊的百姓指手畫腳,破口大罵,吐口沫,扔石塊,好一副慘樣。
徐磊沒有跟去, 執行砍頭命令的是薛陽。
吳奇被砍頭之後,出於人道主義,屍首被埋在城外一處荒地。
薛陽來到徐磊面前,問道:“吳奇的妻妾子女如何處置?”
徐磊不想大開殺戒。“饒過吧,不用趕盡殺絕。他們翻不起浪花!對了,今日你領蕭亮回一趟徐家溝村。順便把我母親接到這裡來。”
“遵命!屬下告退!”
…
自被剝奪統領頭銜,候二有些頹廢,心中壓抑不已,已經喝的醉醺醺的,在縣城內無目的的閑逛著。
晃晃悠悠來到一家賭坊,稍停頓後,便走了進去。
一賭坊夥計見來了新人,便趕緊迎了上去:“大爺,來賭錢啊,這邊請!”
被人拉到賭桌之上,很快身上銀子被輸的一乾二淨。
好勝之心驟然而生,掏出解手刀,摔在賭桌上,對著莊家喊道:
“我乃…我乃徐府統領,會…會欠爾等…銀子嗎?快,快…開!”
眾賭徒一看有人把刀都扔在賭桌,趕緊閃到一邊。
莊家摸著八字胡,聽到徐府二字,便問道。“徐府?可是徐磊徐少爺府上?”徐磊殺縣令攻佔了縣令,全縣百姓早已經知曉。
“正是!快,這解手…刀可值五兩銀子,當作…三兩繼續…給我開,媽的,我都不信了!”
二樓閣有人聽聞下面有嘈雜聲,探下觀察,看到有人提到徐磊這名字,便眯著雙眼,咬牙切齒。
此人便是潘明,這家賭坊便是潘家產業。
潘明緩緩走了下來,來到了候二的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