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磊望著發呆的中年女子,看她此刻也是一臉茫然,索性不理她,又轉頭觀察屋子四周:
屋子的牆壁好像經過了多年的煙熏火燎,變得黑漆漆的,仿佛一碰就會碎裂。
窗戶破碎不堪,用枯枝敗葉隨便地堵著,給原本破舊的房屋增添了幾分蕭條與淒涼。
陰暗潮濕的氣息籠罩著四周,光線昏暗,僅有的破爛窗戶也無法帶來多少光明。牆壁開裂,裂縫如同歲月的痕跡,記錄著經歷的風霜。
看著如此蕭條殘敗的屋子,徐磊一臉不可置信:這是泥馬陰曹地府嗎?
“兒啊,我…我是你娘親,你怎地不認識我了啊?”
一聲好似哭腔的聲音傳來,徐磊順聲又看向了這名服裝古怪且殘破的女子:
女子頭髮乾枯如稻草般雜亂,臉上有些歲月痕跡,衣著極為樸素,穿著掉色破舊的衫裙,下身圍裙還打著許多布丁,給人一種歲月的沉澱和歷史的厚重。
“我…你告訴我這是哪裡?”
陌生的環境和奇怪的裝扮,讓徐磊一時無法接受,他仍舊處在驚奇之中。
“這是在家呀!兒啊,我是你娘啊!這是怎回事嘛?我兒竟變傻了!”
徐母再次哭泣起來,一陣陣抽泣聲讓徐磊更加煩悶,想坐起身來,頓覺周身酸痛無比,再次半躺下來,無奈的說道:
“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我想一個人靜靜!”
徐母聽聞,搖了搖頭,緩緩走出屋外。
徐磊做了一下深呼吸,開始回憶:
我是在魚塘打魚,陷入淤泥裡,之後…對,之後被電擊了,我能清楚回憶當時的劇痛,我應該是死了,可怎麽又到了這裡?
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破舊大褂,完全不可能是現代的服飾,倒很像古裝的…
捏了捏手,不對,怎麽有粗糙感,看向自己的手——這雙手滿是老繭,這是一雙乾活的手,這不是我的手。
顧不得四肢酸痛,徐磊努力的下了床站了起來。
摸了摸頭,好家夥,頭髮的鬢角都這麽長,頭髮也這麽長。
想看下自己,找了一圈,沒找到鏡子,徐磊強烈懷疑,自己已經不是原來那個自己了,莫不是穿越?
穿越——還有這種事?我是死了靈魂穿越到這人的身上?要不然如何解釋這一切?
可為何我除了自己的記憶,沒有任何別的記憶?不知道自己是誰?又身處哪個時代!
徐磊為了安撫自己波動的心,輕輕拍打胸口,無意中摸到了一塊玉石。
這不是我爸送我的玉石嗎?怎麽還戴在脖子上?
既然不是我,為何玉石還掛著?難不成我是玉石和靈魂一起穿越到這具肉身上的?
徐磊越想越離譜,可擺在眼前的事,不由得他不信,確實穿越了。
這女人肯定是這具肉身的媽媽了。
唉!不想了,我本已經掛了,現在重新活過來了,既來之,則安之吧!
當下得弄清楚這是哪兒,這又是什麽朝代。看這服飾打扮,可不像自己那個時代人的穿著。
再次看向四周,好家夥,這家窮的,這房子連牛欄都不如!
這時門外傳來說話聲,徐磊靜靜聽著:
“傻了?怎麽會!”
一位成年男人的聲音。
“真的,他二叔,奴家如何哄你!連我都不認識了。”
再次聽到一陣抽泣聲。
雖然有諸多疑問,但現在穿越是事實,這角色也必須扮演下去,思慮過後,徐磊決定先接受現實。
“娘,娘你在哪裡?”
徐母和男子聽到呼喚,趕緊走進裡屋。
“我兒怎的了,可有哪不舒服?”
徐磊看著二人,委屈的說道:
“娘,孩兒沒事,就是有些餓了。”
又對著男子說道:
“二叔,讓您費心了。”聽到門外徐母的稱呼後,徐磊知道這男子是他二叔,名叫徐順。
徐母大喜:
“我兒能認出二叔和娘,定是好了。娘這就給你弄吃的。”說罷慌忙走出去。
“你這孩子說的甚話!你是我親侄子。剛才你娘說你不認識人,現在病全好了,是喜事,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孩子,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徐順關切的看著徐磊問道。
徐磊搖了搖頭,“二叔,我沒事了。就是有許多事都記不起來了,或許是後遺症。”
“後遺症?這是啥意思?”徐順眉頭緊鎖。
“哦,二叔,就是一些事想不起來,現在只能記起來娘和二叔你。”說完低下了頭。
“沒事,慢慢的就會都記起來了。別那麽擔心,孩子,你剛好,多躺會,二叔去外面看看能不能打到山雞野兔啥的,回來給你補補。”徐順看了眼徐磊,準備外出打獵。
原來二叔是獵戶。
“辛苦二叔了!”徐磊謝道。
“一家人,說啥辛苦的,你這孩子!好好休息,別亂想。”說罷也走了出去。
徐磊當然不會繼續躺下睡覺, 只是靠在床牆,手裡拿著玉石仔細觀摩,他始終認為,這塊玉石一定沒那麽簡單,裡面定有玄機。
一盞茶的功夫,徐母端著一個有缺口的舊碗,來到徐磊床前:
“兒啊,來,吃點東西。”
徐磊接過碗一看,就是一碗稀粥,米粒都能數的清,粥表面還漂著幾片不知名的菜葉。
看了這玩意,徐磊一陣無語:這踏馬啥呀?算了,既來之,則安之,就吃之。
忍受著些許難聞的菜味和清淡無比的清米湯,徐磊喝完了粥。
“不夠,娘再給你盛。”
徐母還以為他沒吃飽。
“娘,夠了,大病初愈,不宜吃的太飽。”徐磊慌忙阻止,他是真吃不下去。
“嗯,我兒說的有理。”
“娘,我是為何昏迷的?”徐磊想跟這位母親多聊聊。
“唉!這些時日你就一直咳嗽不停。咱家又窮,看不起郎中。”
“昨天吐血之後,就昏迷了。可把娘急死了,萬一有個三長兩短,為娘該如何活下去啊!”說罷用袖口輕輕擦拭著眼淚。
“哦!娘,別傷心了,孩兒現在好了,沒事了。”徐磊有些感動,想到了自己早年因病去世的母親,和還在為自己一直操心的父親。
“哎,哎。兒啊,沒事娘就放心了!你好好躺下休息,娘出去洗碗。待會,跟張家媳婦一起去村子南邊挖野菜,不早去呀,都搶不到了。”說罷,拿著碗就出去了。
挖野菜?剛才吃的菜葉子原來是野菜,這到底是什麽朝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