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此地只剩下了一個屍體和一灘血跡。
“怎麽樣?”
江望靜靜注視著眉頭微皺的袁天罡,出聲問道。
“主公,此人與之前的傅立柱一樣,也是血淪刀域的長老,不過他們在眾多長老之中並不顯眼,在其之上還有更加恐怖的存在。”
袁天罡回過神來之後,微微躬身,行了個道禮,恭敬說道。
果然如此!
江望心頭一凜,看來當初殺死傅立柱,相當於徹底與血淪刀域撕破了臉。
日後,便要兵弋相見,不死不休了。
當然,之前即便是把傅立柱放了,對方也有可能不善罷甘休。
因此,他還是那句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袁天罡的後半句話。
傅立柱和剛才被殺的薑青雲在血淪刀域眾多長老之中並不顯眼…
這就意味著,血淪刀域還有更加強大到超乎他想象的存在。
江望輕輕搖了搖頭,這些時日的快速崛起讓他心生安逸感,甚至都快忽視了隱藏在暗處的危機。
井底之蛙!
他給自己下了個嚴肅的定義。
想來也是,出生在象郡,成長在象郡,由於一直沒有見識過外面的世界,難免讓他的格局局限於此。
在最開始的時候,對他而言,養神境強者就已經是無比強大的存在。
而現在…養神境初階甚至有點不夠看。
而今在雲龍術法的作用下,連神通境強者也已經斬殺了兩尊,收服了一尊。
這樣的成就,放在任何一個城主身上,都足夠傳奇。
江望雖然兩世為人,但說到底也只是個‘人’,而不是神。
作為一個‘人’,便難以避免的擁有人性的劣根性。
比如被所創造的成就迷昏了眼睛,以至於心中有些膨脹。
今日的危機,倒是在他的心裡敲響了個警鍾。
生於憂患,死於安樂。
想通了這一點,江望默默攥緊了拳頭,暗道自己日後一定要去象郡之外的地方,甚至是大夏王朝最繁華強盛的地方看一看,擴展一下眼界。
只有這樣,才能搏得更大的機遇,同時也有助於鞭策他的成長。
這些念頭看起來需要思考很長時間,實際上用時極短。
得益於真龍天火丹的作用,他可以在幾息之間,便產生幾十甚至上百個念頭。
思緒敏捷,這是丹藥帶給他的諸多好處之一!
“主公……”
袁天罡的話語似乎沒有說完,於是江望微微頷首,示意他接著說下去。
“我還通過此人的記憶得知了一個重大的發現,異族的出世,恐怕與血淪刀域有關。”
“什麽?!”
江望一愣,旋即神色低沉下來,他從未想到過血淪刀域居然會跟異族之流有染。
“準確來講,是血淪刀域的人將異族放出來的。”
袁天罡同樣神情複雜,對於這樣的事情,他也有些無法理解。
“這可真是件重大的情報。”
江望瞳孔微微放大,嘴裡念念有詞道:
“可是,這是為什麽呢?”
“這個就不知道了,其內幕連薑青雲的神識記憶中都沒有信息,當然也可能是地位不夠的原因。”
袁天罡輕輕搖頭,如實回稟道。
“嗯。”
江望點了點頭,他心中已經有了主意。
不管如何,血淪刀域與異族有染這件事,若是傳出去,定會引起天下動亂!
此事事關重大,他必須小心對待。
血淪刀域、異族…無論哪一個,都將會是他的心頭大患。
而今,他要做的還得是竭盡全力的提升整個勢力的實力!
只有這樣,才能做到防患於未然。
“走吧。”
江望淡淡出聲,如今敵人踏入長明城的問題已經解決,他自然也就沒必要在這裡過多停留了。
而隨著他們的離去,周邊聽到動靜,但不敢上去,只能遠遠旁觀的人群卻瞬間沸騰了。
大量的人如潮水般湧入當時的場地,地面上甚至還殘留著薑青雲的血跡。
斬殺一名神通境大能!!
殺伐之果斷,語氣之隨意,對眾人的心裡產生了極大的震撼。
“這就是我們長明城的真正實力嗎…連這般強者都說斬就斬!”
一名男子熱血沸騰,他已經想好了,在努力幾年達到要求後,便要加入到城內的預備營裡。
“聽說其他郡的城池最近正在遭遇亂軍肆虐,唯有我們這裡還固若金湯,你們說去哪裡尋找像江城主這樣優秀的領袖?”
一名青年滿懷熱誠,感受著此地殘留的強者氣息,頓時覺得一股狂熱在心底蔓延開來,若不是他沒有武道天賦,定要去長明營效力一生!
“是啊,好在江城主有先見之明,把整個象郡聯合在一起,敵人再想入侵我們可就沒那麽容易了。”
更有年紀偏大的白發老者,佝僂著腰,笑著說道。
“的確,唯有強大的實力,才是最大的保障…我看朝廷那邊,是指望不上咯!”
衣衫襤褸的人接著他話有些散漫的說道,一副懶洋洋的睡眼惺忪的樣子。
“噓!你不要命了!!”
他的同伴輕拍他的後背,做了個捂嘴的動作,狠狠瞪了他一眼。
而剛才那個人卻滿不在乎的挖了挖耳朵,吹著口哨,不再在這裡停留,而是往街上人多的地方走去。
對此,那名老者苦笑著搖了搖頭,話糙理不糙,曾幾何時,那個創下開國盛世的大夏王朝已經連他們這些小城都沒法庇護了。
“唉!”
想到這兒,他歎息一聲, 感慨萬千。
此刻,圍觀的人群議論紛紛,但大多都是在感歎長明城的強大,江城主的英明帶領,以及慶幸自己生在長明城之中之類的。
唯有兩名腰掛精良長劍的男子,神情肅然。
他們正是來自大夏王朝三大勢力之一,與血淪刀域齊名的清崆劍宗!
而他們的到來,實則也是奉命前來摸底。
當然,這事也是經過了江望的允許的,而非偷偷潛入。
饒是如此,仍然不可太過聲張。
兩名男子中,其中一人甚至微微搖頭,嘖嘖出聲道:
“有勇無謀,愚!”
他的話自然是針對江望與血淪刀域現在鬧到不死不休的局面一事。
另一人目光犀利,瞪了他一眼道:
“天二,你的老毛病又犯了。”
顧天一有些嚴厲的說道:
“師傅平時都是怎麽教導你的?”
“是、是、是,未知全貌,不置可否。”
顧天二翻了個白眼,喃喃道:
“都出來了,還要對我一直說教嗎,大師兄。”
顧天一作了個手勢,沉聲道:
“小聲點,在外不要叫我大師兄。”
“好,好,大師兄。”
顧天二完全沒有把他的話放在心上,自顧自道。
“你…哎!”
他歎了口氣,覺得再跟對方嘮下去得氣死,於是深呼一口氣,緩緩朝著一旁的小道走去。
“咦,大師兄,等等我啊大師兄!!”
顧天二發覺顧天一不再理會自己後,連忙匆匆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