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城主派來的士卒已經打到外面了,咱們的子弟快要支撐不住了!”
一名蘇家士卒慌張趕到家主府,跪地稟報,滿臉的慌張,急切出聲道。
蘇北酒眉頭微皺,事情鬧到這個田地,他深深感到身不由己,內心竟然隱隱有些懊悔。
他看向身旁的毒羅門長老,目光充滿了擔憂。
盡管,他知道百冥教請來的這位毒羅門高手實力很強,但是上一次長明城速擊上蕘城的震撼,仿佛就在眼前,令他心裡充滿了擔憂。
加上這段時間,長明營士卒實力的突飛猛進,不由得讓他心中的危機感大大加劇。
但是,為了整個家族的利益,他不得不這麽做。
隨著江城主帶領下的不斷發展,長明軍勢力極增的同時,實際上是以擠佔和打壓他們這些大家族勢力的根基為基礎的。
作為在長明城作威作福了上百年的大家族之一,他實在無法忍受被這般對待。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加之,百冥教給出的條件確實非常豐厚,一時衝動之下,他便與對方達成了合作。
直到協助毒羅門做出了那些“孽行”,他才感到後悔莫及。
然而,既然已經踏上了賊船,再怎麽後悔也無濟於事了。
“不必驚慌,有本長老坐鎮在此,有什麽好怕的?”
毒羅門長老薛琨嗤笑一聲,緩緩道:
“何況象郡僻壤之地,未見有何強者,區區長明營大將,不足掛齒!”
聽了薛琨的話,蘇北酒頓時心裡一涼。
完蛋了,又是一個目空一切的愚蠢之輩,對於長明營將領的可怕之處一點不知。
他的腦海裡瞬間浮現出了前段時間上蕘城的百冥教客卿高手慘死的消息。
但現在的情況,倒也都是他咎由自取,要怪就怪自己太天真,被利欲熏心,居然真的信了百冥教的鬼話。
如今,他只能寄希望於眼前這位毒羅門長老上面了。
蘇北酒無可奈何的輕歎了一聲,與薛琨一同邁出府去。
等到了府外,他瞬間目瞪口呆。
只見四周烏壓壓的全是一片長明營大軍,到處都是一具具殘肢斷臂,屍體堆積一地,血流成河,而百冥教說好的接應根本未見蹤影!
反倒是他們家族的子弟死的死,傷的傷,逃的逃,最後僅僅剩下不到一千余人了!
這才過去多久?
長明軍士卒的動作未免太迅速,實力太恐怖了吧!
看著自己家族的人變成這副慘狀,蘇北酒心如刀割,心痛不已。
“蘇家罪人,勾結異教,殘害同胞,罪該萬死!!”
顏良的高喝聲宛如一陣響雷,他的身軀雄壯魁梧,目中怒火衝天,殺氣騰騰的朝對方這邊奔來,手中的長刀已然握緊。
蘇北酒與之對視的一瞬間,隻覺得頭皮一陣發麻,死亡之感在他的內心彌漫湧現。
鐺!
一聲金屬碰撞的震響,宛如雷鳴在天空激蕩。
蘇北酒顫巍巍的睜開眼睛,摸了摸脖子,發現自己並未被一刀梟首。
眼前的顏良正高舉長刀,怒目而視。
而剛才替他擋下這震撼一擊的人,正是毒羅門的長老薛琨!
顏良眼眸中的驚訝一閃即逝。
薛琨卻目帶陰狠,煞氣逼人,手持兩柄形狀猙獰的彎刀冷笑道:
“想殺蘇家主,問過我的意見沒有?”
“哼,你算老幾?!”
顏良不屑一顧,冷哼一聲,提刀再斬,刀芒翻騰,如蛟龍躍海般掀起一陣狂烈的颶風!
長刀劈下,凌厲至極,連虛空都被這璀璨的一刀扭曲破碎了,霎時間血光滔天,勁風席卷!
地面上的石頭紛紛爆破,化為一道道飄飛的塵埃。
長明營的士卒並不是第一次見到顏良的英姿,但仍然被這威武的一刀所折服,目露震撼。
連大地都好似被一刀劈開,裂出一道長長的裂痕。
空氣爆響,煙塵衝天!
轟!!!
一陣洪鍾巨震的聲音傳遍八方,薛琨雙腿微彎,穩穩的接下了這一擊,並且與他交戰在一起。
兵刃相交,火花激射。
長刀與彎刀猛烈碰撞,掀起陣陣鳴嗡,幾乎要震破人們的耳膜!
薛琨倒退一步,手中微顫,神情略微有些驚喜,戰意盎然,緊盯著同樣目含狂熱戰意的顏良開口出聲道:
“你倒有些能耐,與其在這窮癖之地毫無作為,不如加入我們毒羅門乾一番大事,如何?”
“你們毒羅門算個叼毛,滾一邊去!!!”
顏良眼神中閃爍著猛虎一般的精芒,聲音如同寒風呼嘯,長刀一揮,露出一抹冷冽的刀光!
長刀揮動間宛如暴風驟雨,氣勢如虹,縱橫馳騁。
“大膽!竟敢侮辱我們門派!”
薛琨怒不可遏,雙眼閃爍血紅殺氣,面容逐漸扭曲,宛如厲鬼降臨人間!
他的身法矯健靈活, 刀氣橫掃,每一刀都帶著毒蛇的狠辣,刀芒如影隨形。
四周的樹木被勁力震的層層斷裂,周圍不少人被氣勢波及,險些重傷殞命!
忽然間,薛琨使出毒羅門獨門絕技,手中的毒蛇形刀上湧動著詭異的毒氣。
刀鋒上的毒液瞬間擴散,形成一片毒霧,籠罩向顏良。
顏良眸中閃過一絲冷芒,絲毫不懼,長刀橫揮,試圖用刀勢勁風將毒霧掃散。
然而,薛琨趁其不備,突然丟下其中一柄彎刀,對著虛空抬手一掌揮去。
掌風凝聚擴散,形成一股猙獰的毒蛇,詭異至極,幽光頓現!
毒障纏繞,紫黑色的毒蛇張開血盆大口,似要將顏良一口吞下!
顏良悶哼一聲,眼神不畏不懼,一聲長嘯,如同驚雷般震蕩。
他舉起長刀,猶如一尊戰神降臨人間,眼中的戰意更加濃烈,身形如同疾風般猛然揮動長刀。
一記巨斬!
刀光如電,閃爍著冷酷的寒芒,刀刃劃破空氣發出刺耳的呼嘯聲,響徹雲霄。
顏良揮刀的速度之快,讓人眨眼之間難以捕捉。
長刀劃破虛空,橫劈而下,如同雷霆霹靂,將凝聚而成的毒蛇斬為兩半,化為漫天的黑煙,消散在空氣中。
然而,就在顏良再想提刀揮斬之時,卻頓覺雙臂酥麻無力,癱軟垂下。
驚駭之余,一道黑血從唇邊流出,五髒宛如被烈火焚過般熾疼。
長刀滑落,在地上震起一股嗡鳴。
毒羅門絕學,冠絕天下。
悄無聲息,令人猝不及防。